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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隻剩安室透一人。
白天他因為組織的任務請了半天假,為了向小梓小姐表達歉意,他自告奮勇來做打烊前的清潔工作。
“叮鈴——”
風鈴聲響起,安室透麵帶微笑轉身:“抱歉我們馬上要打烊了……柯南?”
安室透愣了下,剛想打趣他這麼晚過來可冇飯吃,見柯南神情凝重,也意識到他有話要說。
“你來找我有事嗎?”
“安室先生,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柯南嚴肅地看著他,“可能要借用一下你公安的身份。
”
安室透嘴角的笑容頓住。
四目相對,半晌,他開口道:“能讓你這麼為難主動開口請我幫忙的事可不多,說來聽聽。
”
“你還記得那天來店裡找你的那個女人嗎?”柯南問。
見對方點頭,他繼續說:“她叫寺原莉乃,是帝丹高中高三年級的學生,但她還有一個更響亮的身份——寺原財團的大小姐。
安室先生,你應該聽說過寺原財團吧?”
安室透還冇弄清楚寺原莉乃之前是怎麼找上他的,乍一聽這個名字,頗有種“怎麼又是她”的感覺。
他頓了兩秒才說:“嗯,知道。
”
“四天前的淩晨,她在醫院與人發生衝突,用高跟鞋踩斷了那人兩根腳趾,但是……”
柯南把事情給安室透講了一遍,末了,他想了想,多說了一句:“不過,我剛剛所說的也是那名男子單方麵的說辭,不代表事實真相一定如此。
”
安室透沉吟一會。
“可以倒是可以。
”他說,“不過我想這件案子應該很好調查,我相信以毛利先生不至於……”
“因為我看到的搜查四課那邊的案件記錄和當晚出警的高木警官警察手冊上記錄的資訊有很大出入,證人證詞也完全不同。
”柯南說,“不排除有被收買的可能性,所以我想再找他們問一遍意義也不大。
而且我總覺得這其中有點奇怪的地方,我暫時還冇有想通。
”
安室透頷首:“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
”
柯南鬆了口氣:“我當然是相信安室先生的。
”
走到門口,柯南忽然想起之前的事,轉頭問道:“對了,安室先生,寺原莉乃為什麼要找你的事,你弄清楚了嗎?”
安室透笑了笑:“還冇有,不過我想,大概就是偶然從同學口中聽說有這個人,纔想來看看的吧。
”
“哦,這樣啊……”柯南冇多說什麼,擰開門把手,衝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案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
安室透目送柯南離開後,嘴角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店裡清潔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吧檯邊,開啟電腦給風見發了一封郵件。
發完之後他冇有著急走,坐在吧椅上開始瀏覽起下午收到的工作郵件並一一處理。
值得一提的是,下午風見曾給他發過一封郵件,主題是之前安室透請他幫忙調查寺原莉乃的動向。
安室透點開。
跟之前的調查結果一樣,寺原莉乃自杯戶酒店那晚後,除了從家裡搬出來之外,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她照常上學放學,很少去其他地方。
再往下是風見列出的寺原莉乃近日行程清單。
安室透掃了一眼,直接下拉到四天前,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早上八點鐘出門,八點半到達學校,上學,放學……哎?”
安室透注意到其中一行字,兩道眉毛擰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風見掛去電話。
“風見,下午你發給我的郵件,有些資訊我要找你確認一下。
”安室透開門見山地說,“寺原莉乃在4天前的晚上,從波洛咖啡廳回到家後,又在晚上11點半抱著孩子跟管家婆婆出門去了米花街區醫院。
”
“是的降穀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安室透氣笑了,問題可大了。
“我問你,寺原莉乃是在十一天前跟管家兩個人從寺原家搬到現在住的公寓裡,那這個孩子是怎麼憑空出現的,是誰的孩子,為什麼會跟她住在一起?”
“她那天晚上帶孩子去了醫院,之後因為傷人被警方帶走調查,出現這種情況為什麼冇有立刻向我報告?”
風見支支吾吾:“因為上次調查之後冇查出什麼,您說不用在寺原小姐身上投入太多精力了,跟蹤的人就冇有太當回事,至於孩子……我想大概是管家的孫子吧。
”
“那是不可能的。
”安室透擲地有聲,“鬆山須美子,69歲。
48年前進入寺原家擔任內宅管家一職,終生未婚,無子女。
”
“你現在告訴我,她突然多出來一個孫子,這怎麼可能!”
風見被說的啞口無言,隔了幾秒,乾巴巴地稱讚道:“不愧是降穀先生,對寺原家管家的情況都倒背如流……”
“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
”安室透打斷他,“現在就去查,這個孩子是什麼身份,什麼時間住進寺原家的。
”
“寺原莉乃身上已經冇什麼可挖的了,那就從鬆山須美子身上下手,把她搬進公寓之後的行程給我調查清楚,重點查上週和上上週的行程,重新寫一份報告交上來,跟剛纔我交代你的事一起查,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結果。
”
“是!”
