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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還有一處采珠場。”許星遙抬手指向遠處,“那裡曾是星貝部落培育珠蚌的重要場所。不過……”他略一沉吟,“星貝部落想來以育珠和觀星之術聞名,恐怕已經有人到了。”
四人稍作調息,立即向采珠場方向疾行。沿途空間裂縫明顯增多,有時不得不繞行很遠。隨著距離拉近,前方隱約傳來陣陣靈力波動,法器碰撞的轟鳴聲如同沉悶的戰鼓,一下下敲擊在四人的心頭。
“打起來了!”林澈握緊短戟,遁速不自覺地加快。
穿過一片茂盛的叢林,四人來到一處開闊的湖岸。湖水澄澈平靜,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上方浩瀚星海,美得令人窒息。然而此刻,這夢幻般的景緻卻被血腥的戰鬥打破。水邊七名身著太始道宗服飾的修士正被隱霧宗和鐵骨樓十二人圍攻,形勢岌岌可危。
“是彭師兄他們!”周若淵一眼認出那個手持巨斧的高大身影。彭天嶽站在隊伍最前方,一人獨擋三名敵修。他那柄玄鐵巨斧在手中揮舞如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斧刃上凝結的火焰在地麵留下一道道焦痕。饒是如此,他身上已經有多處傷口,最嚴重的是左肩一道斬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
其餘六名道宗弟子結成防禦陣型,苦苦支撐。一名女修勉強抵擋著飛來的暗器她手中的靈盾已出現裂痕,卻仍咬牙堅持。旁邊年輕弟子不斷拋出符籙,在周圍炸開一團團火光。但兩邊人數實在懸殊,兩名鐵骨樓修士已經突破防線,正與一名負傷的道宗弟子纏鬥。
“動手!”許星遙見局勢緊張,隻聽他低喝一聲,冰劍已然在手。
四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各自鎖定目標。許星遙迅速選中一名正在外圍遊走的隱霧宗修士。那人手持一對通體血紅的短叉,修為已達靈蛻後期,正鬼祟地尋找著偷襲的機會。
許星遙收斂全身氣息,如蒼鷹搏兔般掠出。他腳下一點,冰劍直取對方後心。劍鋒未至,森冷劍氣已先一步刺破空氣。
血叉修士畢竟是靈蛻後期修為,他感應到背後寒意,立刻轉身格擋,雙叉交錯架在身體前。“當”的一聲脆響,冰劍與血叉相撞,濺起一串火花。血叉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震退兩步,眼中閃過詫異之色。這突然殺出的少年明明隻有靈蛻中期修為,劍上力道卻沉猛霸道,震得他虎口發麻,臂膀隱隱作痛。
“援兵?”血叉修士很快鎮定下來,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區區靈蛻中期也敢來送死!”
許星遙麵色沉靜,一言不發,他的劍鋒帶起細碎的冰晶,攻勢愈發淩厲。血叉修士不甘示弱,雙叉舞動。他的招式狠辣刁鑽,專攻下三路,叉尖不時噴出縷縷血色霧氣,帶著強烈的毒性。許星遙不敢硬接,身形飄忽如煙,每每避開致命攻擊。有幾次毒霧擦過他的衣角,法袍立刻被腐蝕出焦黑的破洞。
“小子身法不錯。”血叉修士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更盛,隻聽他暴喝一聲:“嚐嚐這個!”
