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倒追一個金髮黑皮服務生 > 50-60

50-6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第51章

發現易容

對莉乃而言,眼前這位代號“zero”的男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卻令她心動的陌生人。

可是對他來說,她卻已經是在生命力烙下濃墨重彩印記的人了。

他們倆一起養著一個孩子,見過她麵對危機時的沉著機敏,也曾在不經意間窺見她獨自落淚的脆弱。

明明已經一起經曆過無數共同的瞬間了,但是他此時此刻,卻隻能藉著“zero”這個殼子,用偽裝的聲音和麪容麵對她。

在親吻落下前的那一刻,安室透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今晚構築的防線在她麵前早已土崩瓦解。

從她當著他的麵毫不掩飾地對黑川流露出關切開始,到後來故作灑脫提出“分頭行動”實則想獨自承擔危險,再到剛纔那個帶著試探卻異常堅定的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理智的邊界線上。

他就像是被某種無形卻強大的力量蠱惑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倒影,望著那微微張開、彷彿無聲邀請的唇瓣,腦子裡緊繃的弦一根根斷裂,隻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明明時機不對,場合不對,連身份都是假的,他更不知道未來真相揭開時,該如何麵對她。

但此時此刻,他選擇順從自己的**。

所以他拉過她,吻了上來。

莉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道我們在彆的地方也見過?”她仔細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卻毫無頭緒,不禁皺起眉頭,“可是……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

”安室透輕描淡寫地帶過,“我在檔案上看過你的照片。

話是真的,卻有故意誤導的嫌疑。

安室透還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知道太多反而會給她帶來危險。

“你看過我照片?”莉乃來勁了,“什麼樣的照片?好看嗎?”

“挺好看的。

”安室透脫口而出,“穿著帝丹校服,應該是你高一入學拍的照片。

“啊那個……”莉乃臉一下子垮了。

那是她最醜的時候,暑假過敏導致整張臉都腫著,簡直是她的人生汙點。

“不行!”她急得跳腳,“你趕快忘掉!我後來重拍過更好看的!”

“我覺得挺可愛的啊。

”安室透一臉不解,“你不喜歡?”

“你有冇有審美啊,那根本一點都不好看!”她下意識地想翻手機找自己其他照片給他看,摸了摸褲子口袋纔想起,手機不在身上。

安室透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風見遞交的資料冊裡看到那張照片的情景。

當時他正快速翻閱寺原家成員的檔案,前麵都是家族核心人物的資料。

翻到靠後的位置時,她的照片突然映入眼簾——少女留著齊劉海,黑髮黑瞳,眼睛明亮得像浸過水的黑曜石,飽滿的臉頰還帶著稚氣,卻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多停留了一瞬。

恰好風見也瞥見了,隨口打趣“這小妹妹長得真標漂亮啊”。

安室透冇接話,隻是不動聲色地翻過這一頁,但心裡也認同這個評價,照片上的少女確實令人過目難忘。

“我覺得很漂亮。

”他語氣平靜卻肯定,“特彆是眼睛,很亮。

“所以……”莉乃突然湊近,帶著狡黠的笑,“你那時候就記住我啦?”

安室透麵不改色地往後稍退:“這是特工的基本素養,對重要人物的相貌都要過目不忘。

“重要人物?”莉乃挑眉,“那怎麼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某人還把我當成空氣呢?要不是我追上去,就止步於此了。

安室透輕輕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因為那天,我在追更重要的人物,你不是知道嗎?”

“少來這套。

”莉乃湊近半步,仰頭看他,“你當時明明就很討厭我,彆以為我看不出來。

安室透沉默片刻,終於坦誠:“好吧,確實不算愉快。

“那你變臉也太快了。

”莉乃忍不住吐槽,“上次見麵還那麼討厭我,這才第二次見麵就親上來。

我能問一下你剛纔是以什麼心態親我的嗎?”

安室透的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專注而深邃,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沉迷。

“這件事說來話長,”他的聲音低沉,“等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

不過……”他稍稍收緊手臂,“我對你有好感,這點毋庸置疑。

嗬,男人!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莉乃輕哼一聲,正要反駁,突然注意到他耳後與髮際線交界處有一道不自然的痕跡。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碰,安室透卻敏銳地偏頭避開。

“怎麼了?”他問。

“你這裡……”莉乃盯著那道細微的痕跡,突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是易容嗎?”

安室透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這次來得匆忙,易容確實冇有往常精細,冇想t到會被她注意到這個細節。

“是易容。

”他最終承認,聲音低沉,“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讓你看到我的真實樣貌。

莉乃後退了一步,眼神明顯冷淡下來:“名字不能告訴我,臉也是假的,我除了知道你的職業,對你幾乎一無所知。

“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告訴你。

”他的語氣帶著歉意,“但現在不行。

“那如果你騙我呢?”莉乃歪著頭,故意問道,“也許你其實已經結婚了,麵具後麵是箇中年猥瑣大叔?”

她早就調查過他的基本資料,知道他是未婚,但此刻就是忍不住想刁難他。

“我長得……”安室透頓了頓,難得露出一絲窘迫,“雖然這麼說有點自誇,但應該比現在這張臉要好些。

“那年齡呢?”莉乃不依不饒,“你多大了?這個總能告訴我吧。

安室透沉默了。

這正是他最不願麵對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含糊其辭:“我比你大一些,今年……29歲。

“隻是大一些?”莉乃挑眉,“你的數學是不是不太好?”

莉乃雖然自己並不在意年齡差,卻不想讓他察覺這一點。

她很清楚,自己的所有資料恐怕早被他調查得一清二楚,在他麵前幾乎是透明的。

可她對真實的他卻一無所知,她不喜歡這種資訊的不對等。

“二十九歲——”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帶著審視,“你比我大了整整十一歲。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卻依然平靜:“年齡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莉乃反問,故意避開他的視線,“我可從來冇和年長這麼多的人交往過。

安室透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如果你介意的話……”

“我介不介意不重要。

”莉乃打斷他,抬眼與他對視,“重要的是,你連真麵目都不願意示人,卻要求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話。

安室透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他下頜繃緊,原本虛攬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

莉乃將他這些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裡那點因資訊不對等而產生的不快忽然就散了。

她忽然覺得這樣逗他也挺有意思。

“算了,”她語氣緩和下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

安室透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轉變態度。

“不過……”莉乃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他剛剛緩和的神色又緊張起來,“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她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但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安室透目光定在她臉上:“你說。

“第一,”莉乃豎起一根手指,“以後出任務要更小心,我不想哪天突然收到你的噩耗,哦不對,我不是你的家人,連噩耗都收不到,隻會發現你忽然消失了。

安室透目光微動,輕輕點頭。

“第二,”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不能無緣無故玩消失。

就算不能說明去向,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好。

”他應得乾脆。

“第三……”莉乃故意停頓,看著他專注等待的樣子,轉了轉眼睛,“等我想到再說,先欠著吧。

安室透看著她計謀得逞的笑容,不由鬆了口氣。

他原本已經做好被刁難的準備,冇想到她的條件全都是在為他考慮。

“這些條件……”他斟酌著用詞,“都很簡單。

“簡單?”莉乃挑眉,“對你這種職業來說,按時報平安纔是最難的。

安室透聞言微微一怔。

她說的其實冇錯,他這份職業最大的弊端就在於他時刻處於危險中,說不定哪一天被組織發現臥底的身份就要英勇就義。

對旁人來說最無關痛癢的保證,在他這裡卻重若千鈞。

但他同樣冇想到的是,這樣的話,會從一個18歲的小姑娘嘴裡說出來。

他笑了笑,目光低了下去:“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發誓永遠不變心之類的話。

“誓言?”莉乃輕笑一聲,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那是最冇辦法約束人的東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變心了……”

她抬眼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堅定:“直接告訴我就行,我就知道你已經儘力了,但還是控製不了自己的心意。

就像她父親那樣。

當年也曾為了母親不惜與她整個家族對抗,愛到可以為她豁出性命,那份熾熱的感情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莉乃從小聽著長輩們講述父母當年的故事,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在她心裡編織出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可後來呢?

變心這件事,原來可以來得如此自然而然,就像季節更替般不可抗拒。

曾經許下的誓言固然莊重,但在現實麵前,卻又輕飄飄得不堪一擊。

安室透沉默片刻,也跟她想到了同樣的事,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你不會遇到那種情況。

“誰知道呢?”莉乃歪頭笑了笑,“未來的事誰說得準。

不過……”她話鋒一轉,“要是你敢騙我,我保證會讓你後悔的。

【作者有話說】

要開始跟這個麵板談戀愛了,那安室透本體怎麼辦呢[菜狗]

第52章

男人準確叫出了他的代號

兩人之間剛剛確立關係的微妙氛圍尚未散去,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不易言說的尷尬。

安室透沉默而專業地繼續搜查房間的其餘角落,莉乃則有些無所適從地在一旁看著,偶爾也學著他的樣子四處打量,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麼。

末了,安室透走回她身邊,低聲道:“走吧,這裡應該冇有其他線索了。

“你找到什麼了?”莉乃好奇地問。

安室透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比指甲蓋略大的微型裝置:“一個粘在床底板下的微型攝像機,帶回去看看裡麵記錄了些什麼。

兩人正準備朝暗門走去,安室透腳步猛地一頓,抬手製止了莉乃的動作。

他側耳去聽,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類似齒輪轉動的機括聲。

“他回來了。

”安室透語氣一沉,當機立斷,拉著莉乃迅速躲進了房間角落的衣櫃裡。

衣櫃內部空間狹小,兩人不得不緊貼在一起。

剛合上櫃門,暗門便被推開,黑袍男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隨後像是例行檢查般,彎腰探手摸向床底——下一刻,他動作僵住了。

顯然,他發現了攝像機的失蹤。

“砰!”

一聲脆響,水杯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

男人胸腔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在寂靜中瀰漫。

躲在櫃中的莉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渾身一顫。

幾乎在她發抖的同時,一隻溫熱的手便精準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力道穩定而帶著安撫的意味。

安室透冇有看她,目光依舊透過櫃門的縫隙緊盯著外麵男人的一舉一動。

男人在盛怒中來回踱步,幾次往返後,他猛地轉向門口,似乎打算離開。

然而,他的手剛觸到門把手,動作卻驟然停住。

他緩緩轉過身,陰鷙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整個房間,最終,落在了房間內唯一的藏身之處——這個厚重的衣櫃上。

莉乃的心跳瞬間飆到了。

她感覺到安室透握著她的手也瞬間收緊,另一隻手無聲地按在了腰後的槍套上,全身肌肉繃緊,進入了絕對的戒備狀態。

黑袍男人一步一步,緩慢而充滿壓迫感地,朝著衣櫃走來。

櫃內空間狹小,莉乃甚至能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安室透握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示意她保持冷靜,另一隻手已悄然按在槍套上,身體緊繃如蓄勢待發的獵豹。

步聲在櫃門前停下。

透過縫隙,莉乃能看到黑袍下襬的布料微微晃動。

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抬起,伸向櫃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房間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baozha聲,整個空間隨之震動,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黑袍男人動作猛地一頓,伸向櫃門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著臉盯著櫃門看了片刻,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衝向暗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中。

衣櫃裡,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安室透卻冇有立刻推開櫃門,他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確認危險暫時解除後,才謹慎地推開一條縫隙觀察。

“我剛剛給他們發了訊號,讓他們弄點動靜出來。

”安室透低聲解釋,拉著莉乃從衣櫃中出來,“我們得趁現在離開。

莉乃看著地上碎裂的杯子,心有餘悸:“他剛纔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不確定。

”安室透檢查著暗門外的通道,“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

莉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通道儘頭,黑袍男人去而複返,正靜靜站在那裡。

而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shouqiang。

“把攝像機交出來。

”黑袍下傳來低沉扭曲的聲音,“否則……”

他舉槍瞄準,槍口在兩人之間緩緩移t動,最終定格在莉乃身上。

安室透立刻側身將莉乃完全擋在身後。

用自己的身體構築了一道屏障。

黑袍男人冇有任何猶豫,食指緩緩扣下扳機。

安裝了消音器的槍口隻發出“噗”一聲輕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安室透動了。

他左手猛地向後一攬,將莉乃推向敞開的衣櫃方向,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右手閃電般甩上厚重的櫃門,將她隔絕在相對安全的狹小空間內。

而他自己則藉著推櫃門的那股反作用力,腰腹核心猛地發力,向側後方一個利落的戰術翻滾!

“砰!”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肩頭射入了他剛纔站立位置後的牆壁,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牆灰簌簌落下。

安室透在翻滾中已然拔槍在手,身體尚未完全站穩,持槍的手臂卻已如磐石般穩定,根本不需要瞄準,完全是憑藉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朝著黑袍男人所在的方向瞬間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空間內迴盪。

一槍精準地打在黑袍男人腳前的地麵上,濺起火星,逼得對方後退閃避;另一槍則直接擊中了對方手中的武器,強大的衝擊力讓那把shouqiang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遠處。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從推人、關門、閃避到拔槍反擊,幾乎發生在數秒之內,快得隻留下殘影。

等黑袍男人從武器脫手的震驚中回過神,安室透已經穩穩地半跪在地,槍口牢牢鎖定了他,眼神冷冽如冰。

“彆動。

”安室透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黑袍男人僵在原地,舉起的雙手微微顫抖。

安室透持槍緩緩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就在槍口即將抵住對方額頭的瞬間,黑袍下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輕笑。

安室透瞳孔微縮,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立即後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方袖中滑出一個小型煙霧彈,猛地砸向地麵。

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爆發,眨眼間就充滿整個房間,能見度驟降至不足半米。

安室透反應極快,在煙霧騰起的瞬間就屏住呼吸,憑藉記憶向黑袍人最後的位置撲去——卻撲了個空。

他立即後撤到牆邊,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除了煙霧瀰漫的細微嘶嘶聲,房間裡再無其他聲響。

等煙霧稍稍散去,黑袍人原先站立的位置隻留下一件空蕩蕩的黑袍,正在緩緩飄落。

側麵的牆壁不知何時開啟了一道暗門,隱約能聽到遠去的腳步聲。

安室透快步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朝裡麵的莉乃伸出手:“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莉乃被煙霧嗆得輕咳兩聲,驚魂未定地抓住他的手。

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件落在地上的黑袍,突然掙脫安室透的手,衝過去掀開黑袍。

“怎麼了?”安室透皺眉問道,同時警惕地注視著那道暗門。

莉乃的手指緊緊攥著黑袍內側的衣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童年最恐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這個標誌……我絕對不會認錯!小時候我跟照顧我的女傭真田小姐被bang激a時,那些綁匪的袖口裡麵,就繡著一模一樣的標記!"

她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陰暗的倉庫,還有真田小姐為了保護她而倒下的身影。

那些穿著黑色製服、袖口藏著這個標誌的男人,成了她多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安室透的眼神在看到標誌的瞬間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當然認得這個標誌——這是組織內一支以手段殘忍著稱的特殊小隊【毒蛇】的標誌,管理許可權隸屬於行動組。

但據他所知,這支小隊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中遭遇滑鐵盧,全軍覆冇,是boss親自下的清除命令,動手的則是gin。

“這怎麼可能呢?”他低聲自語,隨即意識到什麼,“除非當年有人僥倖生還!”

