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首上藏著一封信。
程家大公子承認了所有罪過，稱自己被美色所迷，愧對君王，愧疚自儘。
朝堂上下一片沸騰。
程家人人喊打。
通敵叛國者應滿門抄斬。
他撐住了所有的非議，派人調查這顯而易見的陷害。
可百姓易被煽動，人們自發地將程柱國家中圍住，往裡頭丟臭雞蛋、爛菜葉。
程家的一條狗出來，都得捱上幾個唾沫。
程家二力出去爭辯，被悲憤的百姓所殺。
程家三力才6歲，被人綁了，往腦門上刻上三個大大的賣國賊，為了證明自己，墜牆而亡。
張娘子連失三子，氣得大病一場，醒來渾渾噩噩，狀似瘋婦。
程柱國倒還活著，卻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弄得心灰意冷，徹底冇了心氣。
他遞交辭呈。
將手上的10萬兵馬皆給了出去。
昂首挺胸了一輩子的人，最後是低著頭離開京城的。
這是朕的柱國大將軍！
這是敢和朕拍桌子的柱國大將軍！
怎能如此唯唯諾諾，看人眼色？
征元帝氣醒了。
一股鬱氣堵著胸口，攪得他心臟疼，卻怎麼都喘不出來。
漸漸地，他連呼吸都困難。
啪！
瑤瑤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小腿嫌棄的將他蹬遠。
“熱。”
“哈！哈！”
征元帝大口喘氣，額頭冷汗直冒。
夢境太過真實，彷彿在現實生活中真發生過。
預知夢！
他趕忙把身旁的小不點搖起來。
“醒醒，張娘子的公子還冇找到……怎麼睡得跟豬一樣，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瑤瑤呼呼大睡，卻聽耳邊驚雷。
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到父皇那張討人厭的臉，怒了。
幾個連環巴掌扇下。
“暴君！”
小奶音滿是氣憤。
什麼狗屁好皇帝？
分明就是暴君，最最討厭的大暴君！
征元帝被徹底扇清醒了。
當即把小娃娃塞進被窩裡，披衣下床。
德公公在外頭守夜，聽到聲音連忙點燈伺候。
“陛下要喝水嗎？”
“再派兩百精兵出宮，助程柱國尋人。”
德公公滿臉猶疑。
大晚上的睡不著覺，一出來便是為了程柱國？
“奴才省得，離上朝還有會兒工夫，陛下再去睡會兒吧。”
“不睡了。”征元帝披上衣裳，“父皇還冇死呢，朕去孝順孝順父皇。”
……
瑤瑤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一起來便聽人說太上皇病了。
“又病了？”
皇祖父的身子好差呀。
太子有點尷尬。
聽說父皇深夜叩門，態度極其囂張，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和皇祖父說起了已逝的兄長。
才說了幾句話，皇祖父就被氣病了。
太子對當年之事所知甚少。
卻也知道，父皇是奔著誅心去的。
這也罷了，最關鍵的是自此之後，征元帝突然變得“孝順”起來。
每天忙完朝政，親自去太上皇那處侍奉湯藥。
說話間，或多或少都會聊起那位早逝的兄長。
被他這麼“伺候”了三日，太上皇的病癒發嚴重。
聽說如今連說話都費勁。
這日，皇帝下朝後冇往太上皇那兒去。
瑤瑤等了好一會兒，疑惑地歪歪頭。
“今天不去儘孝嗎？”
征元帝被逗笑了，將人抱起。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是儘孝？”
瑤瑤肯定道：“瑤瑤這樣，就是儘孝。”
看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大多時間都坐在他旁邊玩玩具的瑤瑤，征元帝眼神柔和。
“是，咱們家小公主是最孝順的。”
“父皇今日不去儘孝了。”
他在等一個結果。
瑤瑤歪歪頭。
父皇今天，似乎有點緊張。
“皇上，程柱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