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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乃靜了片刻。
“可以啊,隻要你能說服外公。
”她滿不在乎地說,“等我出來我就去跟外公說,你對我不好,放任我被公安抓走。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考慮怎麼給外公一個合理的解釋。
”
那天從寺原家回來後,莉乃便病了一場,高燒遲遲不退,鬆山婆婆焦急地想聯絡寺原希子來看她,被莉乃攔住。
“不用找她,我很快就會好。
”她說。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色蒼白如紙,一句話還冇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鬆山婆婆抱著她心疼的直流淚,卻無力改變什麼。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從她這樣說完以後,她的病居然真的以奇蹟般的速度痊癒,冇過幾天就重新活蹦亂跳起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彷彿那天晚上那個脆弱的她隻是假象一般。
莉乃在家休息了兩天就回去上學了,她始終冇透露那天跟寺原希子吵架的原因,鬆山婆婆也就一直冇敢問她。
亞當這段時間被莉乃勒令嚴禁跟她接觸——“飽飽媽媽感冒了不能抱你哦,但是媽媽最愛你了~”
鬆山婆婆無奈:“小姐你嗓子都這樣了就彆夾子音了。
”
直到莉乃身體恢複,一老一小才又開心起來。
“叮咚——”
門鈴聲響起,鬆山婆婆身體一抖。
自從上次給陌生人開門出事以後,她現在聽到門鈴聲心裡就下意識害怕,尤其這時候莉乃還不在家。
“亞當,婆婆去看看是誰,你先上樓去。
”
直到親眼看著亞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鬆山婆婆纔去應門。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門鈴隻響了一聲,便再冇有催促過,她開啟可視門鈴,看到螢幕上的人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安室透站在寺原莉乃公寓門口,像是知道家裡有人一樣,按了一次門鈴後就耐心等著。
忽然,他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著攝像頭,跟門後的鬆山婆婆對上視線。
安室透露出一個微笑:“您好,我想您看得出我是誰,麻煩幫我開下門。
”
鬆山婆婆都不用問他是誰,他的長相就是最好的說服力。
她緊緊抿住唇。
“請您報上姓名吧,我不認識您。
”
“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鄙姓安室,是……亞當的父親。
”安室透微笑,“方便讓我進去坐坐嗎?我想見見我的兒子。
”
鬆山婆婆知道莉乃調查過亞當父親的身份,廢話,誰看到自己將來的兒子能忍住不調查孩子父親是誰啊。
但莉乃有冇有查出來,她不知道,莉乃從來冇告訴過她,冇想到孩子父親已經找上門了。
鬆山婆婆不敢放他進來,隻得說:“你等等,我家小姐不在家,我要先問問她。
”
“您請便。
”
對方表現得很有禮貌,冇有因為她的失禮露出半分不悅,鬆山婆婆心裡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小姐,出事了。
”鬆山婆婆給莉乃打電話,“門外來了一個自稱是亞當爸爸的男人,就等在外麵,我能不能給他開門啊?”
“你說什麼?!!”莉乃正在上體育課,聞言趕忙把球一扔,跑到更衣室裡講電話。
鬆山婆婆猶豫著說:“他說他姓安室,長得跟亞當一模一樣,我看他的樣子是很有教養的小夥子,小姐你……”
“我現在請假回去,你先讓他等著。
”莉乃一邊換衣服一邊說,“在我回去之前,絕對不能給他開門!”
安室透對這樣的場景早有準備,如果寺原家的管家這麼輕易就放他進去,他反而要擔心孩子放在這裡是不是安全。
他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風見剛剛跟他說,寺原莉乃案的證據已經按照上次寺原希子的要求整理好,問他什麼時候開始傳喚。
安室透回覆:先不急,等我回去處理。
電梯聲響起,門“叮”地一聲開啟,緊接著是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安室透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迎向來人,擺出他標誌性的微笑:“上午好,寺原小姐。
”
莉乃來不及等司機去接她,攔了車就急匆匆往回趕。
一路上反覆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自認為把亞當隱藏得很好,幾乎從來冇有帶他出去過,也從不在外提起,怎麼就被這麼多人惦記上了。
先是那個不明身份的神秘男人,現在連這個小白臉也知道了。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該怎麼打發走亞當這個便宜爸爸。
按照她的經驗,這種長年在風月場合討生活看人臉色過日子的,碰上這種事,一定會把亞噹噹成向上爬的天梯,以她未來丈夫的身份自居。
她才18歲,一定不能被這種人綁住。
“安室先生。
”莉乃的態度很冷淡,“我想我們並冇有什麼交情,我不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是?”
她還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頭髮因為上體育課罕見地紮成馬尾辮,露出一張乾淨瓷白的臉,看上去清純得像個未成年。
但實際上這個女孩也才18歲,比他整整小了11歲,這個認知讓安室透的良心有點痛。
但也不多。
安室透微微一笑:“寺原小姐還真健忘,上週你還去了我工作的咖啡店裡,誇讚了我的手藝,不至於這麼快就忘記吧?”
他笑容標準,連眼角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計算好的,明明態度是恭敬的,但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真誠。
但是好看。
莉乃惡寒地搓了搓胳膊:“你……好好說話,我不是你那些客人,不吃你這一套。
”
安室透:“……”
“好吧,那我換種說話方式好了。
”安室透慢慢直起身子,“我要跟亞當見一麵。
”
剛剛他有意彎曲腰背,跟她處於同一水平線,現在直起腰,身高優勢就慢慢凸顯,垂下眼看她時,讓莉乃有種被他居高臨下俯視的不悅。
“不可能。
”莉乃直白地拒絕。
“我是亞當的生物學父親。
”安室透說,“雖然從外表看就已經能夠證明瞭,但如果你還有懷疑的話,想做親子鑒定我也可以配合。
”
“我不會讓他跟你去做親子鑒定的。
”莉乃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麼方式知道的,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管你是不是亞當的父親,你都不會從中得到任何好處,亞當也不需要有你這樣的父親。
”
安室透並不生氣,他微微一笑:“我很好奇,寺原小姐是以什麼身份說出這番話的呢?就憑你撿到了我的兒子?”
莉乃剛想反駁,安室透緊接著說:“我能跟他做親子鑒定,公開承認他是我的兒子,但寺原小姐應該不敢吧?畢竟,你今年才18歲,怎麼想都不應該有一個快三歲的兒子。
”
他這是在賭她不敢承認自己是亞當的生母,莉乃想,但她這人偏偏就受不得激,承認就承認,有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不敢?”莉乃把他的話還給他,她冷笑一聲,“我年少無知,被人渣哄騙生下孩子,怎麼想都應該是那個禽獸的錯吧?我冇成年他也冇成年嗎?”
安室透被噎住,但很快便調整好自己,慢條斯理地說:“話不能這麼說,你怎麼就能確定你是被騙的那一個呢?”
“不是被騙了難道還是我主動勾搭你啊?”莉乃一副“你彆太不要臉”了的表情看著安室透,“你有什麼資本值得我倒追啊?長得帥嗎?帥的人多了,我找什麼樣的找不到,你彆太荒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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