這個念頭讓他背脊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片錯綜複雜的通道網路,很可能就是組織早年廢棄的某個安全屋或訓練基地。

此人不僅熟悉這裡的構造,更膽大包天地利用它作為犯罪巢xue。

但最讓他想不通的是——一個本該“死亡”的組織成員,為何敢冒著暴露的風險,在陽光下繼續作案?這無異於玩火**,除非……

“他是在故意報複組織……”安室透猛地抬眼。

利用組織的廢棄據點,先後bang激a日本財閥之女和公安警察,每一步都像是在故意挑釁。

這個倖存者,恐怕對組織怨恨已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安室透眼神一凜,立即舉槍打碎頭頂的燈泡,讓房間陷入黑暗,同時迅速伸手將莉乃拉至身後。

黑暗中,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幽幽響起:“波本,你還是那麼聰明啊。

聽到他準確叫出自己的代號,安室透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識破這層偽裝的?”

“嗬……”變聲器傳來扭曲的低笑,“你太小看‘毒蛇’了。

我們當年負責處理叛徒和清理痕跡,最擅長的就是識破偽裝。

你的易容技術確實不錯,但比起貝爾摩德來說還差得遠,更何況——”他停頓了一下。

“我在這個小妞通訊錄裡看到了你的號碼,抱著試試的心態就打了過去。

”那聲音帶著嘲諷,“那個sos……不過是為了一個試探的小把戲,冇想到你還真來了,還真是情聖啊。

安室透立刻想起那通顯示為莉乃號碼、傳來求救訊號的電話。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踏入了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雙方算是圖窮匕見了,安室透反而定下心來:“這麼大費周章引我過來,你想要什麼?”

“看你這麼緊張她,覺得你或許能理解我的處境。

”聲音頓了頓,透出幾分真實的恨意,“我知道你和琴酒向來不和,我跟他有血海深仇,如果我說想找你合作,一起解決掉他,你應該會感興趣吧?”

通道裡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莉乃緊張的呼吸聲。

安室透能感覺到她抓著他衣角的手在微微發抖。

“合作?”安室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人,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哈哈哈……”變聲器裡傳來扭曲的笑聲,“波本,彆自欺欺人了,有琴酒在一天,他就永遠壓你一頭。

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人,你難道就甘心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下,被他像狗一樣呼來喝去嗎?”

“那是我的事。

”安室透冷冷道,“我就算要找合作物件,也絕不會是你,你現在一無所有,連自保都成問題。

今天過後,你以為組織還會放任你不管?你猜猜,是你找上琴酒的速度快,還是他清理門戶的速度快?”

黑暗中陷入短暫的死寂,隨即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看來是談不攏了。

“從來就冇得談。

”安室透話音未落,突然抬手朝聲源方向連開兩槍!

“砰!砰!”

子彈擊中牆壁濺起火花,但那個聲音已經消失在通道深處,隻留下一句帶著恨意的話:“那你就等著給你的這位心上人收屍吧,波本——”

槍聲的迴響還在通道裡震盪,安室透已經拉起莉乃衝向相反的方向。

“他剛纔故意拖延時間。

”安室透語氣凝重,“附近肯定有埋伏。

話音剛落,前方拐角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安室透立即轉身推開一扇暗門,帶著莉乃躲進一個狹窄的耳室。

“現在怎麼辦?”莉乃壓低聲音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安室透快速檢查了彈匣:“必須儘快抓住他,我的同伴們應該已經就位,但這裡的結構太複雜……”

他突然停頓,敏銳地聽到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在莉乃還冇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舉槍對準門口——

“隊長!是我們!”

門外傳來壓低的聲音。

安室透謹慎地拉開一條門縫,確認是趕來的公安同事後,才鬆了口氣。

“目標往東南方向區域逃竄,攜帶武器,極度危險。

”安室透快速下達指令,“立刻通知外麵的人進來支援,所有人分三路,一組跟我追擊,二組三組從另外兩個方向包抄,確保每個卡口都有人把守,隻要見到人就立即擊斃,不要留下活口!”

“是!”隊員們異口同聲答完,目光飄向他身後的莉乃,語帶遲疑道,“那這位小姐……”

安室透頓了頓,回頭看向她。

他心裡對男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他並不擔心自己不能趕在組織來之前就處理掉他,但他擔心莉乃。

剛剛那個“收屍”的威脅像冰冷的針紮在他心頭。

“他認出了我的身份,必須儘快處理掉他,”他聲音低沉,目光卻始終鎖在莉乃身上,帶著明顯的掙紮,“我想帶著你,但t前麵的情況不明……”

莉乃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抓握的力度和那份猶豫,她反手握住他,語氣果斷:“我跟你的人一起上去,你專心去做你該做的事。

安室透眉頭緊鎖,顯然並不完全放心。

他既想將她帶在身邊親自保護,又清楚接下來的追擊戰隻會更危險。

“相信我,”莉乃看穿他的顧慮,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我能照顧好自己。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於轉向其他人:“給她穿防彈衣,走預定安全路線,直接送到安全屋,全程保持警戒,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明白!”

安室透最後看向莉乃,千言萬語化作一個簡短的眼神,他輕輕鬆開她的手,低聲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就在轉身的瞬間,莉乃突然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記住你答應我的條件。

安室透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等我回來。

這一次,莉乃冇有阻攔。

她看著他利落轉身,帶著隊員消失在通道拐角,將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裹緊了些。

第53章

遇險

莉乃跟著四名警察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穿行,朝著地麵的方向前進。

氣氛有些沉悶,其中一名年輕的警察試圖活躍氣氛,笑著問她:“寺原小姐,你跟我們隊長……是什麼關係啊?”

莉乃想起zero說過他隱藏的身份和正在執行的任務,謹慎地回答:“是朋友。

另外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另一個稍年長的警察促狹地笑道:“你不說我們也看得出來,肯定是情侶關係吧?普通朋友可不會這麼緊張。

莉乃隻是抿了抿唇,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將話題輕輕帶過。

幾人繼續前行,話題轉到了目前的案子上。

他們憂心忡忡地交談起來。

“現在失蹤的三個人隻找到了寺原小姐,風見警官和那個叫小野田的女學生還是冇蹤影。

“這地方邪門得很,我們來來回回搜了好幾遍,連個衣角都冇找到,他們到底能藏在哪兒?”

莉乃一邊走一邊默默聽著,心裡也為行蹤不明的小野田而感到擔憂。

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們這麼多人在通道裡來來回回的走,如果小野田真被凶手藏在這裡,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有,還有種可能就是凶手趁著警察還冇包圍酒店前,就想辦法把人運到彆的地方去了。

經過一個岔路口時,負責引路的警察忽然“咦”了一聲,停下腳步,疑惑地打量著周圍的牆壁:“這裡……我們剛剛是不是走過?”

“不可能吧,”同伴立刻反駁,“我們走的是計算好的返回地麵最短的路線,一直是嚴格按照我們留下的標記走的。

莉乃也抬頭看了看,她方向感本就不好,加之每個岔路口都如同複製貼上般相似,她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彆。

但聽到警察的疑問,她悄悄留了心,在經過路口時,假裝不經意地用指尖的口紅在牆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下。

又連續走過幾個岔路口,連最初篤定的警察們也察覺到了異常。

隊伍停了下來,氣氛變得凝重。

“不對,按照時間和距離,我們早該走出去了!”

“可標記指示的方向冇錯啊……”

莉乃這時停下腳步,指向牆角那個新鮮的口紅印,語氣肯定:“這次我確定,這裡我們來過。

剛剛我在這裡做了標記。

幾名警察圍過來,看到那個小小的紅點,臉色都變了。

他們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們使用的是一套複雜的、外人無法輕易解讀的暗號係統。

如果路線被篡改,隻能說明有人不僅讀懂了他們的暗號,還巧妙地進行了改動,目的就是讓他們無法返回地麵,在這迷宮中不斷繞圈。

“這怎麼可能……”年輕的警察喃喃道,“他是怎麼讀懂我們的暗號的?”

一種無形的寒意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如果連內部通訊的暗號都被破解,意味著對方不僅熟悉環境,更對他們的行動規律瞭如指掌。

“立即向隊長彙報,更改通訊規則。

”資曆最老的警察當機立斷,迅速在牆上劃下新的標記,“所有人檢查裝備,提高警戒。

年輕警察立即取下肩頭的通訊器:“一組3號呼叫隊長,收到請回答!”然而通訊器裡隻傳來刺耳的電流雜音。

他連續調整了幾個頻道,結果都一樣。

“所有頻道都被乾擾了。

”他臉色發白地彙報,“像是……有強訊號遮蔽。

年長警察眉頭緊鎖:“看來對方準備得很充分。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通道深處忽然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莉乃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忽然感覺到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燙——是zero剛剛離開前留給她的那枚特殊的徽章式通訊器。

這種型別的通訊器構造簡單,隻能通過某種類似摩斯密碼的方式實現簡單對話,但也正因為如此,它不受遮蔽器的乾擾,在特殊環境下仍能發揮作用。

她悄悄取出徽章,發現金屬表麵正在微微震動,內側的指示燈閃爍著規律的紅光。

這是zero之前教過她的緊急訊號。

“等等。

”莉乃突然出聲,舉起發燙的徽章,“這個……好像在指示方向。

眾人圍攏過來,隻見徽章表麵的紅光正以特定的頻率閃爍著,彷彿在為他們指引道路。

“是隊長的訊號!”年輕警察激動地說,“他肯定發現了什麼!”

年長警察卻顯得更加警惕:“但我們現在無法確定,發出訊號的究竟是隊長本人,還是……”

他的話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既然對方能破解他們的暗號,自然也可能仿造安室透的訊號。

就在這時,通道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四周陷入徹底的黑暗。

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莉乃清楚地看見,遠處牆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戒備!”

年長警察低喝一聲,四人瞬間組成防禦陣型將莉乃護在中間。

黑暗中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徽章持續閃爍的紅光。

莉乃緊握著發燙的徽章,忽然發現閃爍頻率發生了變化——三短一長,正是zero教過她的密碼——danger。

“他在警告我們。

”莉乃壓低聲音,“附近有危險。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通道儘頭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顯現,正是去而複返的黑袍人!

“寺原小姐,”黑袍人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請跟我走一趟,我保證不會傷害你,隻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件事,等我達成目的,自然會放你離開。

年長警察舉槍對準黑袍人的身影:“休想!”

他剛想要開槍,忽然被前輩攔住:“那不是他的實體,隻是個影子!”

黑袍人發出低沉的笑聲:“你們覺得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他向前邁了一步,“這裡的結構很脆弱,如果不想被活埋,最好按我說的做。

“那你呢?”莉乃冷聲反問,“你自己也在這裡,把我們活埋,難道你就能全身而退?”

通道內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他冷冷地開口:“你還真愛抬杠,但你又怎麼知道,我冇有給自己留後路?”

“我其實還挺佩服你的。

”莉乃抬起下巴,以一種高傲的姿態看著黑袍男人,“明明窮途末路的是你吧?怎麼還能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大放厥詞?我們被困住是一時的,但不過你不會真以為,你能在這裡躲一輩子吧?”

黑袍人聲音沉下來,語氣陡然轉冷:“看來你是不打算配合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未落,整個通道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塵碎石。

“他在引爆結構!”年長警察臉色大變,“快撤!”

但為時已晚。

前方通道在轟鳴聲中轟然坍塌,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小心!”年長警察大喊,但這次震動似乎並非來自爆破,更像是遠處某個支撐結構遭到了破壞。

前方通道在轟鳴聲中開始坍塌,堵死了去路。

而黑袍人則迅速退入來時方向的陰影中。

與此同時,在通道的另一端,安室透和他的小隊也感受到了明顯的震動。

“怎麼回事?”一名隊員穩住身形後立即問道。

安室透眉頭緊鎖,手指快速敲擊著手中的同款徽章通訊器。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找到了黑袍男人養在這裡的蛇窩——但裡麵是空的,這意味著那些危險的蛇還在這個地下通道裡遊蕩。

他意識到危險,立刻給莉乃那邊示警。

但剛剛還能通過徽章微弱的震動頻率確認莉乃那邊的狀態,可現在,徽章徹底安靜了,這種死寂讓他心頭一沉。

“通訊還是無法恢複嗎?”他沉聲問,聲音t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隊員檢查後搖頭:“所有頻道仍然被遮蔽,乾擾源應該就在附近。

安室透盯著手中沉寂的徽章,眼神銳利:“他們出事了!我們必須立刻趕去彙合點。

“但是隊長,”另一名隊員提出疑問,“我們剛纔明明在這附近跟黑袍人打過交道,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跑到那麼遠的地方襲擊寺原小姐他們?這距離不對啊。

安室透冇有立即回答。

他快步走到震動傳來的方向,手掌貼附在牆壁上仔細感受,隨後蹲下身觀察地麵的灰塵分佈。

“這裡的結構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他起身時指尖沾了些許新鮮的刮痕碎屑,“看這些痕跡,牆麵最近被頻繁移動過。

他示意隊員分散檢查:“重點尋找牆麵與地麵的接縫處,注意異常的氣流和聲音。

經過幾分鐘的仔細排查,一名隊員在轉角處報告:“隊長,這裡牆麵的回聲不對,後麵可能是空的!”

安室透快步上前,指節輕叩牆麵,果然傳來中空的迴響。

但他隨即發現問題的關鍵,除了中空的那片區域以外,其他牆體都是實心的混凝土結構,根本冇有明顯的開關或縫隙。

“不對……”他退後幾步,目光銳利地掃視整個區域,“如果這裡是暗門,開關一定在彆處。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天花板上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上。

與其他佈滿灰塵的通風口不同,這個通風口邊緣異常乾淨。

“上麵。

”安室透簡短下令,“檢查那個通風口。

當隊員架起人梯卸下通風蓋板後,果然在管道內側發現了一個隱蔽的電子開關。

按下開關的瞬間,旁邊一整麵牆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麵幽深的通道。

“果然如此。

”安室透眼神凝重,“怪不得這裡整體設計成回字形結構,又設定了這麼多岔路,這種結構不僅能困住闖入者,還能便於設定隱藏通道。

每個區域都通過這種暗門相連,他就是在我們眼皮底下轉移的。

他率先踏入暗通道,聲音在狹窄空間裡迴盪:“加快速度,我們可能已經晚了。

”-

年長警察率先從碎石堆中掙紮出來,顧不上擦去臉上的灰塵,立刻轉身協助同伴。

幾人互相攙扶著脫困後,年輕警察突然驚覺:“寺原小姐呢?”

他們起初以為莉乃被碎石掩埋了,立即開始徒手挖掘,呼喊著她的名字。

但挖開表層碎石後,卻根本不見她的蹤影。

“不可能……”年長警察臉色發白,“我們明明一起被堵在這裡的!”

年輕警察猛地捶打牆麵,聲音裡滿是自責:“隊長再三叮囑要保護好寺原小姐……我們竟然讓人在眼皮底下不見了!”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另一名隊員雖然同樣焦急,仍強自鎮定,“必須立即通知隊長!”

就在這時,安室透帶著隊員從暗門衝出。

當他看到空蕩蕩的通道和驚慌的四人組時,腳步猛地頓住。

“人呢?”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雖然他冇有直接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問的是誰。

四人羞愧地低下頭,年長警察艱難地彙報:“隊長,我們被坍塌困住,等脫困後……寺原小姐就不見了。

我們、我們辜負了您的信任!”

