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言四起，從容應對------------------------------------------，隔壁的王二就被一陣細微的靈氣波動驚醒了。，往牆那邊瞥了一眼。隔壁住的是林衍，那個全宗聞名的絕道廢體。王二住在這裡三年，從冇感覺到林衍身上有過半分靈氣，可剛纔那股波動，雖然微弱，卻真實得像貼在臉上的寒氣——那分明是煉氣境修士才能引動的靈氣流轉！“邪門了……”王二咂咂嘴，翻身想再睡，腦子裡卻突然炸開一個念頭。昨天洗劍池那邊動靜不小，他隱約聽到有人喊林衍的名字，難不成……。絕道廢體怎麼可能引動靈氣？怕不是自己凍著了，出現幻覺。，這絲被他當作“幻覺”的靈氣波動，已經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青雲宗外門雜役區域掀起了層層漣漪。，雜役們去夥房領早飯時，訊息就傳開了。“聽說了嗎？林衍好像突破了！”“突破？你說那個絕道廢體？彆逗了，他能拿起半桶水就不錯了。”“是真的！王二說他昨晚感覺到林衍房裡有靈氣波動，還不止一次！”“我還聽說，昨天趙師兄把他扔進洗劍池，他不僅冇死，還敢跟趙師兄叫板呢！”，從夥房飛到清掃處，從柴房傳到藥圃。有人信，更多的人卻是嗤之以鼻。絕道廢體修煉成仙？這比說後山的猴子能吐火球還離譜。“我看啊，準是那小子想不出辦法躲小比，故意放的風聲，想讓趙師兄忌憚幾分。”“依我看，三日後小比，他要是敢上台，趙師兄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戳飛！”“等著瞧吧，到時候有他哭的。”，他正盤膝坐在草堆上，指尖凝著一縷淡青色的靈氣，小心翼翼地修複一張殘缺的陣盤。
這是他從雜役房角落翻出來的寶貝，巴掌大的木盤上刻著二十八星宿的虛影，可惜邊緣碎了一角，陣紋斷了大半。係統顯示這是“殘缺陣盤（殘缺六成）”，修複後能獲得5點修複值。
林衍眼皮都冇抬一下。流言蜚語他聽得還少嗎？三個月來，那些“廢物”“拖油瓶”“早該滾蛋”的嘲諷，比現在這些議論難聽百倍。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如何在三日內提升戰力上。
煉氣三重的修為，對付普通內門弟子或許夠了，但趙昊能在這個境界穩坐內門弟子的位置，絕不止靠修為——據說他不僅修煉了青雲宗的基礎掌法，還偷偷學過幾招家傳的拳法，實戰經驗遠非林衍可比。
“必須得有一門像樣的功法。”林衍修複完陣盤，看著麵板上剛增加的5點修複值，目光落在了係統偵測到的新目標上。
偵測到殘缺法術：《清風劍法》（殘缺六成），修複需消耗修複值20點
《清風劍法》他知道，是青雲宗外門弟子必修的基礎劍法，共七式，以靈動快捷見長。但這門劍法流傳太廣，抄本殘缺嚴重，後人補的招式漏洞百出，早已淪為雞肋，連雜役房都能找到好幾本廢棄的抄本。
林衍從桌角翻出一本封麵都磨掉的《清風劍法》，紙頁上的字跡模糊不清，第三式“風過林梢”和第五式“葉落無聲”的註解幾乎全冇了，剩下的招式也透著一股彆扭。
“就是它了。”林衍眼神一凝。劍法講究快準狠，正好能彌補他實戰經驗不足的短板。
可修複需要20點修複值，他現在麵板上隻有12點。林衍站起身，推開房門——光靠修複房裡的廢品不夠，得去外麵找找“資源”。
青雲宗的後山有片廢棄的演武場，據說早年是外門弟子練劍的地方，後來因為地勢低窪積水，漸漸荒廢了，隻留下滿地鏽跡斑斑的劍樁和斷劍。
林衍來到這裡時，晨露還掛在斷劍的缺口上。係統麵板瞬間亮起：
偵測到殘缺道則：鏽鐵劍樁（殘缺八成五），修複可獲得修複值1點/個
偵測到殘缺法器：斷劍（殘缺七成），修複可獲得修複值3點/柄
他挽起袖子，指尖在斷劍和劍樁上快速掠過。淡青色的微光此起彼伏，鏽跡剝落，缺口彌合，斷裂的劍身重新凝聚出靈氣的鋒芒。
修複值 1 3 1……
麵板上的數字穩步增長，林衍的額頭卻滲出了細汗。修複這些露天放置的物品，比修複房裡的廢品消耗更大，不僅要修複物理損傷，還要理順被風雨侵蝕得紊亂的道則。
就在他修複到第十七個劍樁時，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入口。
“趙師兄果然冇猜錯，這小子躲到這兒來了！”
“哼，還真以為突破煉氣三重就能翻天？看我不告訴趙師兄，讓他來打斷這廢物的腿！”
兩人是趙昊的跟班，被派來盯著林衍。他們見林衍背對著他們，正對著一堆廢鐵“發呆”，還以為他在自暴自棄。
林衍耳朵微動，早已聽到了動靜。他冇有回頭，隻是指尖加快了速度，修複完最後一個劍樁，麵板上的數字剛好跳到20點。
“夠了。”他低聲自語，轉身時，臉上已恢複了平靜。
那兩個跟班見他突然轉身，嚇了一跳，色厲內荏地吼道：“林衍，你鬼鬼祟祟在這兒乾什麼？是不是想逃跑？”
林衍看都冇看他們，徑直從兩人中間穿過。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讓那兩人竟不敢伸手攔他。
回到雜役房，林衍立刻反鎖房門，將《清風劍法》攤在桌上。
消耗20點修複值，修複《清風劍法》至圓滿
金光從紙頁上爆發，比修複《基礎吐納訣》時更加璀璨。林衍的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資訊：第三式的發力要訣、第五式的變招精髓、七式連貫的呼吸節奏……那些缺失的註解、彆扭的招式，此刻都被圓滿的道則填補，化作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招。
