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腿,仍然冇有絲毫感覺,如一團壞死的爛肉。
他仍然痛恨這雙腿,但他已經不想當個冇用的殘廢了。
起碼下一回,他不用再被妹妹保護。
他也可以陪著妹妹出宮,而不是什麼堂哥,更不是什麼野哥哥。
程不識:??
……
宮外。
李承矅找出上次祖父賞賜的白玉花瓶,放了半瓶的水,這才小心將狗尾巴草放進去。
手指劃過狗尾巴草。
毛茸茸的觸感,和瑤瑤腦袋的觸感一樣。
“祖父賞了我一個金子做的項圈,上麵還有鑲嵌著紅寶石的,給本公子找出來。”
他也要給瑤瑤回禮。
想象著瑤瑤收到禮物高興的樣子,李承矅滿心期待。
他可以帶瑤瑤出去玩,瑤瑤隻要跟著他多玩幾趟,就不會喜歡太子了。
“公子,壽康郡主來了。”
李承矅笑容一頓,慌忙將狗尾巴草藏起來。
“大姐。”
壽康郡主黑著臉,眸色焦急。
“太子明日要上朝了!”
見他還是滿臉懵懂,壽康郡主恨鐵不成鋼。
“皇上有四個兒子,隻是太子殘廢,老二是異族女所生,老三身份有疑,老四有前朝血脈,都不可繼承大統,正是他們如此,這纔有你的機會。”
“如今前朝上擁護你為太子的人越來越多,可皇上卻遲遲不肯廢太子,如今太子又要重新上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傻弟弟!板上釘釘的太子之位要冇了!”
“啊,這可怎麼辦?”
李承矅急了,身邊所有人都說太子之位是他的,漸漸地,他也真將太子之位看作囊中之物。
“太子為什麼突然要上朝了?”
“誰知道那個殘廢在想什麼。”壽康郡主捏緊手中帕子,“我若是他,恨不得天天待在屋裡,纔不會出來丟人現眼。”
“大姐,咱們怎麼辦呀?”
李承矅滿心慌張,壽康郡主貝齒輕咬。
“不怕,大姐絕不會讓人搶了你的太子之位。”
這太子之位,本該屬於弟弟。
弟弟是遺腹子,生來便冇了爹,不知道爹當年有多麼風光。
可壽康郡主都記得。
她是太子的女兒,生來便被封為郡主,若是父親登基,如今就該是公主。
他們理應比所有人都尊貴。
“我這就進宮,去求祖父。”
父親留下來的太子之位,她一定要替弟弟保住了!
看著大姐急匆匆的背影,李承矅又是慌張,又有點心虛。
大姐如此替他奔走,而他卻與皇帝的女兒稱兄道妹。
“公子,項圈找到了,公子要送給誰?”
“收起來吧……不送了。”
……
養心殿。
瑤瑤早就忘了那個隻有兩麵之緣的哥哥。
一覺睡起來,看見父皇那張討人厭的大臉。
啪!
征元帝擰眉:“朕哪兒得罪你了?”
從前打他好歹還有理由。
這次連理由都冇了?
皇帝不笑的時候很是可怕,便是朝堂上的老臣,被他那雙冷冰冰的眸子盯著,都不由心生懼意。
瑤瑤卻半點不懼,聲音比他還大。
“你不喜歡瑤瑤,瑤瑤也不要喜歡你啦!”
征元帝腦袋疼:“朕怎麼就不喜歡你了?”
這世上就冇人敢扇了他的臉,還能全身而退,太上皇也不行。
他要是不喜歡她,這小不點早人頭落地了。
可瑤瑤不信,嚷嚷著讓他證明,征元帝被吵的腦袋疼,恰好德公公有事稟報,他鬆了口氣,逃也似的出了寢宮。
“壽康郡主進宮,求見太上皇,太上皇冇有見郡主。”
征元帝嗤笑一聲。
他故意把太子明日要上朝的訊息傳出去,便是想要看看各方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