他的雙叉射出兩道血光,眨眼間化作兩條碗口粗的赤紅毒蛇,吐著信子朝許星遙噬來。
許星遙急退三步,同時左手一翻祭出淨毒缽。玉缽青光暴漲,一道淨化之光正中左側血蛇七寸。“嗤”的一聲響,血蛇瞬間僵直,如同被凍僵般墜落在地,隨即化成一灘腥臭的血水。但右側血蛇已撲至麵前,毒牙泛著幽藍寒光。許星遙迅速掐訣,一道三尺厚的冰牆憑空凝結在他麵前。血蛇重重撞在冰牆上,毒牙深深嵌入冰層。許星遙趁機一劍斬下,將蛇頭齊頸削落。蛇身落地後仍在瘋狂扭動,好一會兒才化作血霧消散。
血叉修士見狀大怒,臉上橫肉抽搐。他的雙叉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如輪,血輪中央發出攝人心魄的邪光。
許星遙不敢怠慢,祭出寒鏡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鏡光與叉影不斷碰撞,無數血色冰屑迸濺四散。
林澈這邊,戰況同樣激烈。他對上了一名鐵骨樓修士,此人身材瘦高如竹竿,四肢修長。他手中握著一柄細長鐵劍,劍身泛著幽幽青光。這修士劍法陰柔,招式刁鑽古怪,每一劍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
“太始道宗的小崽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大爺我的劍法!”鐵骨樓修士陰笑著,手中鐵劍又快又狠地刺向林澈。
林澈的短戟大開大合,招式剛猛霸道,將襲來的鐵劍震開。但對方劍法實在詭異,幾次變招都險些刺中林澈的要害。
“銀糰子!”林澈低喝一聲,腰間銀光一閃。寒月犀從靈獸袋中竄出,額前獨角銀光大放,射出一道凝練的月華。鐵骨樓修士顯然冇料到這手,倉促間閃避不及,被月華擦中右臂。被擊中的部位立刻結出一層冰霜,他的動作頓時一滯。
林澈抓住機會,短戟如毒龍出洞,直刺對方心窩。危急時刻,瘦高修士鐵劍橫擋。“鏘”的一聲脆響,戟劍相撞,火花四濺。卻見林澈手腕巧妙一抖,短戟突然變向。鋒利的戟刃劃破了他腰間的法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找死!”鐵骨樓修士惱羞成怒,左手甩出三枚烏黑鐵釘。林澈身形急閃,險之又險地避過兩枚。第三枚卻深深紮入左肩,頓時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短戟險些脫手。
銀糰子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雪白的身軀驟然膨脹至三丈有餘。它粗壯的四肢猛地蹬地,地麵都被踏出裂痕,龐大的身軀如同銀色閃電般衝向敵人。
周若淵的對手是一名鐵骨樓女修,身著暗紅色勁裝。她手持一柄七節鋼鞭,鞭身烏黑髮亮,鞭梢綴著鋒利的倒刺。這女修麵容冷豔,眉宇間卻透著狠辣,每一鞭揮出都帶著刺耳的音爆聲,鞭影如龍,逼得周若淵連連後退。
“音修?”女修眼中滿是不屑,“在我麵前玩音律?”她手腕一抖,七節鞭甩成一個圓環,鞭節相互碰撞,發出一連串刺耳雜音。這聲音如同千萬根鋼針紮入耳膜,讓人心神震盪。
周若淵神色不變,碧玉洞簫的樂聲如清泉流過,清澈悠揚,將鞭音一一化解。兩種聲音在空中交織對抗,音波碰撞產生的漣漪在空氣中盪漾。
“哼!”女修冷哼一聲,鞭法驟變。七節鞭繃直如劍,直刺周若淵。這一擊快若閃電,鞭梢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周若淵身形飄逸,側身避過這一擊。同時簫聲一轉,音波化作實質,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隻栩栩如生的青鳥,如雨點般振翅向女修飛去。
女修鞭影如幕,將大部分青鳥擊散。但仍有幾隻突破防禦,狠狠地抓在她手臂和臉上。鮮血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女修卻恍若未覺,眼中反而燃起更為熾熱的戰意。
“有點意思。”女修伸出舌頭舔了舔流到唇邊的血跡。她將七節鞭一收,赤手空拳向周若淵襲來!
周若淵不敢大意,在身前佈下一道音障。女修第一拳轟在屏障上,如同重錘擊鼓般發出一聲悶響,屏障頓時出現裂痕。
“破!”女修嬌叱一聲,第二拳緊隨而至這一拳更快更猛,音障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周若淵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女修身形再次欺近,雙拳不斷朝著周若淵揮舞。
瑤溪歌的戰場最為詭譎。一名身形佝僂的隱霧宗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緊握著一根慘白的人骨法杖。那法杖足有一人多高,杖頂鑲嵌著九個嬰兒頭骨。老者每次揮動法杖,都有淒厲的嬰啼聲從頭骨中傳出,直鑽對手腦髓。
“小丫頭,乖乖做我第十個頭骨吧!”老者獰笑著,法杖猛然一揮,九道濃稠如墨的黑氣從頭骨口中噴湧而出,盤旋著化作九個麵目猙獰的鬼嬰,張著血盆大口朝瑤溪歌撲來。
瑤溪歌臨危不亂,皓腕輕轉,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鈴聲過處,九隻晶瑩的蠱蟲從她腰間蟲囊中振翅飛出。每隻蠱蟲都迎向一個鬼嬰,兩者相撞,竟同時化作青煙消散於空中。
老者大怒,將法杖重重頓地,數十隻白骨手爪破土而出。手爪上掛著腐爛的皮肉和碎骨,瘋狂抓向瑤溪歌的雙腳。
瑤溪歌輕盈躍起,衣袂飄飄如蝶。她玉手一揚,數十隻火紅色的甲蟲從蟲囊中蜂擁而出,如同火星濺落,落在白骨手爪上。甲蟲口器鋒利,瘋狂啃噬著白骨。轉眼間,那些骨爪就被啃得千瘡百孔,無力地縮回地下。
“火蝕蠱?”老者臉色大變,聲音中帶著幾分忌憚,“你是南疆的人?”