他彷彿看到一位白衣修士在月下練劍，劍光如清風拂過，看似輕柔，卻能斷金裂石；招式如流水繞石，看似緩慢，卻招招鎖喉。
“原來如此……”林衍拿起那柄修複好的木劍，手腕輕抖。
“嗡——”
木劍發出一聲輕鳴，靈氣順著手臂湧入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他踏著步法，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揮劍：起式如春風拂柳，收式如秋葉歸根，第三式“風過林梢”帶起呼嘯的風聲，第五式“葉落無聲”落劍時竟冇帶起半分塵土。
一遍，兩遍，三遍……
林衍的身影在狹小的雜役房裡穿梭，木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從滯澀變得流暢，最後竟像風吹過竹林般清脆悅耳。他的氣息與劍招完美融合，每一次揮劍都引動周圍的靈氣，形成一道無形的氣旋。
當他收劍而立時，額頭上的汗滴剛好落在腳邊，木劍的劍尖還凝著一縷未散的靈氣，在晨光裡閃爍。
圓滿道則《清風劍法》掌握度：80%
林衍嘴角微揚。這門劍法，足以讓他在同階修士中站穩腳跟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衍徹底閉門不出。外麵的流言鬨得越來越凶，趙昊更是放話要在小比上“廢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雜役”，甚至有人賭一兩銀子，賭林衍不敢上台。
可雜役房裡的林衍，隻是按部就班地修複道則、打磨劍法。他修複了房梁上鬆動的節點，獲得1點修複值；理順了牆角蛛網的道則，獲得0.5點；甚至連那扇破木門，都被他修複得開關自如，又賺了2點。
他的修為在圓滿版《基礎吐納訣》的滋養下穩步鞏固，《清風劍法》的掌握度也提升到了90%，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穩。
終於，第三日的朝陽染紅了青雲宗的山門。
外門小比的擂台設在演武場中央，是用整塊青石搭建的，高約丈許，長寬各五丈，邊緣刻著簡單的防滑符文。此刻，擂台周圍早已圍滿了人，內門弟子站在前排，雜役們擠在後排，連一些外門長老都在遠處的觀禮台上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趙昊正站在中央，一身錦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煉氣三重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開，引得周圍弟子陣陣驚歎。
“趙師兄好氣派！”
“那是自然，對付一個雜役，根本不用出全力。”
“你們說，林衍敢來嗎？”
“我賭他不敢！絕道廢體逆襲？騙小孩呢！”
議論聲中，趙昊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他派去盯著林衍的人回報，說那小子三天冇出門，不知道在搞什麼鬼。這讓他心裡莫名有些發慌，可一想到煉氣三重和一重的差距，又立刻安定下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
“真的是林衍！”
隻見林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緩步從人群中走出。他冇有刻意釋放氣息，卻身姿挺拔，步伐沉穩，與往日那個縮著脖子走路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真敢來？”
“看他那樣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能有什麼不一樣？難道還能打贏趙師兄？”
林衍無視周圍的竊竊私語，一步步走上擂台的石階。青石台階被無數人踩過，邊緣磨損嚴重，係統麵板上跳出“殘缺道則（低階）”的提示，他卻冇有分心。
踏上擂台的瞬間，趙昊的目光像刀子般刺了過來：“林衍，你還真敢來？我還以為你早就捲鋪蓋跑路了。”
林衍站定，與趙昊相距三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靈氣波動，比自己稍顯狂暴，卻也透著幾分虛浮——顯然是急於求成，根基不夠紮實。
“我說過，三日後會來。”林衍的聲音平靜無波，“廢話少說，動手吧。”
“找死！”趙昊被這平淡的語氣激怒了，他猛地踏前一步，錦衣無風自動，“今日我就讓你明白，廢物永遠是廢物，就算走了狗屎運，也成不了仙！”
話音未落，趙昊的右手已經抬起，青綠色的靈氣在掌心彙聚，正是青雲宗的基礎掌法“青雲掌”。掌風帶著草木的腥氣，朝著林衍麵門拍來，剛猛有餘，卻在林衍的係統偵測下露出了破綻——他的左肩轉動稍顯滯澀，顯然是舊傷所致。
林衍眼神一凝，握在右手的木劍微微抬起，劍尖斜指地麵。晨光順著劍脊流淌，映出他平靜卻銳利的眼眸。
圍觀的弟子們屏住了呼吸，觀禮台上的長老也微微前傾身體。
一場關乎尊嚴與去留的比試，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