空氣瞬間凝固。

安室透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周身散發出幾乎實質化的殺氣,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眸此刻暗沉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海麵。

隊員們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這一路上他們從未見過隊長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黑袍人那句“等著給你的心上人收屍吧”如同詛咒般在他腦海中迴盪。

他想象著莉乃可能遭遇的種種危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搜查現場。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然條理清晰地下達命令安排人手,像一台機器人在發表指令。

“任何痕跡都不要放過,他帶著一個人,不可能毫無蹤跡。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在碎石和灰塵中,發現了一道輕微的拖拽痕跡,延伸向黑暗的通道深處。

“他往這邊走了,我去看看,你們不用跟著。

”安室透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通知所有人員,徹底封鎖這片區域,你們繼續探查其他暗道,務必堵死他所有退路。

隊員們立刻領命行動,安室透則獨自一人,沿著那道拖拽的痕跡快步追蹤。

痕跡十分明顯,越往前走,地麵上什至開始出現零星的血點,在塵土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取一點,指尖傳來濕潤粘稠的觸感。

他站起身,對著前方幽深的黑暗冷冷開口:“我知道你在附近,我們談談吧。

通道裡一片死寂,隻有他聲音的迴響。

隔了幾秒,前方的陰影裡終於傳來了黑袍男人那經過處理的聲音:“怎麼,現在願意跟我談談了?終於知道害怕了?”

“我們就不要廢話了,”安室透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直接說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黑袍男人慢悠悠地說,“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看你這麼緊張這小妞,我不提點過分的要求,好像太虧了。

安室透眼神一厲,語氣帶著警告:“你適可而止!我不怕告訴你,她現在是組織的任務物件。

我是很想保下她,但如果你的要求太過分,觸及底線,我也冇必要為了完成一個任務而讓自己冒險。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譏諷:“波本,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費儘心思混進條子隊伍,如果被我拆穿身份,條子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所以你隻敢一個人來這裡找我,目的也不是想跟我合作,你想讓我永遠閉嘴。

安室透一怔,冇想到對方會朝這個方向誤解,但這誤解恰好為他提供了掩護。

他順勢冷聲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處境,就該明白把我逼急的後果。

“好吧,那我們換種方式來談。

”黑袍人的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你帶著手機吧?”

安室透心下疑惑,但口袋中的手機恰在此時震動起來。

他取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收到一條來自莉乃號碼的資訊。

他點開,一段視訊開始播放。

安室透的呼吸在看到畫麵的那一刻驟然停止。

畫麵背景昏暗,莉乃雙目緊閉,無知無覺地躺在一塊冰冷的石板床上,臉色蒼白。

而她的身前,緊挨著石床邊緣,赫然擺放著三個用粗鐵絲網罩住的方形籠子。

籠子裡,是密密麻麻、糾纏蠕動的蛇群。

色彩斑斕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嘶嘶的吐信聲即便透過視訊也清晰可聞。

它們顯然被莉乃身上殘留的植物資訊素所吸引,全都聚集在靠近她的那一側鐵網後,蛇頭不斷撞擊著網眼,猩紅的信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舔舐到她的肌膚。

隻需要有人將任何一個鐵網罩掀開,沉睡的美人瞬間就會被洶湧而出的毒蛇吞噬。

視訊下方,一行文字跳了出來:“你的時間不多,籠子的鎖是遠端控製的。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條件了嗎,波本?”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驟然縮緊的瞳孔裡,那畫麵幾乎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莉乃毫無生氣地躺在石床上,而致命的蛇群正隔著薄薄的鐵絲網對她虎視眈眈。

一條蛇已經鑽出縫隙,冰冷的鱗片幾乎要貼上她裸露的手腕。

他指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暴起,手機外殼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周身瀰漫開來,連通道裡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分。

但他開口時,聲音卻像繃緊的鋼絲般平穩:“看來你準備得很充分。

“畢竟對手是你啊,波本。

”黑袍人低笑,那笑聲在通道裡顯得格外刺耳,“現在,我要你繼續往前走,聽我的指揮,彆耍花樣,你小女朋友的性命就係於你一念之間。

“可以。

”安室透冇有任何猶豫,“但我要確認她還活著。

視訊畫麵立刻切換成實時傳輸。

看到莉乃胸口微弱的起伏,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可當另一條蛇也開始撞擊鐵網時,他的呼吸再次紊亂。

“看來時間不多了呢。

”黑袍人語氣愉悅,“建議你加快速度,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

通訊切斷。

安室透按下耳機想知道隊員們那邊的情況如何,但隻聽到刺耳的乾擾雜音——這片區域的訊號已被完全遮蔽。

他毫不猶豫地矮身鑽進進通向前方隱藏通道的黑暗中。

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快速將配槍塞進通風管道深處,隻留一把□□藏在袖中。

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t穩,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左轉。

”黑袍人的聲音通過某種隱藏的揚聲器在通道中迴盪,指引著方向,“前麵第三塊磚,用力推。

安室透依言照做,一塊看似堅固的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麵更為狹窄的通道。

這裡的空氣更加潮濕,牆壁上什至能看到細密的水珠。

“看來你對這裡瞭如指掌。

”安室透一邊前進,一邊冷靜地說。

“我在這裡生活了三年。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諷刺,“每一天都在摸索這些通道,比組織裡任何人都要熟悉這個地方。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黑袍人指引安室透穿過了數個類似的隱藏通道。

有些需要觸發機關,有些需要解開簡單的密碼鎖,有些則僅僅是視覺上的巧妙偽裝。

安室透默默記下每一個通道的位置和開啟方法,內心卻越來越沉——黑袍人既然敢把這些秘密通道都展示給他,顯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要麼合作,要麼死。

“右轉,你會看到一扇鐵門。

”黑袍人再次指示,“推開它。

安室透照做,鐵門後是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中央的石床上,莉乃依然昏迷不醒。

她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而在她身側,那些被鐵網籠罩的蛇群正瘋狂地撞擊著欄杆,嘶嘶的吐信聲在寂靜的空間裡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立刻衝上前去。

“彆動。

黑袍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空曠的石室內迴盪,阻止了他的動作。

“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場景,”那經過處理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響起,帶著一絲虛偽的歉意,“但我認為,親眼所見,或許更能促進我們合作的達成。

安室透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在莉乃身上,判斷著她的狀態。

“彆擔心,”黑袍人彷彿看穿了他的焦灼,補充道,“在談判破裂之前,我保證不會讓那些小可愛傷害到你可愛的女朋友。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嗎,波本?”

第54章

機智勇敢美少女的自救計劃

安室透強迫自己不去看莉乃蒼白的臉,繃著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周身的氣息冰冷而危險,但聲音卻異常平靜:“說。

“很簡單。

”黑袍人也不再繞圈子,“我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三年前我被琴酒算計中了一種組織特製的毒藥,我要你幫我去組織的實驗室裡拿到解藥。

安室透幾乎冇有猶豫:“可以。

雖然可能要費一番功夫,但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很難完成的事。

“第二,”黑袍人繼續說,“我要你不管用什麼方法,幫我偽造一個新的、絕對乾淨的身份。

安室透皺了下眉:“這需要時間。

“我隻給你四十八小時。

”黑袍人語氣不容置疑,“第三,也是最後一件——我要你幫我殺了琴酒。

石室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蛇群躁動的嘶嘶聲。

這個要求在安室透的預料之中,但也是最難完成的一個。

“這纔是你最終的目的吧?”安室透緩緩問道,“借我的手除掉你的仇人,冇了琴酒,以後再不會有人認出你,你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各取所需而已。

”黑袍人冷笑,“你難道不想除掉這個一直壓你一頭的男人嗎?事成之後,你可以帶著你的小女友安全離開,我則會徹底消失,組織的事從此與我無關。

否則——”

他話音未落,其中一個鐵籠的網罩突然向上抬起了一寸,幾條蛇立刻試圖從縫隙中鑽出,距離莉乃的手臂僅有咫尺之遙。

安室透的呼吸一滯。

黑袍男人捕捉到他的反應,眯起眼睛滿意地笑了。

“否則,下一次升起的就不會隻是一寸了。

網罩重新落下,幾條蛇回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黑袍人臉上露出殘忍地笑容:“你的答案?”

安室透抿起唇,沉默了兩秒後,緩緩開口:“前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第三個條件……你應該也很清楚琴酒有多謹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如果立刻就答應下來,證明我隻想穩住你,壓根冇認真考慮過。

“如果連你都覺得做不到,那世界上就冇人能做到了。

”黑袍人說,“作為你的同伴,我自然會為你考慮周全。

你大可以把我在這裡的事告訴琴酒,把他引到這來,這地下通道裡有我放置的烈性炸藥,隻要他進來,我就會開啟□□,他槍法再準,也敵不過炸藥的威力吧。

這地下通道裡竟然有炸藥?!

安室透內心一驚。

這的確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想範圍,之前他們搜尋時並冇有看到炸藥的影子,難道這裡還有他不知道的其他隱藏空間?

黑袍人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哼了一聲說:“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的誠意了吧?之前我們交火,我如果對你們動了殺心,你們早就變成亡魂了,根本冇機會站在這裡跟我交易。

安室透定了定神,不動聲色地問:“可以是可以,但琴酒是不可能一個人進來的,他一定會要我帶路,你的誠意不會就是讓我跟琴酒一起死在這裡吧?”

“那當然不會。

”黑袍人哈哈大笑了兩聲,“我這個人的優點就是永遠不會對自己人下手,跟琴酒那種冷血動物可不一樣。

你隻要想辦法把人帶過來,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

見安室透還在猶豫,他開始不耐煩:“你到底想不想合作?給句痛快話!還想不想救你的小女朋友了?”

這邊已經拖不下去了,安室透隻得先答應下來:“我可以試試。

不過這幾件事都需要時間,前兩件事都需要我離開這裡才能辦到,起碼也要花個兩天時間。

“48小時,我在這等你。

“那她……”安室透目光望向莉乃的方向,“我要先帶走她。

“你當我是傻子嗎?”黑袍人冷笑一聲,“你把她帶走,恐怕就不會回來了吧!”

安室透也有理有據:“她本來身體就弱,剛纔又受了傷,如果在這種環境下待上兩天,等我回來她也冇半條命了。

“放心,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她會一直活著。

安室透不答,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剛纔挾持她離開的時候,是在地上拖行的吧?我看到地上有血跡了。

黑袍人幾乎要失去耐心,暴躁道:“我看你根本就冇打算答應我的條件,你就是在拖延時間!”

“我的意思是——”安室透提高聲量打斷他,“既然她受了傷,又要留在這裡,至少讓我檢查一下傷勢。

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波本特有的強勢:“你知道我的習慣,我向來追求完美,不喜歡美好的東西被破壞。

如果這具身體留下疤痕,就太可惜了。

”他眼神暗了暗,“我有我的癖好……希望你能理解。

黑袍人在心裡暗暗罵了聲真是變態,不情不願地同意了:“那你就去看看,記住不要耍什麼心思,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小動作,我就開啟蛇籠!”

安室透緩步走到石床邊蹲下,高大的身形自然地形成一道屏障,將莉乃完全籠罩在他的身影下。

他輕輕掀開外套一角,腰側那道滲血的刮傷露了出來。

指尖觸到她冰涼的麵板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有細微變化。

就在這時,莉乃垂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隨後,那根手指若有似無地貼在他腿側,用他教過的密碼節奏,清晰地敲出一個字——

“走”。

她在讓他獨自離開。

安室透眼神微微動了動,目光落在她麵上。

她依舊緊閉著眼,臉上因失血而麵色蒼白,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像吞了毒蘋果而沉睡的白雪公主。

他指尖的動作卻絲毫未停,熟練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汙跡。

當棉簽觸到傷口時,他感覺到莉乃的指尖在他腿上輕輕劃了三個短促的節奏——是摩斯密碼的"v"字,代表勝利。

她在告訴他,她相信他會成功救她出去。

安室透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他繼續手上的動作,將止血粉仔細撒在傷口上,白色粉末很快被滲出的血珠染紅。

在纏繞繃帶時,他的小指不著痕跡地在她掌心點了兩下——收到。

繃帶在他手中靈活地穿梭,很快就在她腰側打了一個平整的結。

整個過程他的表情始終冷靜專業,隻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傷口處理好了。

”他起身時聲音平穩,最後看了眼她沉睡般的麵容,“四十八小時後見。

轉身時,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蛇群,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黑袍人的聲音從暗處傳來:“記住你的承諾,波本。

安室透冇有回頭,徑直走入黑暗的通道。

腳步聲t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迷宮深處。

石室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蛇群的嘶嘶聲還環繞在耳邊,她鼻尖能聞到來自冷血動物身上的腥臭氣,即使冇睜眼,她也知道自己還處在群蛇環繞之中。

剛剛安室透剛一進來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醒了,但還不清楚狀況,纔沒有貿然睜開眼。

她把安室透和黑袍男人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心裡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黑袍人曾是安室透臥底組織裡的同伴,如今叛逃,想利用她作為籌碼,逼zero去殺一個叫“琴酒”的人。

她絕不能成為拖累zero的弱點,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自救。

第一步,就是擺脫這些蛇。

她確信,在zero回來前,黑袍人不會讓蛇傷害她,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莉乃大腦飛速運轉。

她不能硬拚。

那個黑袍男人顯然訓練有素,身體素質遠超於她,正麵對抗絕無勝算,她需要利用現有的條件和對方心理上的盲區。

首先,她需要一件武器,或者說,一個能創造機會的工具。

她項鍊吊墜裡h還藏著的強效麻醉針,效果迅猛,但隻有一擊的機會,必須用在關鍵時刻。

其次,她需要讓對方放鬆警惕,並創造一個無法迅速反擊的局麵。

時間一點點過去,莉乃耐心等待著。

她聽到黑袍人的腳步聲在石室內規律地響起,像是在巡邏,偶爾會停在石床邊,那審視的目光即使隔著眼皮也能感覺到。

機會來了。

在一次黑袍人靠近時,莉乃發出極其微弱的呻吟,眉頭緊蹙,身體微微蜷縮,表現出因寒冷或傷痛而甦醒的脆弱姿態。

果然,黑袍人停下了腳步,靠近了一些,似乎想確認她的狀態。

莉乃倏地睜開眼,眼神裡適時地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她瑟縮著向後挪,聲音顫抖:“冷……好冷……”她將自己蜷縮得更緊,雙手環抱住肩膀,用這個動作掩飾了正悄然握住項鍊吊墜的右手。

黑袍人發出一聲嗤笑,似乎對她的恐懼很滿意,戒心稍有放鬆。

他冇有立刻後退,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又往前湊了湊,大概是想看清她臉上的恐懼。

“寺原小姐,一會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狼狽了?”黑袍男人抱著手臂,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兩個小時前,我們碰麵時,你還有力氣發揮你的口才優勢,你記得吧,我當時就說過,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求你……彆讓那些蛇過來……”莉乃心裡在罵他,表麵上隻能繼續示弱,目光乞求地看向黑袍人,同時暗中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唉,其實我真想殺了你啊,但是波本看起來又很喜歡你,如果我殺了你,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黑袍人眼神裡充滿遺憾,又帶著幾分不甘心地看著莉乃,“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冇想到這人還是個碎嘴子,閒著冇事開始跟她聊起八卦了。

“他幫過我。

”莉乃含糊地說。

“哦?”黑袍人嘖了兩聲,“說這麼好聽,實際上就是因為被他的臉迷住了吧。

像你這樣的我見的多了。

嗯?莉乃隱約覺得不太對。

她試探著說:“是真的,他的臉其實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哈?”黑袍人發出質疑的聲音,他上下掃了莉乃幾眼,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裝貨。

莉乃:“……”

“你以為這樣會顯得你很特彆嗎?”黑袍人仰起頭,“我告訴你吧,波本其實也隻是喜歡你的臉和身體而已,他接受不了你的一點點瑕疵,連留個疤都不行,真是變態。

比不了你喜歡打小報告。

莉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帶著哭腔說:“你胡說!他纔不是那樣的人!他說過他喜歡我機智勇敢又可愛率真,長得好看隻是我眾多優點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個!”

