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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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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隱,官道兩側的樹林浸在晚照裡,將整條道路染成金色長河。三匹駿馬的剪影緩緩穿行其間,馬蹄踏著地上的枝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糖球化作的棗紅馬步履最是輕穩,鬃毛間流轉著蜜糖般的光澤。瑤溪歌側坐馬背,碧色裙裾隨風輕揚,腰間銀鈴隨著馬兒的步伐叮咚作響。她指尖纏繞著一縷朝顏花莖,時不時低頭輕嗅,花瓣的清香混著暮風散在空氣裡。

周若淵騎著一匹凡馬,韁繩鬆鬆地搭在掌心。他背挺得筆直,腰間洞簫隨馬背起伏輕晃,簫尾綴著的青玉墜子偶爾撞在馬鞍上,發出清脆的“叮”聲。夕陽餘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染了碎金。

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匹雪白駿馬,銀糰子化作的靈駒通體如新雪堆就,唯有四蹄泛著淡藍光暈,每一步都在塵土上留下霜花印記。馬背上,林澈雙臂環著許星遙,把人牢牢圈在懷裡。

“林師兄,林師兄你鬆些……”許星遙第三次試圖掰開腰間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

“閉嘴!”林澈反而收得更緊,“說好封了靈力就得聽我的!”

這爭執要追溯到三日前。當許星遙提出再購一匹凡馬時,林澈當場炸了毛,指著許星遙的右肋,吼得整個馬市都在震動:“你這破身子骨經得起顛簸?要是半路吐血誰給你紮針?”最終在周若淵的調停下,銀糰子被委以重任。

雪白駿馬突然揚起前蹄!

“嘶——”

林澈慌忙勒緊韁繩,懷裡的許星遙被顛得重重後仰,後腦勺“咚”地撞在他下巴上。銀糰子鬃毛間瞬間炸開冰晶紋路,分明是在偷笑。

“你這蠢馬!”林澈揉著發紅的下巴罵罵咧咧,“說了多少次不許學凡馬尥蹶子!”

銀糰子扭頭噴了個響嚏,霜霧凝成的冰晶在暮光中閃閃發亮。它突然加速,故意踩著樹葉堆狂奔,濺起的樹葉如蝴蝶紛飛,林澈的咒罵聲和許星遙難得的輕笑混在一起……

周若淵望著前方鬨作一團的背影,唇角微揚。他輕夾馬腹,凡馬小跑著追上去,將瑤溪歌和她的棗紅馬也捲入這場突如其來的追逐。

嬉鬨漸停,周若淵輕勒韁繩,幾人並轡而行。他抬手指向天際線處嫋嫋升起的炊煙:“前方該是翠柳城。”青玉洞簫在他腰間輕晃,“今夜在此歇腳?”

許星遙剛要頷首,忽然右肋一陣抽痛。他下意識按住痛處,指節在衣料上攥出幾道褶皺。這個動作冇能逃過林澈的眼睛,他揚鞭指向城門:“就去翠柳城!”

銀鞭在空中炸開脆響,驚起道旁棲息的烏鴉。林澈不由分說地攬緊許星遙,銀糰子會意地揚起前蹄,霜藍光暈在蹄間流轉。棗紅馬上的瑤溪歌急忙催動坐騎跟上,腰間銀鈴在疾馳中串成急促的音符。

城門輪廓在視野裡漸漸清晰。守城衛兵被疾馳而來的雪白駿馬驚得倒退兩步,銀糰子鬃毛間迸濺的冰晶擦著他鎧甲掠過,在玄鐵上凝出霜花。

守城衛兵對著銀糰子足下凝結的冰霜嘖嘖稱奇,瑤溪歌隨手彈出一粒碎銀,冰花瞬間化作霧氣消散——這是道宗默許的小法術,既不驚世駭俗,又能省去盤查的麻煩。

“要四間上房。”

林澈甩出銀錠的力道像是跟錢有仇,重得讓算盤珠子都跳了起來。掌櫃被這氣勢嚇得一哆嗦,還冇等他開口,林澈又惡狠狠地補充:“最好的房間!”

銀糰子鬃毛間凝結的冰晶簌簌落下,在木地板上鋪開細碎的霜花。掌櫃的看了看那匹非凡的白馬,又看了看麵色不善的林澈,嚥了口唾沫:“客官放心,定是最好的上房……”

酒足飯飽,四人休整完畢。許星遙倚在窗邊,望著街上熙攘的人群,忽然道:“你們看街上很熱鬨,咱們去轉轉?”

林澈正往懷裡塞藥瓶,聞言抬頭:“你行不行?”

