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滿意。
赫連家的老貨是個糊塗蛋,這小子養的不錯。
還是新科進士出身,不到18便連中三元……
隻是可惜,赫連家站在太上皇那邊。
征元帝的老毛病又犯了。
可惡的老登!
這天底下所有人才都該是他的纔對。
“今日的起居錄,拿給朕看看。”
“陛下,這些都是小赫連大人寫的。”
德公公端來厚厚一遝紙,征元帝挑眉。
“倒是勤快……”
手一抖,明顯比其他紙張窄一些的紙滑落。
征元帝眯了眯眼,看清內容,眼底的笑意漸深。
“是個聰明小子。”
“什麼?瑤瑤也要看!”
瑤瑤踮著小短腿,舅舅畫了兩幅瑤瑤嗎?
“不是給你的畫,是你舅舅獻給朕的禮物。”
識時務者為俊傑,征元帝越發滿意這個起居郎了,眼珠子一轉,決定給起居郎也送一份禮物。
“瑤瑤想去見舅舅嗎?”
瑤瑤歪歪頭:“見舅舅?”
“可讓舅舅現場做一幅畫,送給咱們公主殿下。”
瑤瑤很心動,小大人般的點點頭。
“瑤瑤,要找舅舅呀。”
“好,朕給你出宮魚符。”征元帝笑得像隻狐狸,“若有人冒犯,隻管還手,天塌下來朕也給你頂著。”
眼睛一掃,順帶讓程大力給公主當侍衛。
隻是看熱鬨的程大力:“……爹,這又是個什麼章程?”
彆的事兒程柱國可能還看不透,但皇帝陛下的心,程柱國看得透透的。
這位皇帝陛下年少時就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年歲上來,愈發老奸巨猾了。
拍拍自家兒子的肩膀。
笑的賊兮兮的。
“陛下讓你幫著公主,奉旨抄家。”
……
戶部侍郎府。
“跪下!”
關上書房門,戶部侍郎一聲怒喝。
“赫連卿,你往陛下的起居錄中塞了什麼東西,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咱們赫連府了?”
硯台毫不留情地往腦袋上砸去。
看那力道,若是砸中起碼得去半條命。
赫連卿輕鬆躲開。
“爹,冤枉啊,我一個區區六品官員,就算真塞什麼東西,陛下也不會看。”
戶部侍郎瞪他。
“你舅舅買官賣爵的證據,你真冇交給陛下?”
“舅舅?我舅舅三年前不就因為買官賣爵,被陛下罷職,流放三千裡了?父親,你說的是我哪個舅舅?”
戶部侍郎氣得鬍子直翹:“你個孽障,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你二孃的……”
“原來父親也知道,犯罪的是二孃的弟弟。”赫連卿收斂笑容,眼眸中藏著深深恨意,“可為何最後被罷職,被流放三千裡的,是我的舅舅?”
22年前,如今官居三品的戶部侍郎還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寒門學子。
一朝金榜題名,榜下捉婿,攀上了永安侯府的青雲梯。
但誰也冇想到,這是一隻會咬人的白眼狼。
“我娘帶著十裡紅妝嫁給你,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你卻在官拜侍郎之日,接你青梅竹馬的表妹和私生女入府,賢妃剛入府時,比姐姐還大一歲。”
“三年前,賣官賣爵之人分明是賢妃的舅舅,你們卻栽贓陷害,汙衊我的舅舅!”
“若我舅舅還在朝堂上,姐姐就不會被打入冷宮,我外甥女也不會在冷宮中長大,被養的……”
赫連卿一頓,想到瑤瑤那圓滾滾的小肚子。
“我外甥女也不會嗜甜如命,她分明是從前餓久了,餓怕了。”
“原來你一直都在記恨我。”
戶部侍郎冷冷地看著他,果然是個白眼狼。
“當年之事大家都有難處,你舅舅雖然被流放三千裡,可你二孃也痛苦萬分,日日在佛前燒香,為你舅舅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