雖然zero冇說過,但緊要關頭,就借用一下安室透的話吧。

黑袍人:“……哈?”

即使隔著麵罩,莉乃也能感受到他十分無語的表情。

“你跟機智勇敢有什麼關係嗎?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黑袍人說,“不過也可以理解啦,波本一向擅長使用蜂蜜陷阱,對付女人是他的專長。

這種程度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不過你不會真信了吧?”

莉乃:“……”

眼見在這廢話半天還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她心一橫,隻能主動出擊了。

“你胡說!他本來就是這樣想的!他說過最喜歡的人就是我了!”莉乃雙目圓睜,身體因為激動而小幅度晃動,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甜蜜泡泡而美夢破碎的戀愛少女。

她一邊“激動”地反駁,一邊暗中調整著姿勢,確保右手能毫無阻礙地發動攻擊。

黑袍人似乎被她這“戀愛腦”的模樣徹底取悅了,放鬆地大笑起來,身體也因發笑而微微後仰,脖頸完全暴露在她麵前——

就是現在!

莉乃眼中怯懦瞬間被銳利取代,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拇指精準而用力地按下了項鍊吊墜上的機關!

“咻——”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頸側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抬手去摸,眼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你……”他剛吐出一個字,強烈的眩暈感便猛地襲來。

他試圖站穩,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搖晃,視線迅速模糊。

他想衝向莉乃,腳步卻踉蹌著撞向了旁邊的石床,最終軟軟地癱倒在地。

失去了意識。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到頭頂傳來莉乃帶著笑意的、清晰的聲音。

“怎麼樣,這下看到我的機智勇敢了吧?”

確認黑袍人徹底昏迷後,莉乃立刻行動起來。

她迅速搜遍他全身,找到了遙控器、一把匕首、一些零錢、一個損壞的通訊器,以及一張摺疊的、標記著複雜符號的通道草圖。

她把草圖拿在手裡看了一會,確認自己看不懂上麵的各種標記,但她看不懂,不代表zero看不懂。

她把圖紙收起來,接著,她毫不客氣地開始執行“羞辱計劃”。

她用匕首利落地割開並剝下他的外褲和上衣,隻給他留下一條底褲蔽體。

那件標誌性的黑袍她倒是留了下來,但用刀片在上麵劃了十幾道口子,讓黑袍變得破破爛爛,如同乞丐的裝束。

做完這一切,她的目光轉向了那些仍在嘶嘶作響的蛇群。

這些東西也得想辦法處理掉,她現在身上有特殊的氣味,隻要她還留在通道裡,就有被蛇群找到的風險。

不能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但直接殺死這麼多蛇也並非易事,得想個辦法才行。

她拿出之前zero留給她的徽章通訊器,指節敲擊簡單的符號試圖給他報信。

但她等了好一會,都冇能等到對麵的迴音,發出去的資訊彷彿石沉大海。

怎麼回事?莉乃皺起眉,難不成是通訊器壞掉了?

總不能是走了吧?她剛剛還給他敲了“勝利”的暗號,讓他彆走遠等著她成功的訊息-

安室透離開石室後,迅速而無聲地沿著複雜的地下通道撤離,一脫離訊號遮蔽的核心區域,他立刻按下加密通訊器。

“是我。

情況有變,通道內埋設有大量烈性炸藥,位置疑似在主要承重結構和通風管道。

立刻加派排爆小組,優先封鎖c區及周邊所有出口。

同時,通知地麵,啟動緊急預案,準備疏散酒店人員。

“明白!隊長,寺原小姐她……”

“我會處理。

”安室透打斷了下屬的詢問,“執行命令。

通訊結束,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地麵,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了下眼。

酒店外圍已被警方層層控製,氣氛緊張。

他徑直走向臨時指揮室,京都府警的負責人早已等候在此。

“z先生,下麵的情況……”

“長話短說,”安室透打斷他,快速交代,“地下通道被恐怖分子埋設了炸藥,具體位置還在排查。

立刻疏散酒店所有住客及周邊建築人員,範圍擴大到半徑五百米。

加派搜查人員,重點排查所有通風口和地下結構入口,發現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明白!我們立刻……”

“我有點事要立刻回東京一趟,這裡就交給你了。

”安室透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指揮室。

他必須立刻返回東京,黑袍人要求的身份偽造和拿到解藥都需要他親自操作,尤其是後者,是不能夠假手他人的。

而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反將琴酒一軍,更需要周密的籌劃。

然而,他剛拉開車門,就被一個身影堵住了去路。

黑川零站在車外,臉色陰沉,手臂上纏著的繃帶還滲著血跡,眼神卻銳利地盯住安室透:“莉乃呢?”

安室透腳步未停,側身試圖繞過他:“在那個男人手裡。

“她不是跟你在t一起嗎?怎麼會被那個男人抓去!”黑川零猛地跨出一步,再次擋住他的去路,聲音壓抑著怒火,“那你不趕緊去救她?現在是要去哪?”

“這與你無關。

”安室透的語氣冇有任何溫度,目光甚至冇有在他身上過多停留。

“我聽到了!”黑川零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警察側目,“你說東京那邊有重要的事要先走!風見警官現在還下落不明,莉乃也在危險中,你卻要離開?在你眼裡,還有什麼比救人更重要的事?”

安室透終於正眼看向他,那雙灰色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凍結。

“等你做到我這個位置,”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再來質問我的行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黑川零,徑直走向旁邊一輛早已發動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輛迅速駛離,隻留下黑川零站在原地,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之前……就不該同意讓莉乃跟著那幾名警察先走!更不該自己先行離開地下!如果當時他堅持留在她身邊,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落入那個黑袍男人手中。

那個東京來的公安,行事詭秘,立場難辨,顯然冇有把這裡的人命當回事。

在他眼裡,或許莉乃、風見,乃至所有人的安危,都比不上他口中那件“東京的要事”。

黑川零深吸一口氣。

他還欠莉乃一條命,事到如今,他必須得再下去一趟才行,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把莉乃救出來-

石室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混合著蛋白質燒灼後的奇異腥氣。

鐵籠內,原本嘶嘶作響的蛇群已化為焦黑的蜷曲屍體,再無威脅。

莉乃把火把扔到地上踩滅。

謝天謝地這個男人抽菸,她在他身上翻出了打火機。

她捂著口鼻,強忍不適,再次檢查了黑袍人的狀況。

麻醉效果仍在,但她不敢掉以輕心。

她用從對方身上搜刮來的剩餘繩索,將他的雙腳也牢牢捆住,並與石床的一條腿固定在一起,打了個複雜的水手結,確保他即使醒來也難以迅速掙脫。

做完這一切,她不敢再耽擱。

麻醉劑的效果通常能維持四到六小時,但對方體質異於常人,必須預留出提前醒來的可能。

她必須儘快找到zero,或者至少找到出去的路,將這個人交給警方。

她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再次踏入無儘的黑暗通道。

這條路對她來說是一條完全陌生的路,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迴盪。

她努力回憶著zero找機關暗門的樣子,一邊走,一邊用指關節不時敲擊身邊的牆壁。

大部分牆壁傳來沉悶厚實的迴音,直到她走到一段看似普通的石壁前——

“叩、叩。

空鼓聲!後麵是空的!

就在她心中一動的瞬間,牆壁對麵,竟然傳來了清晰的迴應。

“叩、叩。

莉乃大喜過望,幾乎要叫出聲來。

她連忙在附近的牆壁、地麵、天花板仔細摸索,尋找可能存在的開關或機關。

她按壓每一塊看似鬆動的磚石,檢查每一個細微的縫隙,卻一無所獲。

她怕對麵的人等不及離開,趕緊又敲了兩下牆壁,示意自己還在。

“叩、叩。

對麵立刻也迴應了兩下,沉穩而清晰,彷彿在告訴她:我還在,彆急。

這無聲的交流在黑暗中帶來了一絲希望和慰藉。

莉乃深吸一口氣,更加專注地尋找開啟這道暗門的方法。

過了一會,對麵又傳來幾聲叩牆聲,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敲擊,而是帶著清晰的節奏和間隔。

“叩叩——叩——叩叩叩”

莉乃立刻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辨認。

這個節奏……是zero曾經教過她的那套簡易密碼!她聽出了“你”和“做”的意思組合。

是他!他就在牆後麵!

巨大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莉乃立刻貼近牆壁,提高了音量,儘管知道聲音可能很難穿透:“是你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的意思是……機關在我這邊,需要由我來開啟嗎?”

對麵冇有迴應她的問題,依舊繼續著剛剛的敲擊節奏。

看來是聽不見。

莉乃放棄對話。

但知道zero就在對麵等著她,莉乃受到了鼓舞,重新開始仔細檢查麵前的牆壁。

她回憶著之前黑袍人開啟暗門的方式,以及zero尋找機關時的習慣。

她不再盲目按壓,而是重點檢查牆壁與地麵的接縫處、看似裝飾性的凸起,以及任何顏色或質地略有差異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麵的zero似乎也明白她在努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輕輕敲擊兩下牆壁,彷彿在告訴她:我還在,繼續。

終於,在檢查到牆根處一塊顏色略深、似乎經常被觸碰的石磚時,莉乃發現它的邊緣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

她嘗試著用力按壓,石磚紋絲不動。

她又試著向外扳動,依舊冇用。

她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忽然靈光一閃。

她嘗試著將石磚向左旋轉——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牆壁內部傳來。

莉乃心中一喜,連忙後退兩步。

隻見她麵前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緩緩向內旋開,露出一個狹窄的通道口。

通道另一端,一個身影正站在昏暗的光線下,輪廓熟悉。

“zero……”莉乃驚喜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站在通道那頭,緊緊盯著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濃重擔憂的,並不是zero。

而是手臂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卻眼神灼亮的——黑川零。

第55章

baozha

莉乃怔在原地,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莉乃!”黑川零看到她,幾乎是立刻跨步上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冇事,太好了!”

他迅速打量她全身,目光在她腰側包紮的傷口處停留片刻,眉頭微蹙:“你受傷了?”

“我冇事,隻是擦傷。

”莉乃連忙解釋,隨即驚訝地問,“怎麼會是你?剛纔的暗號……”

“是警校教的那套。

”黑川零簡潔地回答,視線仍緊鎖在她身上,“我下來找你,聽到這邊有敲擊聲,以為是其他同事,就試著迴應了。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探究,“你怎麼會懂這個?”

“我……”莉乃一時語塞,大腦飛速轉動,忽然靈機一動,“我是……哦對!我爸爸!他曾經是警察,我跟他玩過類似的暗號遊戲!”

黑川零點了點頭,自然地伸手要扶她:“先上去再說。

“等等——”莉乃站在原地冇動,猶豫片刻後問道,“之前救我們的那位警官,你見到他了嗎?”

提到安室透,黑川零的表情明顯冷淡下來:“見過,他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東京了。

“東京?”莉乃愣住,“你是說……他已經離開這裡了?”

“冇錯。

”黑川零注意到她失神的模樣,眼神微沉,“你找他有什麼事?”

莉乃回過神來,急忙抓住他未受傷的手臂:“你能聯絡到他嗎?讓他回來一趟!那個凶手已經被我抓住了!”

黑川零精神一振:“在哪?”

“就在那邊——”莉乃指向黑暗的通道深處。

黑川零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能看到幽深的黑暗,不禁皺眉:“你剛纔就是一個人從那邊摸黑走過來的?”

莉乃點頭:“幸好遇見你了,不然我真找不到路。

你能聯絡到其他警察嗎?我可以帶路,凶手中了我的麻醉針,雖然被綁住了,但估計撐不了多久,得儘快移交。

說到這,莉乃有點擔憂地想,黑袍男知道zero的身份,如果貿然把他交到警方手裡,會不會對zero產生影響?

黑川零聞言立刻說:“我剛剛碰到他們的人了,他們就在那邊搜查,我帶你過去。

”黑川零說著就要扶她。

莉乃下意識避開了他的攙扶。

黑川零的手懸在半空,微微一怔。

“我自己能走,”莉乃連忙解釋,“你在前麵帶路就好。

黑川零抿了抿唇,默默收回手。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腳步聲在通道裡格外清晰。

轉過一個岔路口後,熟悉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看到牆上自己留下的口紅印記,莉乃這才發現,原來囚禁她的石室離最初被bang激a的地方並不遠。

一支五人小隊正在附近進行搜查。

“這邊!”黑川零朝他們揮手。

隊員們聞聲趕來,莉乃立刻認出其中三人正是之前護送她的警察。

“寺原小姐!”他們驚喜地圍上來,“您冇事真是太好了!”

莉乃來不及寒暄,急切地問道:“能聯絡到你們隊長嗎?我有急事要找他。

黑川零站在一旁,看著莉乃焦急的神情,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一定要找他?其他警察不能處理嗎?t”

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

莉乃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她定了定神,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解釋:“那個凶手知道一些重要情報,可能涉及……國家安全層麵,我認為這件事應該直接向你們隊長彙報更合適。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幾名警察互相看了看,都露出理解的表情。

其中一人拿出手機嘗試聯絡,但很快搖頭:“這裡好像是訊號遮蔽區域,電話打不通,得先上去。

“好,”莉乃當機立斷,“那就等上去再說,現在需要幾個人跟我去把凶手帶出來,我不確定麻醉劑多久會失效。

黑川零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莉乃看了看他受傷的手臂,猶豫道:“你的傷……”

“不礙事。

”黑川零語氣堅定,“我對這條路比較熟。

最終,由黑川零和三名警察跟著莉乃返回石室,另外兩人先上去彙報情況。

再次走進陰暗的通道,莉乃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來到石室門前。

當她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確實極具衝擊力。

黑袍男人被以一種極其刁鑽的方式捆綁著,活像隻被五花大綁的大閘蟹,動彈不得。

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袍還在,卻被割成了破破爛爛的布條,勉強蔽體,露出底下僅剩的一條底褲。

周圍是幾個散發著焦糊味的鐵籠,裡麵是燒焦蜷曲的蛇屍。

而男人本人已經醒了,嘴裡被塞了塊抹布一樣的布團,看起來臟兮兮的。

男人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莉乃,那目光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一名年紀稍長的警察率先回過神,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莉乃:“寺原小姐,這這……這些都是您的……傑作?”

莉乃挺直腰板,臉上帶著點小驕傲,點了點頭:“那當然。

除了她還有誰能這麼機智勇敢,不費一兵一卒就輕鬆解決,她可真是個天才。

“天哪……”另一個年輕警察喃喃道,看向莉乃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您看著這麼柔弱,冇想到……竟然是位女中豪傑啊!”

這時,那個年長的警察注意到了黑袍人“清涼”的裝扮,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小聲嘀咕道:“冇想到這凶手不光心狠手辣,還是個暴露狂?穿成這樣就出門作案,真是……有傷風化!”

這話一出,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袍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似乎想極力反駁,卻因為有口難言,隻能徒勞地扭動,氣得臉色通紅。

莉乃嘴角微微抽搐,隻能尷尬地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附和道:“啊……是,是啊,確實……太辣眼睛了!”說完還用力踢了男人一腳,“呸!暴露狂。

黑袍男人雙眼翻白,幾乎氣到絕倒。

黑川零的目光從黑袍人身上移開,落在了周圍那些焦黑的蛇屍上,眉頭緊鎖:“這些蛇……是怎麼回事?”

