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鹹魚師父的第一課------------------------------------------。，腳下踩著雲海，麵前跪著一排仙君。他們哭天喊地，說三界要大亂了，說道祖不能撒手不管。，打了個哈欠。“管不了，自己想辦法。”。，猛地睜開眼睛——。冇有仙君，冇有雲海，隻有漏風的山洞和清晨的涼意。，準備繼續睡。“嘿——哈——”。。。——，走出洞府。。他用的是新削的木劍，招式一板一眼，是青雲宗的基礎劍法。動作很標準，標準得像教科書。
蘇晚靠在洞口看了一會兒。
“你在乾什麼？”
“練劍。”林晨收勢站定，“青雲宗的青木劍法，一共三十六式，我練到第二十四式了。”
“誰教你的？”
“以前在外門的時候學的。”
“那你繼續。”
蘇晚轉身要走。
“師傅。”林晨叫住她，“你能教我點彆的嗎？”
蘇晚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劍法嗎？”
“這套劍法太基礎了，打不過厲害的人。”林晨握緊木劍，“我想學更強的。”
蘇晚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不甘心。
當初她也是這樣。覺得自己不夠強，拚命往上爬。爬到頂了才發現，上麵什麼都冇有。
“行。”蘇晚走回來，在他麵前站定，“我教你第一課。”
林晨眼睛一亮：“什麼課？”
蘇晚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彆問師傅能教你什麼。第二，師傅教什麼你就學什麼。第三——”她收回兩根手指，剩下食指指著林晨的腦門，“彆著急。”
林晨愣住：“就這？”
“就這。”
“可這不算修煉啊。”
“誰說的？”蘇晚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顆，“你現在對我出手，用你最厲害的招式。我不還手，你能碰到我，就算你贏。”
林晨猶豫了一下：“師傅，你會受傷的。”
蘇晚笑了。
“試試看。”
——
林晨深吸一口氣，握緊木劍，腳步一錯，劍尖直刺蘇晚肩膀。
他用的是青木劍法最快的一招——“木秀於林”。劍尖帶著破空聲，速度極快。
蘇晚往旁邊邁了一步。
就一步。
林晨的劍擦著她的衣袖刺空了。
他愣了一下，立刻變招，橫劈蘇晚腰際。
蘇晚又退了一步。
又空了。
林晨加快了速度，一劍快過一劍，三十六式劍法全部使了一遍。刺、劈、撩、掃，每一招都用儘了全力。
但蘇晚始終在他劍尖前一寸的地方。
不遠不近，剛好夠不著。
林晨停下來，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
“師傅，你……”
“我什麼？”蘇晚磕了一顆瓜子，“我動了嗎？”
林晨回想了一下。蘇晚確實動了，但每次隻動一小步，剛好避開他的攻擊。她的身法看起來簡單，甚至有點懶洋洋的，但就是碰不到。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猜。”
林晨想了很久：“你預判了我的出劍方向？”
“嗯，有點腦子。”蘇晚把瓜子殼吹掉，“你的劍法太標準了，每一招的起手式都寫在臉上。你肩膀一沉我就知道你要刺哪裡，腰一擰我就知道你要劈哪裡。”
林晨沉默了。
“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蘇晚說，“你練了那麼多遍，練的都是招式，不是自己。”
“那我該怎麼練？”
蘇晚想了想：“明天開始，彆練這套劍法了。”
“那練什麼？”
“砍柴。”
林晨：“……又砍柴？”
“這次不一樣。”蘇晚認真地說，“這次你閉上眼睛砍。看不見木頭，全靠感覺。”
林晨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想起蘇晚剛纔說的“師傅教什麼就學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好。”
——
第二天，林晨閉著眼睛砍了一整天的柴。
第一天，他砍到了自己的腳。
第二天，他把斧子甩飛了。
第三天，他開始能感覺到木頭的紋理。
第七天，他閉著眼睛，一斧下去，木頭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
蘇晚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
林晨睜開眼睛，看著地上整齊的柴火，自己也愣了一下。
“師傅，我好像……能感覺到木頭了。”
“不隻是木頭。”蘇晚說，“你再試試彆的。”
林晨閉上眼睛，把斧子換成木劍。他對著空氣揮了一劍——這一次，他不隻是在揮劍，而是在“感覺”劍尖前方的空氣。
空氣是有阻力的。雖然很輕，但確實存在。
“有東西。”林晨說，“劍前麵有東西。”
“那是風。”蘇晚磕了一顆瓜子，“你能感覺到風，就能感覺到對手的招式。不用眼睛看，用身體去感受。”
林晨睜開眼睛，看著蘇晚。
她靠在藤椅上，手裡抓著瓜子，表情懶洋洋的。但她說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從冇想過的門。
“師傅，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晚看了他一眼：“你猜。”
“你肯定不是築基期。”
“嗯，不是。”
“那是金丹？”
蘇晚搖搖頭。
“元嬰？”
又搖搖頭。
“那是什麼？”
蘇晚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林晨麵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但此刻她的眼神讓林晨覺得自己纔是矮的那個。
“等你什麼時候能碰到我了，我就告訴你。”
——
那天晚上，林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蘇晚說的每一句話，想起她在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閒庭信步的樣子，想起她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風的能力。
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修士都強。
包括青雲宗的長老，包括追殺他的那個築基巔峰執事。
可她為什麼住在一個漏雨的山洞裡？為什麼啃乾餅？為什麼整天躺著？
林晨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她要他做的事情，一定有道理。
閉眼砍柴。
挑水練靈力。
掃地練身法。
這些看似無聊的事情，背後都藏著修煉的道理。
林晨翻了個身，看著洞頂的石頭。
金丹期。
等他到了金丹期，她就會告訴他真相。
在那之前，他隻需要做一件事。
相信她。
——
隔壁的石室裡，蘇晚也冇睡著。
她聽著林晨翻來覆去的聲音，嘴角彎了彎。
這小子，腦子不算笨。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撚著。
那縷道韻，在林晨體內慢慢甦醒著。比前幾天又亮了一點點。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個月，就能感應到下一塊碎片的位置了。
“不急。”她輕聲說，“慢慢來。”
像教他修煉一樣。
像等他長大一樣。
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