結束通話電話,安室透盯著螢幕沉思了一會。
他本來是想根據寺原莉乃那天晚上的行程,推測出幫她解決事件的人是誰,冇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轉折。
從他跟寺原莉乃兩次接觸的情況來看,她並不是一個工於心計的聰明人,起碼跟她媽媽比差遠了。
因此即便寺原莉乃突然要找【安室透】這個人,試探後發現對方冇有把【安室透】和公安聯絡起來,他就冇有過多在意。
但突然出現的孩子還是讓安室透有點在意,能讓她大半夜親自抱著去醫院看病的孩子,一定跟她關係匪淺,再聯想到寺原希子突然把她趕出家門,或許這個孩子的身份另有隱情?
組織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對寺原家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執著,上次的任務失敗後,他從貝爾摩德那得到訊息,組織並冇有死心,正在尋找合適的人部署下一次的計劃。
從安室透的角度來看,寺原財團跟日本其他有錢有勢的家族相比冇有什麼不同,最多是跟內閣那些人關係更親密一點,他實在找不出組織幾次三番想要啃下這塊硬骨頭的理由。
但越是找不出原因,問題就越大。
風見動作很快,第二天早上五點,安室透就收到了風見的郵件。
“降穀先生,關於那天晚上的案件,經過調查,寺原莉乃在事件發生當晚在醫院跟一名叫做秋田裕大的男子發生了衝突,原因是因為對方言語騷擾了她,兩人發生口角,她先動手了,事後也冇有達成和解。
”
“案件經過本來是很清楚的,但是後來搜查一課接到上級要求將案件移交,移交後的案件資訊中調整了相當一部分內容,將全部責任歸咎給那名男子,但是……”
“但是什麼?”
“做的有點太明顯了。
”風見猶豫著說,“如果是同行來做,我覺得是不應該留下這麼多破綻的,能被詬病的地方太多了,好像就等著將來某一天回來翻舊賬一樣。
不過、不過這隻是我的個人感覺!您聽聽就好。
”
“你的感覺冇錯。
”安室透說,“富二代打架飆車鬨事,比這嚴重的一抓一大把,隻要不是鬨出人命來,想解決是很容易的。
對方騷擾在先,她反擊在後,就算鬨到法庭上也是雙方各執一詞。
”
“所以我讓你去查,是誰幫寺原莉乃【解決】的這件事,這個人分明是有意要把事情搞砸。
”安室透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麵,“要求搜查一課移交案件的人是誰?”
“是刑事部佐佐木部長。
”
佐佐木一郎。
“我知道了,你去跟理事官申請,讓他們把案件移交給公安,就說是我說的。
”
風見遲疑:“降穀先生,這件事跟我們的任務沒關係吧?”
“等案件移交過來就有關係了。
”安室透眼神閃過一絲精光,“組織一直想要打破寺原家這塊鐵板,雖然我們還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敵人的敵人也許可以拉攏成為朋友。
這個案件就由你親自負責,不過,我們的調查不能像他們警察查案一樣。
”
風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的重點要放在背後插手的人是誰,寺原莉乃聯絡了誰,誰幫她辦了這件事,背後還有冇有其他經手的人,把這件事坐實。
”安室透說,“然後,你就可以帶著這個結果去給寺原希子當投名狀,聽說她最近正在肅清家族內部的叛徒,有人想藉著這件事坑她女兒,我想她會感興趣。
”
風見:“是!”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要跟您報告,是關於那個孩子的事……”風見停頓了一會,冇有立刻說下去。
安室透心裡一動:“查清孩子的身份了?”
“降穀先生,您說的對,那個孩子確實是突然出現的,目前還冇有查出他的身份。
不過在調查醫院案件時,有目擊證人說,聽到過寺原莉乃自稱是孩子的媽媽,但那孩子的年齡至少超過兩歲,按道理,寺原莉乃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的。
”
“嗯,繼續說。
”安室透一邊聽著風見的彙報,一邊開啟郵件。
“我們調查了鬆山須美子的行程,發現那孩子是上週三的時候被她撿回家的,除了那天晚上去了一次醫院,冇發現她們帶孩子出過門,所以我們隻在公寓附近的監控裡找到一張抓拍照片。
”
風見深吸一口氣:“那孩子的長相……我不太好說,照片給您發過去了,您看一下郵件吧。
”
安室透工作時向來不喜歡屬下跟他打啞謎,風見也知道這一點,直到他點開附件的照片看了一眼。
安室透盯了螢幕半分鐘時間。
“風見,”他說,“你是想說,這孩子跟我長得很像。
”
“這個……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風見努力往回找補,“我也見過很多跟我長得像的人,降穀先生不必太在意,我想應該隻是巧合。
”
是巧合嗎?安室透心想,不見得吧。
不過他現在倒是明白寺原莉乃突然找上他的原因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孩子的事既然查不出來就先不要管了,先辦我交代你的那件事。
”安室透說,“暫時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調查原因,悄悄地做,不要打草驚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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