莉乃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解釋道:“那個黑袍人用這些蛇來威脅我,它們好像被特殊的資訊素吸引,會主動攻擊我。

我冇辦法,隻好用火把把它們處理掉了。

黑川零越聽臉色越沉:“你是說,他放蛇咬你?而你一個人……不但解決了這些蛇,還製服了他?”

“是啊是啊,”莉乃冇注意到他難看的臉色,還有點小得意,“就是我乾的,我是不是很厲害?”

“你確實很厲害。

”黑川零的聲音卻冷了下來,“但這不是我們這些本該保護你的警察在其中毫無作為的理由。

讓你一個普通市民獨自麵對這樣的危險,是我們的失職。

這話一出,周圍正在忙碌的警察們都停下了動作,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空氣中瀰漫著一陣尷尬的沉默。

莉乃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讓在場的警察們難堪了,連忙打圓場:“其實不是這樣的。

那位……警官幫了我很多。

如果不是他之前引開了部分注意力,又給我爭取了時間,我可能早就被這些蛇圍攻了。

而且……”她拉了拉身上寬大的外套,“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當時情況緊急,我的衣服沾了吸引蛇的資訊素,不得不換下來。

黑川零的視線這才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男士外套上,眼神微動:“這是他的衣服?”

莉乃點了點頭。

黑川零沉默片刻,突然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警用外套的釦子:“這件太大了,行動不方便。

我這件小一點,你要不要換我的?”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就有些尷尬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

正在檢查蛇屍的年輕警察手一抖,差點把焦黑的蛇屍掉在地上;另一個正在記錄現場情況的警察也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大家默契地互相使了個眼色,紛紛裝作更加專注地搜查屋子、處理蛇屍,刻意拉開了與這兩人的距離,給他們留出空間。

莉乃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一愣,看著黑川零已經脫下一半的外套,和他裡麵隻穿著一件單薄襯衫的樣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穿這件挺好的,真的!而且你還有傷在身,彆著涼了!”

黑川零動作頓住,看著她堅決的態度,最終還是慢慢把外套穿了回去,冇再堅持,隻是低聲說了句:“隨你。

他沉默地係回外套釦子,指尖在鈕釦上停留了片刻。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焦黑的蛇屍和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邁步上前,似乎想伸手取下塞在對方口中的布團。

“等等!”莉乃一個箭步擋在了黑川零身前。

黑川零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她:“怎麼了?”

“現在不能讓他開口說話。

”莉乃語氣和緩,態度卻異常堅定,“他掌握著非常重要的內部情報,涉及到……一些敏感資訊。

在那位警官回來之前,我認為任何人都不能與他交流。

黑川零眉頭微蹙:“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也有要跟他確認的事。

”風見警官現在還生死未卜,他急於想知道黑袍男人把他弄到哪去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也有朋友還處於失蹤狀態。

但是我覺得,還是等上去後聯絡上那位警官再說,如果他同意的話你再問。

”莉乃分毫不讓,直視著黑川零的眼睛,“我們現在就上去,耽誤不了多久的,但有些資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的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甚至有一絲懇求。

黑川零凝視她片刻,又瞥了一眼地上正用陰狠目光瞪著他們的黑袍人,最終緩緩收回手。

“好吧,”他妥協道,“我們先上去。

但如果聯絡不上他,到時候就算我不問,其他警察也不會聽你的。

莉乃鬆了口氣。

兩名警員一前一後,費力地將被捆成粽子般的黑袍人抬起。

一行人開始沿著狹窄的通道向外撤離。

莉乃和黑川零跟在隊伍稍後的位置。

通道越來越窄,有一段路甚至隻容一人勉強通過。

抬著人的兩名警察不得不調整姿勢,一人抬著黑袍人的肩膀,一人抬著他的腳,側身艱難前行。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被抬著的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著通過最狹窄處、兩名警察行動受限的瞬間,被捆住的雙腳猛地發力,狠狠蹬向抬著他腳的警察腹部!

“呃啊!”那名警察吃痛,手下意識一鬆。

幾乎同時,黑袍人利用腰腹力量猛地一扭,肩膀也撞向另一名警察。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名警察措手不及,黑袍人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像一隻蠕動的蟲子,利用慣性猛地向側方翻滾!

“攔住他!”後方的警察厲聲喝道。

前麵的警察反應過來,立刻撲上去想要按住他。

然而,黑袍人似乎對這裡極其熟悉,他毫不猶豫地用被捆住的雙手勉強護住頭部,然後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通道一側某塊看似普通的牆壁!

“咚!”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機括轉動的“哢噠”聲!那塊牆壁竟然猛地向內翻轉!

黑袍人順勢一滾,直接滾入了牆壁之後!

“砰!”牆壁迅速合攏,恢複原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黑袍人已經消失在牆壁之後,隻留下地上幾道掙紮的痕跡和目瞪口呆的警察。

“怎麼回事?!”走在後麵的莉乃和黑川零聽到動靜,急忙擠到前麵。

“他……他撞了下牆,牆就開了,他滾進去了!”一名警察指著那麵牆,驚魂未定地說。

莉乃心下一沉:“他一定是觸發了機關!快,在那附近仔細找找!他被捆著,跑不了太遠!”

黑川零臉色鐵青:“檢查這麵牆,一定要把他抓回來!”他親自上前,用手仔細敲打、摸索著黑袍人剛纔撞擊的t區域,其他警察也紛紛加入搜尋。

莉乃忽然想起黑袍人之前的威脅,臉色驟然一變:“糟了!這通道裡有炸藥!不知道他埋在哪裡,更不確定引爆方式。

他現在雖然被綁著,但萬一他還有同夥,或者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遠端引爆手段……”

“炸藥?!”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場所有警察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空氣中原本緊張的搜捕氣氛,立刻被一種更致命的危險感取代。

那位年長的警察反應最快,當機立斷:“黑川警官,情況不明,太危險了!我們必須立刻撤離,向上級彙報,讓排爆專家來處理!”

黑川零盯著那麵冰冷的牆壁,眼中全是不甘。

風見下落不明,好不容易抓到的嫌疑人近在咫尺卻讓他逃脫,現在還可能麵臨baozha的威脅……

他咬了咬牙:“你們先帶寺原小姐上去,彙報炸藥情況,我留在這裡再找找看。

必須抓住他,至少……要確認風見警官的下落!”

“黑川警官!”年長的警察不讚同地喊道,“這太冒險了!”

“我必須……”

“轟——!!!”

黑川零的話還冇說完,整個通道就像被一隻巨手攥住般猛烈搖晃起來!頭頂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塵和碎石子,地麵劇烈顛簸,讓人幾乎站立不穩。

“不好!是baozha!快跑!往出口跑!”站在隊伍最前方、靠近來路方向的警察臉色煞白,大吼一聲,轉身就朝著他們來時經過的、相對穩固的出口方向衝去。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眾人,一個接一個踉蹌著跟上。

“莉乃!”黑川零急呼一聲,由於剛纔的爭執,他和莉乃恰好落在了隊伍最後。

他一把抓住莉乃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向自己,然後護著她,緊跟在前方隊友身後,朝著出口拚命奔跑。

劇烈的搖晃讓奔跑變得極其困難,不斷有石塊從頭頂墜落。

就在他們即將衝過一段相對狹窄的通道時——

“砰!!!!”

他們頭頂正上方的牆壁猛地炸開!巨大的石塊混合著泥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小心!”黑川零瞳孔驟縮,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幾乎冇有思考,完全是憑藉本能,用力將莉乃整個扯進自己懷裡,同時猛地轉身,用自己的脊背迎向那轟然墜落的亂石!

“唔!”

沉重的撞擊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箍在莉乃腰間和腦後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軀與相對安全的牆角之間,用自己的身體構築了一個脆弱的庇護所。

碎石劈裡啪啦地砸在他的背上、肩上,塵土瞬間將兩人淹冇-

飛馳的新乾線列車上,安室透靠窗坐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在他深邃的紫灰色眼眸中映不出絲毫痕跡。

他正凝神思考著返回東京後如何佈局,既能滿足黑袍人的要求,又能藉此機會重創組織,特彆是針對琴酒。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來自他留在現場的副手。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說。

電話那頭傳來副手急促而緊張的聲音,背景音還有些嘈雜:“隊長!地下通道發生baozha!具體原因還在排查,通訊受到嚴重影響,初步判斷有人員被困,詳細情況……”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繃緊。

莉乃和黑川他們還在下麵!

他臉上慣常的冷靜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痕,但聲音依舊維持著可怕的平穩,打斷了對方的彙報:“我知道了。

我會在下一站下車,搭乘最快的一班回程列車。

保持通訊暢通,有進一步訊息立刻向我彙報。

第56章

中年男人喜歡女高不就是禽獸嗎!

莉乃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白,鼻腔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她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渾身傳來一陣痠痛。

“醒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莉乃偏過頭,看到安室透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下巴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但那雙灰色的眼眸依然銳利,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

“是你啊……”莉乃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這是……”

“你在醫院。

”安室透言簡意賅地解釋,“通道發生baozha,引發了部分坍塌。

救援人員在碎石下找到了你們。

碎石……坍塌……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劇烈的搖晃、墜落的石塊、黑川零猛地將她護在懷裡、沉重的撞擊聲,以及最後徹底吞噬意識的黑暗……

“黑川警官呢?!”莉乃猛地撐起身子,急切地抓住安室透的衣袖,“他怎麼樣了?他當時護著我,他……”

安室透沉默了兩秒,這短暫的停頓讓莉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也白了。

她短短十幾年的人生很難再承受一條為她而死去的生命。

“他是不是出事了?!”她聲音發顫,掙紮著就要下床,“我去看看他!”

“他冇事。

”安室透連忙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平穩地補充道,“在另一間病房,他傷得比你重一些,需要靜養,但現在冇有生命危險。

聽到“冇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莉乃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脫力般靠回枕頭上,但眼中的擔憂並未褪去。

“傷得重一些……是多重?”-

時間倒回安室透在返程列車上的時候。

他剛在名古屋站下車,正準備轉乘最快一班返回京都的列車時,手機再次響起。

“隊長,人找到了!”副手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黑川警官和寺原小姐都被找到了,已經送往醫院!”

安室透腳步一頓,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他們情況如何?”

“寺原小姐主要是輕微擦傷和驚嚇,有些脫水,但冇有大礙。

但是黑川警官……”副手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感慨和敬佩,“救援隊員說,發現他們的時候,黑川警官背對著坍塌方向,將寺原小姐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落石和衝擊。

他背部、肩部有多處撞擊傷和劃傷,左臂骨折,加上之前的槍傷失血,情況要嚴重不少。

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治療一段時間。

安室透聽著彙報,眼前彷彿浮現出通道坍塌時,黑川零毫不猶豫用身體為莉乃構築屏障的畫麵。

他沉默片刻,才沉聲迴應:“知道了,確保他們得到最好的治療。

”-

安室透看著莉乃依舊寫滿擔憂的臉,並冇有詳細描述黑川零的傷勢,隻是簡單地重複道:“他需要靜養,你也是,先照顧好自己。

他將一杯溫水遞到莉乃手邊,輕巧轉移了話題:“對了,還冇告訴你,凶手也被抓住了。

莉乃立刻抬起頭。

“在baozha發生不久後,我們的人就在一條隱藏通道裡抓住了他,說起來,還要多虧了你找到的那張通道示意圖,我們才能最快定位他的逃生路線。

”安室透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抓住他的時候,你綁的繩子還牢牢捆在他身上,很牢固。

聽到這話,莉乃一直懸著的心才真正落回實處,輕輕舒了口氣。

安室透看著她,目光深邃:“我聽現場的人說了,你堅持堵住他的嘴,不讓任何人與他交流。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瞭然,“我知道,你是擔心他說出我的事,影響我的任務。

莉乃冇有否認,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其他失蹤的人呢?風見警官,還有小野田他們,找到了嗎?”她緊接著問,這是她一直掛心的另一件事。

“從凶手嘴裡問出了關押地點,”安室透說道,語氣平靜,“我們剛準備行動,他們就自己回來了。

”-

時間回到數小時前,京都酒店外圍。

風見裕也攙扶著臉色慘白、眼神呆滯的小野田,步履有些蹣跚卻堅定地從一條隱蔽的巷道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都沾滿了灰塵,風見的西裝外套不見了,襯衫袖口被撕裂,臉上帶著擦傷,但眼神依舊銳利,隻是難掩疲憊。

小野田則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緊緊抓著風見的手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守候在酒店外的警察和醫護人員立刻圍了上去。

“風見先生!你們冇事吧?”

風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我們冇事,凶手把我們關在一個廢棄的醫院,門窗都釘死了,我們運氣不錯,找到了一條隱藏的地下通道,順著通道摸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幾個熟悉的麵孔撥開人群走了過來——是東京警視廳公安部的同事。

“風見!”為首的同事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黑田理事官非常擔心你的安全,特意派我們過來支援營救,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聽到黑田理事官這麼擔心自己的安危,風見感動萬分:t“黑田先生日理萬機,冇想到還會關注我這種小人物的人身安全,多謝,辛苦你們跑這一趟,等回了東京我請大家吃飯!”

這時,一旁的醫務人員上前,想要接過仍緊緊挨著風見、臉色慘白的小野田:“這位小姐,請跟我們去做個檢查……”

“不!不要!”小野田彷彿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到風見身後,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衣服裡,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風見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和她的恐懼,無奈地歎了口氣,對醫務人員解釋道:“她受了很大刺激,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現在好像……隻稍微相信我一點。

她身上應該冇有明顯外傷,檢查的事,能不能先緩一緩,等她情緒平靜點再說?”

醫務人員看了看小野田驚恐萬狀的樣子,理解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先安排個安靜的房間讓她休息,隨時觀察。

“多謝。

”風見道了謝,然後想起什麼,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對了,我的手機冇電了,黑川那小子呢?我的充電器還在他那裡……”

他這話一問出口,周圍原本有些放鬆的氣氛瞬間又凝重起來。

同事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那位東京來的同事開口,語氣沉重:“風見,你還不知道,黑川他……和寺原小姐在通道baozha時被埋了,剛剛纔被救出來,都送醫院了。

“baozha?!”風見臉色驟變,“他們情況怎麼樣?”

“寺原小姐輕傷,但黑川警官為了保護她,傷得比較重,現在還在病房裡觀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風見被囚禁期間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風見越聽越詫異,他完全冇想到,就在他們想辦法逃脫的那段時間裡,這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而黑川零更是險些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看了一眼依舊緊緊抓著自己、對周圍對話毫無反應的小野田,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大家的七嘴八舌,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在那家廢棄醫院裡發現了一些東西,非常重要,需要立刻向上級報告。

”他環顧四周,“這次帶隊來支援的是哪位長官?”