“封的是靈力,又不是腿腳。”許星遙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上的木紋。

周若淵將碧玉洞簫彆在腰間:“也好。”

瑤溪歌已經站在了門邊,腰間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長街上人潮湧動,四人隨著人流往廣場方向走去。路邊一個賣炊餅的老漢正扯著嗓子吆喝,見他們經過,熱情地招呼:“幾位也是去看天樞教佈道的吧?”

“天樞教?”林澈挑眉。

老漢往廣場方向一指:“每月十五,天樞教都會來佈道施藥。”他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的炊餅香氣撲麵而來:“看完回來買餅啊!老漢的餅可是翠柳城一絕!”

許星遙的目光落在蒸籠旁的藥囊上,那上麵繡著星紋標誌,針腳細密,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人群越來越密集,四人不得不靠得更近些。林澈下意識地護在許星遙身側,生怕他被擠到。周若淵走在最前開路,瑤溪歌的銀鈴聲在嘈雜的人聲中若隱若現。

遠處廣場上,已經能看見天樞教搭建的高台。數十盞蓮花燈懸浮在半空,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夜風拂過,帶來隱約的藥香和誦經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廣場中央,青袍修士正將符水灑向人群。他手中青銅缽刻著星紋,每次揮灑都帶起細微靈力波動。許星遙注意到那些接符水的百姓,腕間都繫著銀絲編織的北鬥繩結。

“天樞至衡,萬物有序,信我天樞者,可免災厄,得長生福澤!”修士聲如洪鐘,袖中飛出七枚銅錢懸浮半空,“信眾供奉三錢,可得消災符一張。”

台下百姓虔誠跪拜,不少人手腕上繫著銀絲編織的星紋繩結,顯然已是信徒。許星遙眉頭微皺,低聲道:“道宗竟容得下這些?”

林澈目光凝在修士足下流轉的七星陣紋上,聞言眉梢一挑,唇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忘了執法殿懸著的三十六柄鎏金鎮魔杵?”

他衣袖隨風輕蕩,慢悠悠從懷中摸出一枚瑩潤靈果,漫不經心地啃了一口:“但凡不悖太始九章真義,萬道皆可入鼎。這些外道法門終究隻是旁枝末節,數萬載光陰裡,道宗熔鍊的異術何止千數?咱們不也幫著宗門抄過異教經卷?”

周若淵看著修士腳下的陣紋輕聲道:“他們把七星陣篡改了三處陣紋。”。

“敢問仙師。”許星遙聞言朗聲開口,清越的嗓音穿透嘈雜人聲,“不知貴教供奉的是哪位神尊?”

修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堆起更熱切的笑紋:“小道友有所不知,”他緩步向前,青袍下襬掠過地麵時,那些銀絲繩結竟無風自動,“我天樞教奉的是北鬥第七星君……”

林澈突然嗤笑一聲,指尖靈果核彈向空中:“可北鬥第七星不是叫瑤光嗎?”果核精準打在旗幡上,“你旗子上寫的怎麼是天樞?”

“這位道友似有暗疾。”修士對林澈的質問置若罔聞,青銅缽中的符水突然泛起奇異波紋。他向前邁步時,青袍下襬無風自動,露出繡在裡襯的扭曲星紋,“可要請一盞七星燈?”

修士眼神微動,掌心銅錢突然發出蜂鳴。周若淵的洞簫橫空一攔,簫孔流轉的靈氣將銅錢震偏三寸。銅錢擦著許星遙衣角掠過,在青石板上灼出七個焦黑小孔,排成詭異的勺形。

“諸位若是修行中人,”修士笑著收起銅錢,指尖在缽沿輕叩三下,每一聲都帶著奇特的韻律,“當知我天樞教最擅調和陰陽。”

許星遙突然按住肋下,封靈針在銅錢震顫的餘波中微微鬆動,瑤溪歌的銀鈴無風自動,她閃身上前擋住許星遙:“我們要七盞河燈。”

修士眼底閃過精光,青銅缽突然翻轉。七盞蓮花燈飄然而至,燈芯躍動的靈火在暮色中明滅不定。瑤溪歌看得真切,燈芯躍動的根本不是尋常靈火,而是七簇幽藍惑心焰。每簇火焰中心都蜷縮著米粒大小的嬰靈虛影,正隨著火焰搖曳發出無聲的啼哭。蓮花燈瓣上密密麻麻刻著符咒,泛著妖異的粉光。

“小心燈油。”周若淵傳音入密。

林澈已經摸出錢袋,瑤溪歌的手便覆了上來。她腕間銀鈴輕晃,鈴舌撞擊的刹那,最近那盞蓮花燈的幽藍火苗“嗤”地躥高三尺,將燈罩上暗藏的符咒照得纖毫畢現。

修士麵色陡變,袖中銅錢鎖鏈如毒蛇吐信,猛地纏向銀鈴。鎖鏈上北鬥紋路泛起紅光,鏈節碰撞間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怪響。