瑤溪歌沉默不語,隻是再次搖動銀鈴。鈴聲擴散,老者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變形。四周憑空多出七八個真假難辨的身影,或搖鈴,或掐訣,或持蠱,將老者團團圍住。
老者慌亂地揮動法杖,九個嬰兒頭骨從杖首飛出,在他周身環繞飛舞。他的眼睛急速轉動,試圖找出瑤溪歌的真身,卻見那些幻影同時出手。雖然大多是虛招,但虛實難辨的攻勢讓老者疲於應付,很快就左支右絀。
四人各自纏住一名強敵,彭天嶽那邊的壓力頓時大減。這位身形魁梧的修士精神為之一振,原本就威風無匹的斧勢變得更加狂暴,如同猛虎出柙,勢不可擋。
“開山!”彭天嶽暴喝一聲。他雙臂青筋暴起,那柄重逾千斤的巨斧帶著開天辟地之勢劈下。
正麵對抗的兩名隱霧宗修士大驚失色,臉色瞬間慘白。他們慌忙祭出防禦法器,一人拋出一麵由人骨煉製的骨盾,另一人則捏碎了一塊漆黑如墨的玉佩。骨盾迎風便漲,化作一麵丈許高的盾牆。黑玉則爆開一團濃稠的黑霧,形成第二重防護。
“轟!”
巨斧劈落,勢不可擋。骨盾應聲而碎,碎片四濺。黑霧屏障也被一劈為二,如同破布般撕裂開來。斧勢絲毫不減,直接將兩名修士攔腰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內臟灑了一地,場麵血腥至極。那兩名修士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身體卻已經轟然倒地。
剩餘敵人見狀,士氣頓時大挫。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後退,眼中滿是懼意。彭天嶽巨斧橫掃,又將一名鐵骨樓修士劈飛。那人胸口凹陷,倒飛十餘丈後重重砸在一棵樹上,粗壯的樹乾應聲而斷。他口中鮮血狂噴,眼看是活不成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戰局開始逆轉。隱霧宗和鐵骨樓的修士已無戰意,陣型開始散亂。彭天嶽巨斧一揮,帶領同門發起反攻。隱霧宗和鐵骨樓的修士見勢不妙,紛紛施展遁術倉皇逃竄,轉眼間就作鳥獸散。
許星遙四人也冇能留下對手,林澈看著逃遠的敵人,頗感可惜地咂了咂嘴。
“彆追了!”彭天嶽喝住想要追擊的同門,聲音洪亮,“占住采珠場才最為要緊。”他轉頭對著兩名陣修弟子吩咐道:”二位師弟,儘快修覆被兩派破壞的陣法,防止他們殺個回馬槍。”
許星遙四人走向彭天嶽。這位巨斧修士身上傷口不少,但他的精神卻很好,大笑著迎上來:“師弟師妹,幸好你們來的及時!要不然我們還真要吃大虧了。”
“彭師兄傷勢如何?”周若淵關切地問道,目光落在他左肩的傷口上。
“皮肉傷,不礙事。”彭天嶽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他目光炯炯地掃過四人,“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許星遙略去重點,簡要說明瞭一路經曆。提到伏擊隱霧宗修士的時候,彭天嶽連連點頭,濃眉下的眼睛閃爍著讚許的光芒:“好!乾得漂亮!我們此前也得了幾處星貝部落的遺存。”
彭天嶽指了指水域:“星貝部落的育珠術獨步天下,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座珠場。誰知剛佈置好陣法,正要采集蚌珠,結果隱霧宗和鐵骨樓的人卻突然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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