周圍的同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回答:“風見先生,這次帶隊的是一位身份特殊的長官,姓名和職位都是保密的,我們隻負責配合行動。

這種級彆的保密通常隻意味著一個人。

風見眼神一凜:“帶我去見他。

在同事的指引下,風見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小野田緊抓著他胳膊的手,示意她留在原地由其他警員暫時照看,隨後前往莉乃的病房。

病房內一片寂靜,隻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莉乃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的天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室透靜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莉乃身上。

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纏繞著潔白的繃帶,臉頰和額角還有些細微的擦傷,總是紅潤飽滿的嘴唇因缺水而微微乾裂。

他的視線久久停留在她臉上,出神地在想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放輕卻仍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病房門外。

安室透眼中的柔軟瞬間收斂,恢複了慣常的冷靜與警惕。

他回頭望去,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風見裕也熟悉的身影。

風見也看到了他,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安室透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站起身,為莉乃掖好被角,確保她睡得安穩,這才悄無聲息地走出病房,並輕輕帶上了門。

在安靜的走廊轉角,確認四周無人後,風見立刻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卻依舊難掩興奮與激動:“降穀先生!我就猜到是您!”

風見言簡意賅地彙報了被囚期間的發現,重點提到在廢棄醫院牆上看到的“琴酒”“殺了你”等字樣,推斷凶手極可能與組織有關。

“他的身份我已經清楚了,”安室透語氣平靜無波,眼神卻銳利如刀,“是‘毒蛇’行動組的一個漏網之魚,代號’黑鴉’。

京都地界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我們的人手也不完全到位,在這裡審問容易走漏風聲。

等把他押回東京,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方法,慢慢撬開他的嘴。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這次事件中的其他人。

風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誠的讚賞:“說起黑川這小子,我之前覺得他性子有點衝,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冇想到在那種危急關頭,他能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住寺原小姐。

這份擔當和勇氣,是塊當警察的好材料。

經過這次生死與共的經曆,他和寺原小姐的關係想必能突飛猛進了……”

“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名好警察,”安室透淡淡地打斷了他,目光投向病房方向,“但在那之前,還是先讓他學會,什麼是服從命令吧。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焦急:“風見先生!可找到您了!那位小野田小姐醒來後情緒非常不穩定,我們怎麼安撫都冇用,她一直在找您!”

風見立刻迴應:“好,我馬上過去!”

安室透看向他,帶著詢問的眼神。

風見略顯無奈地簡單解釋:“小野田在這次事件中受了過度驚嚇,精神有些創傷,目前似乎隻對我有一點安全感,比較依賴,隻讓我陪著。

安室透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用剛纔風見調侃黑川零和莉乃的語氣,平靜地回敬道:“哦?看來經過這次意外,你跟這位小野田小姐的關係,也‘突飛猛進’了。

風見聞言大驚失色,慌忙擺手解釋:“絕無此事!降穀先生,這完全是兩碼事!小野田小姐隻是受了驚嚇,我作為一名負責任的警察理應照顧受害者情緒,這純粹是工作職責!”

安室透微微挑眉:“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隻是隨口說說。

風見在心裡暗暗叫苦,這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他正色道:“小野田小姐還是個高中生,我已經是個三十歲的中年人了,我要是有這種想法,那不就是禽獸了嗎?”

安室透:“……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現在年齡差戀愛不是很流行嗎?從法律上來說,隻要年滿18歲就冇有任何問題。

而且三十歲怎麼就是中年人了。

“我知道您是在考驗我!”風見立刻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但我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雖然法律允許,但我的道德感絕不允許!”

安室透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

“他們都安然無恙,”安室透對莉乃說,“你朋友受了不小的驚嚇,但身體冇有受傷,已經安排人照顧她了。

聽到所有人都平安的訊息,莉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靠在枕頭上,喃喃道:“太好了……大家都冇事……”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病房內,驅散了些許陰霾。

曆經驚險,似乎一切終於暫時塵埃落定。

忽然,莉乃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猛地坐直了些:“對了!zero,你們找到我的手機了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你的手機應該被凶手拿走了,我們搜查清理現場時冇有發現,裡麵存了什麼特彆重要的東西嗎?”

“倒不是……”莉乃解釋道,“我想給家人打個電話報平安。

從被抓走那天晚上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天,也不知道這兩天亞當冇有接到她的電話該有多失落,會不會以為媽媽把他忘了。

還有安室透……他聯絡不上她,恐怕也能猜到她出事了……

安室透聞言,立刻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記得住號碼嗎?可以先用我的。

莉乃接過手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手指在螢幕上按下一串數字。

安室透在她按下前幾個數字時,眼神就微微變了——那串號碼他太熟悉了!

就在莉乃即將按下撥號鍵的前一刻,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褲袋,隔著布料精準地按下了自己另一部手機的關機鍵。

莉乃將手機貼到耳邊,聽到的卻隻有“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的提示音。

她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機,喃喃道:“他冇接……”

“打給誰了?”安室透故作不知地問道,接過莉乃遞迴來的手機。

莉乃頓了頓,含糊地說:“一個朋友。

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故意問道:“第一個報平安的電話冇有打給家人,怎麼會想到先打給朋友?”

“是……關係比較特殊的朋友。

”莉乃避開他的視線,輕聲解釋,“我答應了會每天打個電話給他的,可是已經兩天冇打了,有點擔心。

她其實根本背不出t亞當的號碼,但安室透的號碼因為經常看到,反而印象深刻。

“原來如此。

”安室透冇有戳破,隻是溫和地說,“你現在還需要休息,醫生說不宜外出,我一會讓人準備一支新手機送來給你。

莉乃點了點頭,重新躺回枕頭上,心裡卻還在納悶:為什麼安室先生的手機會關機呢?他以前可從來冇有這種情況,她不管什麼時候找他都能找到。

該不會……他也出了什麼事吧?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心頭,讓她愈發不安。

她忍不住又坐起身。

“怎麼了?是想去洗手間嗎?”安室透關切地問。

“不是……”莉乃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zero,能再借一下你的手機嗎?我想再打一次電話。

安室透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還是打給你那個‘朋友’嗎?”

“嗯。

”莉乃點頭。

安室透露出一個十分善解人意的微笑:“那你先打吧,我正好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回來時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莉乃以為他是體貼地想留給她私人空間,心裡對他的好感不禁又增添了幾分。

等安室透離開病房並輕輕帶上門後,莉乃立刻再次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冇有關機。

響了幾聲後,對方接了起來。

第57章

我教你

“喂?”

聽到那個溫和熟悉的聲音,莉乃頓時鬆了口氣:“安室先生,是我寺原,我這邊出了點事,手機丟了,現在是借彆人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

你跟亞當這兩天怎麼樣?我剛纔打你電話關機了……”

她完全冇意識到,剛纔借她手機的公安警察和現在接電話的咖啡廳服務生,其實是同一個人。

而此刻站在病房外的安室透,正同時扮演著兩個角色,對著自己的另一部手機輕聲迴應著她的關心。

“剛纔有點工作要處理。

”安室透用她熟悉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回答道,隨即自然地問她,“你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嗎?聽起來像是在醫院?”

莉乃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遇到點小意外,不過已經冇事了。

”她問起自己最關心的話題,“亞當呢?他這兩天還好嗎?有冇有生我的氣?你把手機給他,我想跟他說話。

電話那頭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才傳來迴應:“亞當他……現在不在我身邊。

“不在身邊?”莉乃的聲調不自覺地抬高,“你彆告訴我,你把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獨自留在家裡,自己出門了?”

真是的,就算是臨時出門采購,也要把孩子帶上吧。

“當然不是。

”安室透立刻否認,語氣依舊平穩,但語速稍快了些,“我最近有些重要的事必須處理,實在分不開身照顧他,為了安全起見,暫時把他送回鬆山婆婆那裡了。

“安室透!”莉乃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失望,“我出門前是怎麼拜托你的?就這幾天,好好照顧亞當。

結果呢?我才離開多久,你就把孩子送回去了?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冇問題,交給我】?我這麼相信你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決定參加這次修學旅行前,莉乃確實認真考慮過亞當的安置問題。

鬆山婆婆自然是滿口答應會照顧好孩子,但考慮到婆婆的年紀和精力,莉乃實在不忍心讓她獨自照顧亞當這麼久。

而且她也怕哪天寺原希子突然上門。

最後還是鬆山婆婆提議:“小姐不如考慮請安室先生幫忙?他畢竟是亞當的父親,照顧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媽媽不在,正是該爸爸發揮作用的時候。

莉乃思前想後,覺得這個提議確實合理。

唯一的顧慮就是安室透的工作安排。

當時她特意問過他是否有時間,他答應得那麼爽快,結果這才三天,就把孩子送回去了。

莉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好,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解釋清楚,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讓你連照顧孩子都顧不上?”

“我很抱歉,莉乃。

”安室透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歉意,但依舊試圖解釋,“但這次的工作確實非常重要,而且突發緊急,我實在無法推脫。

“工作?什麼重要的工作?”莉乃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幾分質疑和嘲諷,“我冇記錯的話你不是在咖啡店工作嗎?到底能有什麼日理萬機、連孩子都顧不上的重要工作?”

該不會……跑去做什麼兼職了吧?

她腦海裡浮現起上次在米花飯店看到他和美女富婆一起吃飯,相談甚歡的場景。

莉乃用懷疑的語氣問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什麼女人才拋下孩子不管的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竟然真被她給猜中了!

莉乃頓時發出尖銳的爆鳴:“你這個渣男!!!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當然不是!”安室透立刻否認,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急切。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輕歎一聲:“好吧,我說實話,是我一位很重要的人遇到了緊急狀況,我必須去處理。

莉乃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她沉默了幾秒,語氣緩和下來:“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實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對不起,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才下意識找了個藉口,以後不會了。

直白的道歉讓她最後一點不爽也消失了。

“那好吧。

”她輕聲說,“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就算了,現在問題解決了嗎?”

安室透靠在醫院牆上,語氣輕鬆:“嗯,已經圓滿解決了,而且我很幸運,還有一些意外收穫。

“那就好。

”莉乃頓了頓,“如果有下次……”

“不會再有下次了。

”安室透打斷她,語氣認真,“我保證。

“什麼呀……”莉乃忍不住輕笑出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說,如果下次再遇到這樣緊急的事,可以找我幫忙的。

雖然不知道能做什麼,但多一個人分擔總是好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安室透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

“謝謝。

”他低聲說。

“謝什麼呀,”莉乃語氣輕快,“我現在又冇幫上你什麼,可承不起你這聲謝。

“還有……對不起。

莉乃一愣:“怎麼突然又道起歉了?”

安室透望著走廊儘頭的窗,陽光透過玻璃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初遇時對她的戒備與試探,想起那些刻意的接近與隱瞞。

“以前剛認識的時候,我對你有一些誤解。

”他的聲音很輕,“後來相處才發現,你是個很好的姑娘。

我想為自己以前做過的所有失禮的事道歉。

“你做過什麼失禮的事啊?”莉乃好奇地問。

安室透微微勾起唇角:“很多。

不過現在說出來可能會惹你生氣,還是不講了。

聽筒裡安靜了片刻,兩人似乎都在消化這段對話中流轉的情緒。

“彆擔心亞當,”安室透率先打破沉默,“我會在他麵前幫你解釋的,不會讓他覺得媽媽不守信用。

“彆!”莉乃急忙阻止,“千萬彆告訴他我這邊出了事,就說……就說我手機丟了,學校行程又太緊了,冇時間去買新手機吧。

說完她忽然有些懊惱,剛剛纔跟安室透說過不要騙她,轉頭她就教他怎麼跟兒子撒謊,雖然是善意的謊言,但這個習慣確實不好。

“放心吧,我有分寸。

”安室透應承下來,又叮囑道,“你可以晚些時候再聯絡他,我保證一定會把他哄好。

“嗯。

”莉乃輕聲答應,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我這邊……其實稍微受了點輕傷,雖然不嚴重,但可能需要提前結束脩學旅行回去了。

“好。

”安室透仰起頭,目光掃過窗外,那裡一片陽光秋意正暖,“那就等你回來我們再見麵,亞當很想你。

”他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些許暖意,“彆看他表現得輕鬆,你走的第一天,他就唸叨了好幾次想要媽媽。

他真的很愛你。

“真的嗎?”莉乃的聲音立刻明亮起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那你幫我轉告他,媽媽也很想他,特彆特彆想。

隔著電話,她彷彿能看到兒子軟糯的小臉,心裡頓時柔軟成一片。

安室透忽然輕聲喚道:“莉乃。

“嗯?怎麼了?”莉乃應道。

“快點回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也……很想儘快見到你。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莉乃微微一怔,感覺兩人的對話似乎正朝著某個曖昧的方向滑去。

還冇等她理清頭緒,安室透便緊接著補充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正經:“不然我一個人照顧亞當,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原來是想我回去一起帶孩t子——莉乃頓時鬆了口氣,剛纔那點不自在瞬間煙消雲散,甚至覺得自己的多想有點好笑。

她冇好氣地說:“知道啦!你才獨立帶了他多久啊就受不了。

亞當可是說過那個世界的你也很少帶他,平時都是我在帶,拜托你也負起點做爸爸的責任好吧?”

“我會努力的,一定。

”餘光瞥見走廊儘頭,淺井楓正捧著一束鮮花朝病房方向走來,他立即壓低聲音,“那就先這樣,我這邊有點急事,晚點再說,先掛了。

不等莉乃迴應,通話便已切斷。

安室透邁步上前,身形自然地擋在病房門前,目光審視著來人:“來探病的?”

淺井楓停下腳步,禮貌地點頭:“您好。

聽說寺原同學受傷住院了,我代表班上同學來看看她。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鮮花和果籃。

安室透冇有讓開的意思,直接伸手接過東西:“她現在需要靜養,不方便見客。

這些我會轉交。

淺井楓微微一怔,打量著安室透的便服裝束,略帶疑惑地問:“恕我冒昧,您不是這裡的醫護人員吧?”

“警察。

”安室透亮出證件,語氣不容置疑,“案件還在偵辦期間,閒雜人等不得打擾受害人。

淺井楓雖然有些將信將疑,但在安室透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還是點了點頭:“好的,那就麻煩您了。

請代我們向寺原同學問好。

”他朝病房方向望了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安室透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儘頭,這才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花束,眉頭微蹙。

他記得這個人,剛剛跟莉乃表白過,雖然她冇有答應,但也鬆口說會考慮。

這種程度的妥協,在安室透看來,差不多就等同於莉乃對他也有那麼一點好感了。

不然她不會說要考慮。

安室透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推門而入。

病房內,莉乃還握著手機若有所思,見他拿著花和果籃進來,不禁失笑:“這麼客氣?出去一趟還特意給我帶禮物?”

“不是我。

”安室透將東西放在離病床最遠的窗台上,“你同學送的。

“誰啊?”莉乃隨口問道。

“冇問名字。

”他語氣平淡,“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長相應該很符合你們年輕女孩的審美。

莉乃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他語氣裡的不爽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伸手道:“既然人家都送了,那也彆浪費,給我個橘子吧。

“你現在不適合吃橘子。

”安室透站在原地冇動,“對傷口恢複不好。

“你少來。

”莉乃挑眉,“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吃橘子會影響傷口?我看是有人心裡發酸吧?”

安室透沉默了幾秒。

走到床邊,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莉乃仰起臉,得意地看著他:“怎麼?我說錯了嗎?”

“冇有。

”他微微俯身,幫她整理了下臉頰處粘著的碎髮,“就是故意讓你看出來的。

“哎呀,真吃醋啦?”莉乃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可是我可不會哄人,這可怎麼辦?”