“噹啷——”

周若淵的碧玉洞簫點中鎖鏈七寸要害,簫身浮現的十二道清心咒同時亮起。青芒暴漲間,銅錢鎖鏈“錚”地崩回原形,七枚銅錢散落一地,每枚背麵都刻著扭曲的嬰靈圖騰。

林澈趁機拽住許星遙急退三步。恰在此時,廣場西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三匹青驄馬踏碎暮色而來,馬鞍上道宗弟子的玄色法袍獵獵作響,腰間的鎮魔劍泛著冷光。

修士袖袍翻卷,所有法器瞬間斂去邪氣。蓮花燈幽藍火苗“噗”地熄滅,化作普通紙燈飄落人群。他後退半步堆起笑容,青銅缽中的符水已恢複清澈:“諸位道友怕是誤會了……”

燭火搖曳的客棧上房內,瑤溪歌將銀鈴浸入青瓷碗中。藥湯觸到鈴身的刹那,泛起一層詭異的藍紫色泡沫,散發出淡淡的腐蛾氣味。

“的確是惑心焰。”她指尖輕點碗沿,一圈漣漪盪開,映出鈴身內部附著的磷粉,“用南疆噬靈蛾的翅粉煉製,”泡沫突然爆開,浮現出細小的蛾影,“這種蛾子專食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那道宗還不管?”林澈猛地站起,手中銀糰子的鱗片被揪得“哢”地一響。小獸吃痛地甩尾,鱗片間炸出幾簇冰晶。

窗邊的周若淵緩緩抬頭,他輕輕用絹布擦拭著碧玉洞簫:“冇證據。”簫尾青玉墜子映著燭火,在牆上投出扭曲的影子,“他們巧妙遊走在《太始九章》邊緣……”

許星遙輕聲道:“方纔的惑心焰若是深究……”

“可以說成照明術的變種。”周若淵接話,“就像他們用銅錢鎖鏈模仿道宗的七星鎖邪陣。”

林澈指節捏得發白,“要不要回頭咱們自己端了這群醃臢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跳動的火光映在他緊繃的麵上,將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照得淩厲異常。銀糰子感應到主人怒意,鱗片間炸開細碎冰刃。

瑤溪歌道:“當務之急是去南疆,你忘了許師弟的傷勢?”

許星遙靜立窗邊,月光將他半邊身子鍍成冷銀色。半晌,他輕叩窗欞,“記下方位,待從南疆歸來……。”話音未落,突然悶哼一聲扶住窗框。

周若淵的洞簫及時抵住他後心,青芒順著脊梁遊走:“時陰氣最盛,封靈針效力會減弱。早些休息,明日辰時啟程。”

林澈不甘地望了眼窗外廣場的方向,那裡隱約還有蓮花燈的殘光:“天樞教,我記下了!”

翌日,四人繼續向南疆進發。

銀糰子今日走得格外沉穩,雪白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連蹄間慣常凝結的冰晶都收斂了許多。它時不時扭頭輕蹭許星遙的衣角,像是為昨日的頑皮致歉。

林澈拍了拍馬頸,難得冇再罵它“蠢馬”,隻是往它嘴裡塞了顆用寒鬆果特製的飴糖。銀糰子歡快地甩甩腦袋,鬃毛間頓時炸開幾朵小小的冰花。

翠柳城的輪廓在身後漸漸模糊。冇人注意到,城牆最高處的垛口後,一道青影正靜靜佇立。

天樞教修士的袍角在晨風中輕晃,青銅缽中的符水早已乾涸,露出缽底密密麻麻的嬰靈刻紋。他指尖輕撫過那些扭曲的小臉,突然傾斜銅缽。

“走得掉麼?”

一縷銀絲從缽中滑出,細若蛛絲,卻在落地瞬間化作透明小蛇。蛇信吞吐間,精準地捕捉到雪白駿馬鬃毛間殘留的一縷冰藍血氣。

官道上的許星遙突然按住心口。

“怎麼了?”周若淵的洞簫已然橫在身前。

許星遙搖搖頭,隻當是封靈針的餘痛。他回頭望了眼早已看不見的城牆,不知為何想起昨夜那盞蓮花燈。

在他們看不見的草叢深處,透明小蛇正以驚人的速度遊走。每經過一處陰影,蛇身就多一分實感,等追上四人百丈之外時,已化作一條腕粗的銀鱗蟒,額間七點藍斑恰似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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