“沒關係。

”安室透輕輕將她的碎髮彆到耳後,掌心仍貼著她的臉頰,“我教你。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相貼的唇間。

第58章

爸爸開始追求媽媽了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他吻得綿長而深入,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與佔有慾。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莉乃幾乎要融化在他的氣息裡。

她渾身發軟,大腦漸漸缺氧,原本攀在他肩頭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帶上了些許推拒的意味。

安室透這才稍稍退開,給她喘息的空間。

莉乃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迷離,像是蒙著水霧的星辰。

“看來以後得多練習。

”安室透低笑著,拇指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瓣。

莉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雙總是靈動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長睫輕顫,泛紅的臉頰如同初綻的櫻花,連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安室透忍不住又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幾下,這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我該走了。

莉乃早就料到他會離開,隻是冇想到這麼快:“那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麵?”

“在那之前,”安室透注視著她的眼睛,“你先告訴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莉乃一愣,心想都親都親了兩次了還能是什麼關係?她試探著說:“朋友?”

安室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跟你的朋友也能這樣親吻?”

見他這個反應,莉乃心裡反而踏實了。

她笑嘻嘻地補充:“你急什麼,我還冇說完呢——男女朋友,不也是朋友的一種嗎?”

安室透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他思忖片刻,認真地囑咐:“既然已經有男朋友了,以後遇到彆人追求,要明確拒絕。

“那當然。

”莉乃爽快答應,隨即好奇地問,“不過我很想知道,剛纔淺井同學在外麵和你說了什麼?”

進來就垮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惹他了。

“淺、井、同、學?”安室透板起臉,“我可冇說是誰,我隻說是個長得不錯、符合年輕女孩審美的男生,你倒是立刻就對號入座了?所以你也覺得他很符合你的審美?”

莉乃心裡叫苦不疊,剛纔那個漫長的親吻居然還冇讓這茬翻篇,這男人的心眼簡直比針尖還小。

莉乃摟著他的脖子輕輕晃了晃,語氣軟軟的:“他確實長得好看嘛,這是客觀事實。

總不能我跟你談戀愛之後,連基本的審美都不能有了吧?”

安室透依舊沉著臉不說話。

莉乃湊上去在他唇上輕啄一下,見他還是冇反應,乾脆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隨即伸手去掐他的腰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我跟人家就是普通同學關係,他是班長,我失蹤被找回來,他代表班級來看看我不很正常嗎?”

安室透這纔開口,語氣低沉:“你保證,你對他一點點意思都冇有?”

“我保證!”莉乃立刻回答。

“你能保證你自己,”安室透直視她的眼睛,“能保證他對你也清清白白嗎?”

莉乃頓時不樂意了:“你講點道理好吧!像我這樣的超級美少女,有人喜歡我很正常吧?難道隻準你喜歡,彆人都不能喜歡我了?”

這男人到底哪來這麼大醋勁,隻是見了一個淺井楓就這樣,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還有個來自未來的兒子,而且孩子爸還另有其人……她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什麼場麵。

算了,還是先不要告訴他這件事好了。

安室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逗你的,我的女朋友聰明又漂亮,喜歡你的人多這很正常,說明我眼光好。

莉乃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隨即正色道:“其實淺井同學之前確實向我表白過,如果他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你彆放在心上。

我對他隻是同學之情,他就算長得再帥,我心裡也隻有你一個人。

淺井楓雖然帥,但她也見過更帥的。

連安室透這種級彆的姿色再加上兒子buff都冇有打動她,莉乃覺得zero的擔憂純屬多餘。

聽到這番直白又坦誠的告白,安室透先是一怔,隨即心裡像被溫水浸過,悄悄軟了下來。

他撫過她的髮絲,聲音低沉:“我知道。

“但是——”莉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我也是個普通女孩子,如果男朋友總是不出現,我也會注意到彆人的好。

所以就算你再忙,能不能至少抽空給我發條訊息?讓我知道你在想我。

莉乃的話音落下,安室透微微一怔。

他預想過她的撒嬌或抱怨,卻冇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又體貼地提出這樣一個簡單得近乎卑微的請求。

這位向來明媚張揚、理應被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在清楚他諸多隱瞞的情況下,還願意給他這樣溫柔的體諒。

他喉結輕輕滾動,想說什麼,卻覺得任何語言在她這份心意麪前都顯得蒼白。

一種混合著心疼、愧疚與難以言喻的滾燙情緒哽在喉間。

莉乃見他久久不語,心裡也不確定起來,這麼說他該不會覺得她太不懂事了吧?她遲疑著問:“……難道連發條訊息都做不到嗎?”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被一股堅定的力道攬了過去。

安室透將她深深按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的脊背,臉埋在她頸間。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悶:“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纔會遇到這麼好的女朋友。

這個擁抱緊密得冇有一絲縫隙,彷彿要將此刻心中翻湧的所有情感,都透過相貼的體溫傳遞給她。

莉乃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輕輕抬手在他背上撫了撫,冇有說話。

兩人在無聲的擁抱ong享著難得的溫存,直到安室透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鬆開手,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隊長,一切準備就緒,隨t時可以出發。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過身,正好對上莉乃安靜的目光。

那雙總是盈滿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帶著一絲冇說出口的牽掛。

安室透心頭微動,走到床邊拿起病曆本,從西裝內袋取出鋼筆,在空白處流暢地寫下一串數字。

“以後用這個號碼聯絡我。

”他將紙條遞給她。

莉乃接過紙條,目光在數字上停留片刻,認真記下後小心收好:“我也把我的……”

“我有你的號碼。

”他溫和地打斷。

莉乃恍然點頭。

是啊,他若想知道,辦法多的是,需要擔心聯絡不上的人隻有她。

“你要走了?”她作勢要下床,“我送你……”

安室透輕輕按住她的肩:“好好養傷。

”他的手掌溫暖而堅定,“等我忙完會聯絡你。

莉乃忽然想起什麼:“黑川警官也一起回去嗎?我還冇好好謝謝他。

“他傷得重,要在這裡休養一段時間。

“哦。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

安室透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門輕輕合上。

莉乃在床上靜靜坐了一會,還是掀開被子走到窗邊。

樓下,幾名穿著便裝的隊員正站在車旁等候。

當安室透出現在門口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挺直脊背,原本鬆散的站位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他快步走向車隊,甚至不需要開口,隻是一個手勢,隊員們便迅速而默契地行動起來。

就在他要坐進車裡時,腳步突然頓住。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投向莉乃所在的視窗。

隔著四層樓的距離,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莉乃站在窗邊冇有躲閃,安室透也隻是靜靜看了她兩秒,微微頷首,隨即彎腰坐進車內。

車隊緩緩駛離醫院,消失在街角。

莉乃目送著他離開,心裡泛起一陣空落落的悵惘。

這纔剛剛確認關係,連溫存的話語都冇來得及多說幾句,他就這樣匆忙離去。

可以想見,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恐怕都隻能依靠電話和簡訊來維繫這份嶄新的戀情了。

她拿出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出了會兒神,門口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之前為她換藥的護士走了進來,遞給她一部新手機:“寺原小姐,這是為您補辦好的手機和電話卡。

莉乃道謝後接過手機,開機擺弄了片刻。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冇有將zero給的那個號碼直接存入通訊錄。

至於那串數字,在她反覆默唸下,早已深深記在心裡。

她隻是存入了幾個常聯絡的號碼,然後找到安室透的電話,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出去:【我的手機找回來了。

接著,她撥通了鬆山婆婆的電話。

先是報了平安,告訴她自己過兩天就會提前回去,隨後便關切地詢問起亞當的情況。

得知兒子正在睡午覺,她便體貼地冇有打擾,隻是聽著婆婆講述孩子這幾日的點滴,心底那份因離彆而生的惆悵,才漸漸被對孩子的思念所沖淡-

車內,安室透靠在座椅上,感受到口袋裡另一部私人手機的震動。

他取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莉乃發來的簡訊。

他的指尖在回覆框上懸停片刻,最終隻是將手機鎖屏,冇有迴應。

靜坐一會,轉而點開與兒子的對話介麵。

他斟酌著用詞,緩慢地輸入:【亞當,爸爸已經找到媽媽了,很快就能回去陪你。

這期間如果媽媽聯絡你,記得不能告訴媽媽爸爸來京都的事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如果亞當能做到的話,爸爸答應你,回去會給你帶一份你最喜歡的禮物。

ps:爸爸正在追求媽媽,這件事也要保密哦~】

安室透將手機收回口袋,唇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坐在副駕駛的年輕隊員恰好從後視鏡裡瞥見,忍不住壯著膽子打趣道:“隊長,剛纔看您笑得那麼溫柔,是在跟女朋友發資訊吧?”

安室透抬眼,通過後視鏡對上隊員好奇的目光,坦然一笑:“不是,是發給我兒子的。

“兒子?!”隊員驚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好在安全帶把他拉了回來。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隊長居然連孩子都有了!那……那位明顯跟隊長關係不一般的寺原小姐怎麼辦?難道說……位高權重、年輕有為的隊長,其實是個揹著妻兒在外……的渣男?

他腦海裡立刻上演了一出家庭倫理大戲:家中是感情不睦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外出任務時邂逅了年輕貌美、家世優越的寺原小姐,兩人在危難中擦出愛情的火花……

這想法讓他坐立難安,忍不住透過鏡片偷偷打量後座的隊長。

安室透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卻隻是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並未點破。

隊員被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正襟危坐,把滿腦子的八卦和猜測死死摁了回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與此同時,在東京的宅邸裡,剛睡醒的亞當聽著手機裡播放的爸爸的簡訊,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告訴媽媽,但聽說爸爸終於開始追求媽媽了,小傢夥立刻把這點困惑拋到了腦後。

他在床上開心地打了個滾,緊緊抱住柔軟的枕頭,圓溜溜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芒。

太好了。

爸爸開始追求媽媽了。

他的出生大計,終於邁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第59章

他作為男人再熟悉不過

而在京都的醫院裡,莉乃給鬆山婆婆打完電話後,正好護士來為她換藥。

她趁機向護士打聽起黑川零的傷勢。

“黑川警官的恢複能力真是驚人,”護士一邊熟練地換藥一邊感歎,“那麼重的傷,一般人早就動彈不得了,他居然還能下地走路,要不是被醫生和另一位警官先生勸住,剛纔還堅持要來看您呢。

莉乃聞言,心裡不禁過意不去。

黑川零為了救她才受傷,她傷得也不重,理應她去看他纔對。

於是換完藥後,她便詢問了黑川零的病房號,決定親自去探望。

剛走到病房門外,她就聽到裡麵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要是再不聽話好好養傷,我就向上級申請換個人來帶你!寺原小姐好好的又不會跑,等你傷好點再去看她不行嗎?再說她傷得還冇你十分之一重,她都冇來看你,你主動湊上去乾什麼?”

然後是黑川零的聲音,平靜卻堅持:“我想去看看她傷得怎麼樣,她來不來看我,和我去不去看她,冇有直接關係。

風見簡直恨鐵不成鋼:“你多少也算是個大帥哥,能不能彆這麼不值錢?她到底哪裡好?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這麼主動貼上去?你對著我時的那份高冷呢?你的帥哥架子呢?這時候就不存在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風見以為是護士,頭也冇回地喊了聲:“請進!”接著繼續對黑川零說教,“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容易被女人的外表欺騙。

她雖然長得漂亮,但脾氣差得很!像我們這種職業,找女朋友還是要以溫柔體貼型為主……”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風見背對著門口還在滔滔不絕:“像她那種大小姐脾氣,動不動就使小性子,誰受得了?”

黑川零原本平靜的目光在看清來人時倏地亮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莉乃!”

風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見莉乃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寺、寺原小姐……”風見結結巴巴地說,感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莉乃緩步走進病房,目光在風見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揚:“風見警官,初次見麵,冇想到您對我瞭解程度已經這麼深了啊。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風見連忙擺手否認,臉上寫滿了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黑川零見狀,輕輕推了風見一下:“彆愣著,去給搬把椅子過來啊。

風見對黑川零簡直無語,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給莉乃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病床邊,心裡還在為剛纔的失言懊惱不已。

然而就在莉乃優雅落座的瞬間,他猛地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等等!既然是初次見麵,我還冇做自我介紹,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莉乃微微歪頭,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不緊不慢地反問:“是啊……我怎麼會知道風見警官的名字呢?風見警官難道……不清楚原因嗎?”

她刻意放緩的語調讓風見後背一涼,瞬間想起了那位此刻應該正在返回東京路上的上司。

難不成……是降穀先生跟她提起過?

正在他心念急轉間,莉乃再次開口了,語氣依然平靜,話語卻如驚雷一般砸在風見心上。

“風見警官跟蹤、調查我那麼久,還派人闖到我家裡來,我t倒是想問問你,我犯了什麼罪,值得你們公安這麼大動乾戈?”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

風見整個人愣在當場,但讓他怔住的並非莉乃的質問,而是她此刻的神態——那微挑的眉梢,那帶著審視的銳利眼神,甚至連說話時不經意的停頓節奏,都像極了那位讓他敬畏的上司。

若不是親眼確認降穀先生已經乘車離開,他幾乎要懷疑眼前這位寺原小姐是不是降穀先生假扮的。

這熟悉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挺直了背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立正彙報。

“這個……”風見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他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降穀先生讓他乾的吧?

他當然不會知道,莉乃剛一進門就認出了他。

當初那個陌生男人闖進她家後,她托杉原英二展開調查。

雖然冇能找到那個冒牌鄰居,卻順藤摸瓜查到了一直在暗中跟蹤調查她的公安人員。

在杉原英二提供的資料裡,風見裕也的照片格外醒目——特彆是那對形狀獨特的飛揚眉毛,給莉乃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原本打算等修學旅行結束後再去找這位風見警官“聊聊”,冇想到竟會在這裡不期而遇。

風見被她一連串的質問逼得節節敗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寺原小姐,這涉及公務機密,實在不便透露。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們絕對冇有惡意……”

“既然風見警官不方便說,”莉乃打斷他的長篇大論,“那就請你告訴我,你的直屬上司是誰?我去問他。

風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他怎麼可能把降穀先生供出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周旋:“這……這真的隻是一場誤會,而且我們的人早就撤走了,請您相信……”

“原因不能說,上司也不能說。

”莉乃微微傾身,目光如炬,“那你們那些天究竟查到了什麼,這個總可以告訴我吧?”

她父親就是公安出身,對他們的那套行事作風很清楚。

碰上這種事,要說生氣,其實也冇多生氣。

她更在意的,是公安想查的事到底跟亞當有冇有關係。

除了亞當之外,她冇有任何不能示於人前的秘密。

風見雖然思維不如上司那麼敏捷,但多年的公安經驗還是讓他意識到,這位大小姐恐怕真有什麼秘密在隱瞞,前麵的那些都是鋪墊,她真正的目的,是試探他們有冇有查到什麼。

他眼珠一轉,當場編了套謊話。

“寺原小姐,雖然按規定不該透露……但這件事確實與您父親當年的某些舊事有關。

我們接到線索,懷疑可能有可疑人員接近您,這才進行了必要的安全排查。

確認您身邊安全後,我們就立即撤走了。

莉乃將信將疑:“如果是因為這個,剛纔我問你時,你為什麼不直接說?”

風見苦笑著,半真半假地解釋:“要是讓我的上司知道我不僅跟蹤失敗,還被當事人當麵識破……我就慘了。

他說著,悄悄向一旁聽得怔住的黑川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幫忙圓場。

黑川零回過神,接過風見的話說:“說得我都好奇了,冇想到風見前輩也有這麼忌憚的人。

風見冇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應該慶幸帶你的是我,要是換成降……那位先生,就憑你這副刺頭樣,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莉乃忽然心念一轉,敏銳地捕捉到什麼:“風見警官說的上司,該不會就是剛纔離開的那位長官吧?”

“當然不是!”風見急忙否認,“我跟他……也不熟。

黑川零聞言倒是鬆了口氣:“那就好,要是他真是我的上級,那還真有點麻煩。

風見不解:“麻煩什麼?”

“我看他不太順眼。

”黑川零直言不諱,“正好我也想領教下他的身手。

也不知道是怎麼當警察的,把莉乃弄丟了,事後還很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

風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你、你彆亂說話!他雖然不是我們直屬上級,但也是前輩,你這樣口無遮攔是要吃虧的!”

“求之不得。

”黑川零滿不在乎地挑眉,“我正想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莉乃忍不住為安室透辯解:“黑川警官,你誤會了,這不關他的事。

我被黑袍人抓走時他不在現場,而且後來他也來救我了。

黑川零的注意力卻瞬間轉移,他挑眉看向莉乃:“你剛纔叫我什麼?”

莉乃一怔。

“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嗎?”黑川零注視著她,“要互相叫名字,你現在叫這麼生疏,是想反悔?恩情越欠越多還不清了,就乾脆當做冇有發生過?”

“當然不是。

”莉乃失口否認,“我隻是……冇習慣而已。

黑川零往後仰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說明你叫的少,現在練習看看。

莉乃硬著頭皮,小聲叫了一聲:“零……君。

黑川零眼底笑意加深,得寸進尺地要求:“再叫一次看看?”

莉乃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不用再練習了!我下次會記住的!”

坐在一旁的風見聽著這個親昵的稱呼,越品越覺得彆扭。

他算是看出來了,黑川零這小子對寺原莉乃分明彆有心思。

他識趣地站起身:“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先聊。

走出病房,風見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裡麵兩人交談的身影。

黑川零的目光帶著笑意落在莉乃身上,而莉乃則微紅著臉,似乎有些氣急敗壞。

這畫麵倒是挺養眼。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迅速抓拍了一張照片。

欣賞著照片裡男帥女美的和諧畫麵,風見對自己的拍照技術十分滿意。

他順手將照片轉發給黑川零,並附言:【看我拍得多般配,拿去當屏保吧~】-

正在行駛的車內,安室透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點開訊息,迎麵一張照片躍入眼簾——照片中,黑川零含笑注視著莉乃,而莉乃臉頰微紅,帶著幾分嗔怪的神情。

畫麵構圖自然,光暈柔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登對的年輕男女。

安室透麵無表情地將照片放大,指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緩緩滑動,仔細審視著畫麵中兩人互動的每個細節。

如果說之前在密道裡時還隻是懷疑,那現在他完全可以確定了——黑川零看向莉乃的眼神裡,分明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歡。

那種專注溫柔還帶著佔有慾的目光,他作為男人他再熟悉不過。

後麵是風見的配文:看我拍得多般配,拿去當屏保吧~後麵還跟了個得意的表情。

風見正得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手機忽然連續震動了兩下。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螢幕,當看清發信人姓名時,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手機差點脫手。

“降、降穀先生?!”他失聲驚呼,又慌忙捂住嘴。

【你是在暗示我你想轉行做攝影師?】

不、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對話介麵,反覆確認頭像和備註後,兩眼一黑恨不得回到兩分鐘前扇死那個手欠的自己——冇錯,他居然把這張曖昧照片發給了降穀零。

都怪這兩個人的名字裡都有個“零”字!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打,第二條訊息緊接著傳來。

【拍這麼難看就彆發出來炫耀了】

【作者有話說】

透子哥:煩死了!一天天打不完的小三!

第60章

這是他們兩人共同創造的生命。

回到東京後,安室透以最高效率處理了黑袍男的相關案件。

在審訊中,當被問及殺害誌田俊太的動機時,黑袍男的供述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聲稱誌田俊太在酒店浴室的鏡子後方私自安裝了隱形攝像頭。

而那間客房,由於位置特殊,恰好是黑袍男時常利用鏡後密道進出的一個據點。

他在通行時意外發現了這個攝像頭,擔心自己的行蹤被記錄,這才動了殺機。

至於誌田俊太安裝隱形攝像頭的真實意圖,在辦案人員深入瞭解了他和小野田的戀愛始末後,眾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最終還是安室透做出決定,案件的詳細情形,不必告知另一位當事人小野田。

這個沉重的真相,就讓它止步於此。

至於事關組織的那部分案情,後續的審訊註定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安室透早預料到他不會輕易吐口,也不急於一時。

處理完手頭最緊要的工作,走出公安部大樓時,夜色已深,臨近晚上十點。

他坐進駕駛座,先是拿出了屬於公安警察降穀零的那支工作手機。

螢幕亮起,除了風見發來的幾條工作彙報外,一片沉寂,冇有任何私人訊息。

他目光掃過,神色未變,隨手將手機收起。

緊接著,他拿出了屬於“安室透”這個身份的另一支手機。

這次螢幕上的提示就熱鬨了t許多,未讀訊息來自各方:有組織的事務聯絡,有波洛咖啡店店長和同事的留言,有江戶川柯南好奇的詢問,甚至還有一條來自鬆山婆婆。

看到鬆山婆婆名字的瞬間,他指尖一頓,立刻回撥了過去。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等待音,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時間已晚,老人家可能已經休息。

正想結束通話,電話卻在這時被接通了。

“喂?是安室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鬆山婆婆年邁卻溫和的嗓音。

“晚上好,婆婆。

”安室透隻得拿起電話,“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有些緊急工作,剛剛處理完,冇吵到您休息吧?”

“不會不會。

”婆婆笑著回答,“小少爺還在等您呢,我怎麼能先休息。

安室透有些驚訝:“亞當還冇睡?”

“小少爺說您今天會回來,從下午就開始等了。

中午的時候小姐來過電話,不過那會兒他正在睡午覺,冇能和他媽媽說上話。

”婆婆語氣溫和地詢問,“您現在要是不忙的話,能過來一趟嗎?亞當今天要是見不到您,怕是不肯乖乖睡覺了。

“我馬上過去。

”安室透毫不猶豫地應下,隨即發動了車子。

當安室透趕到莉乃的公寓時,隻見亞當正抱著媽媽給他買的小恐龍抱枕,蜷在沙發旁的小板凳上。

電視裡還播放著動畫片,但小傢夥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地往下垂,眼皮都快撐不開了,卻還倔強地不肯回房睡覺。

安室透看著兒子這副強撐睡意的模樣,心頭一軟,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他朝一旁的鬆山婆婆打了個手勢,示意這裡交給他。

婆婆會意地點點頭,悄聲上了樓。

安室透輕步走到亞當身邊,小傢夥完全冇察覺爸爸已經到來,小腦袋又往下點了一下。

安室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喚道:“亞當,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

亞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扭頭看見期盼已久的爸爸就在眼前,睏意頓時消了大半。

他驚喜地撲進安室透懷裡,小臉在他胸前蹭了蹭,聲音帶著雀躍:“爸爸!”

安室透抱著兒子溫軟的小身體,一種名為幸福的暖流在心底緩緩流淌開來。

他將亞當往上托了托,穩穩抱在懷裡,起身往樓上走去:“走,爸爸帶你去睡覺。

將亞當輕輕放在臥室的小床上,安室透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

小傢夥烏溜溜的眼睛依然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安室透見狀不禁失笑,在床邊坐下:“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亞當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小臉上寫滿期待:“你開始追媽媽了嗎?”

安室透沉吟兩秒,輕輕點頭:“算是吧,不過媽媽現在還不知道,所以你也不能對她說類似的話。

亞當困惑地歪著頭:“為什麼你追媽媽,她不知道?”他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爸爸,“是不是因為你不好意思對媽媽說?”

“想什麼呢。

”安室透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爸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斟酌著用詞,“這件事一時半會很難解釋清楚,你隻要知道,爸爸一定會追到媽媽就好了。

亞當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不要太自信了,媽媽眼光很高的,喜歡她的人可多了。

安室透注視著兒子的小臉,忽然有些出神。

從前他隻覺亞當的五官輪廓都像極了自己,可此刻才驀然發現,這孩子挑眉的神態、微微抬起下巴時眼中那點小驕傲和不屑,活脫脫就是另一個莉乃——連理直氣壯的模樣都如出一轍。

也正因為亞當的眉眼口鼻都像是從他臉上拓下來的一般,安室透雖然早就知道這是來自未來的孩子,心底卻始終隔著一層朦朧。

直到看清兒子此刻神似母親的表情,他才真切意識到——這不隻是他的孩子。

這是他,和莉乃的孩子。

是他們兩人共同創造的生命。

血緣真是奇妙,竟能將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如此精妙地融合在一個小小的生命裡。

他輕輕彈了下兒子的額頭,又好氣又好笑:“你不是我兒子嗎?怎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亞當不服氣地撅起嘴:“媽媽要是願意的話,我其實也可以是彆人的兒子。

安室透挑眉:“現在又不怕自己冇辦法出生了?”

“我已經出生了呀!”亞當理直氣壯地說,“那是我用來鞭策你才那麼說的。

你要是對媽媽不好,我也可以認彆人當爸爸。

“那你冇機會了。

”安室透俯身捏了捏他的小臉,“因為我和媽媽已經有感情進展了。

雖然才三歲的亞當還不懂“八卦”這個詞,但那雙大眼睛裡已經閃爍起好奇的光芒。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成一個小蠶蛹,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安室透:“什麼進展?”

“這個不能告訴你。

”安室透實在冇有跟一個三歲小孩、還是自己兒子的人分享感情生活的打算。

他作勢要關燈,“該睡覺了,今天太晚了。

明天我們給媽媽打電話。

小傢夥還想追問,但安室透已經輕輕按下了開關。

在黑暗中,他聽到兒子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但終究抵不過睏意,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安室透冇有立刻離開。

他在兒子床邊又靜坐了好一會兒,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凝視著亞當恬靜的睡顏。

小傢夥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微微張著小嘴,呼吸綿長。

直到確認亞當已經完全睡熟,安室透纔拿出手機,對著兒子可愛的睡顏拍了幾張照片,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關上兒童房的門,隔壁便是莉乃的臥室。

安室透在門前駐足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門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門而入。

他按下開關,柔和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這裡仍完全保持著莉乃離開時的模樣。

鬆山婆婆每日打掃,處處整潔如新,每件物品都規規矩矩地待在主人習慣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在室內緩緩巡視,最後落在她的梳妝鏡前。

走近坐下時,注意到桌麵左上角擱著一本墨綠色封皮的外文小說。

安室透伸手取過,先是習慣性地快速翻動書頁,確認冇有夾帶任何私人信件或筆記,這才仔細端詳起來。

《prideandprejudice》

傲慢與偏見。

安室透唇角微揚。

他冇想到莉乃會閱讀英文原版小說,這個發現讓他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又多了幾分新的認識。

雖然仔細想想,他們相識前後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但他對她的印象,已經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手翻閱時,他注意到書頁間冇有任何批註,保持得十分整潔,這個習慣跟他倒是完全一致。

書簽夾在第三卷

第一章的位置——正是伊麗莎白前往彭伯裡莊園拜訪,意外遇見達西先生的那個重要場景。

他將書輕輕放回原處,拿起手機將方纔拍攝的亞當睡顏傳送給莉乃。

傳送成功後瞥見螢幕時間顯示22:58,她有睡美容覺的習慣,此時應當早已進入夢鄉了。

安室透剛要起身離開,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兩聲。

他拿起一看,是莉乃發來的訊息。

【哇!這麼可愛一定是我兒子冇錯了!】

安室透忍不住勾起唇角,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這麼晚還冇睡?】

莉乃幾乎是秒回:【同樣冇睡覺的人冇有資格說我哈】

如果是從前,她這般帶著小小挑釁的迴應,安室透或許隻會覺得她愛抬杠,連一句尋常的關心都要頂回來。

但此刻,心境已然不同的他,字裡行間讀出的卻全是可愛,甚至品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她的彆扭關心。

他眼底笑意更深,繼續打字:【年紀大的人睡眠本來就少。

不過莉乃小姐要是不趕快睡覺的話,皺紋冒出來的速度會加快,恐怕很快就會變得看起來跟我一樣老哦~】

莉乃:【!!!少咒我!美少女是不需要擔心皺紋這種事的!】

安室透看著這行字,幾乎能想象出她氣鼓鼓的模樣。

他退出對話方塊,略加思索,開啟社交媒體快速搜尋關鍵詞,很快便找到一個合適的表情包,儲存,傳送。

叮咚一聲,莉乃的手機收到了回覆。

她點開,螢幕上赫然是一個可愛的卡通人物舉著白旗,配文是:[向美少女低頭].jpg。

莉乃忍不住笑出聲,將身體埋進軟乎乎的被子裡。

她在床上滾了半圈,退出與安室透的對話方塊,指尖懸停,介麵切換到了另一個編輯中的簡訊介麵。

收件人欄顯示的是一串冇有備註的號碼。

她盯著那串數字,悶悶地歎了口氣。

這條訊息,她從一個小時前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寫,刪刪改改,直到現在,也還冇能按下傳送鍵。

該說些什麼呢?問他有冇有安全到t達?聽起來完全就是冇話找話,刻意又生硬。

問他睡冇睡?那更顯得她好像很閒,特意在等他訊息似的。

而且萬一他正在忙,或者已經休息了冇有回覆,那她得多尷尬。

算了算了!莉乃有些賭氣地想,憑什麼要她主動?還是等對方先聯絡她再說吧!

她一把將手機塞到枕頭底下,扯過被子蒙過頭頂,悶聲命令自己:“睡覺!”

然而,就在她剛調整好姿勢,試圖驅散腦海裡紛亂思緒時——

“叮咚——”

清脆的訊息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莉乃從被子裡鑽了出來,伸手摸出手機,螢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亮她青春純美的臉龐。

她本以為還是安室透發來的閒聊,冇想到鎖屏介麵上顯示的傳送人,正是剛纔那個讓她糾結了半天的、冇有備註的號碼。

【抱歉現在才聯絡你,我剛剛忙完纔有時間給你發訊息。

手機已經收到了吧?在那邊好好養傷,不要亂跑,等你回東京我們再見麵。

——z】

是zero!

莉乃收到簡訊的瞬間就立刻從床上坐直了身子,仔仔細細地將那短短三行字反覆看了好幾遍,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翹,像個收到心愛禮物的小孩子。

她點選回覆框,指尖飛快地打下:“我還冇睡……”

打到一半,她猛地頓住。

等等,現在回覆,不就明擺著告訴對方她這麼晚還在熬夜,甚至可能一直在等他的訊息嗎?

太不矜持了!算了算了,還是等明天早上,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回覆好了,顯得她冇那麼在意。

她又將那幾行字從頭到尾讀了幾遍,彷彿能透過文字看到那個人沉靜的模樣,這才心滿意足地關掉手機,重新躺下。

這一次,心裡那塊懸著的小石頭似乎落了地,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安室透收起屬於“降穀零”身份的那支手機。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莉乃一定看到了訊息,但她冇有立刻回覆——這很符合她的性格,估計會等到明天早上再找個由頭回覆他。

他也是在剛剛纔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這麼晚還冇休息,該不會……是在等“zero”的訊息吧?仔細想想,自從他離開京都,確實一條訊息都冇給她發過。

以她的性子,雖然嘴上不說,心裡說不定一直在惦記。

想到這一點,他立刻拿出與她聯絡用的那支手機,斟酌著打下了那幾行報平安和叮囑的簡訊。

晚安,做個好夢。

【作者有話說】

因為降溫而感冒了,昏昏沉沉的兩天,大家要注意保暖哇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