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突破，療傷（5000字章）
夜深，月明星稀。
李妙雲拜別後，洛凡塵並無睡意，他取出一方冰晶玉盒，內裡是明若雪賞賜下的榜首獎勵。
小心開啟，入目是一枚淡藍色的圓潤丹丸，內有三道水紋，似一去不復返的滔滔洛河。
「洛神丹？」
洛凡塵微怔，開啟登頂法樓獲得的錦盒，赫然是兩枚一模一樣的寶丹。
這位若雪仙子，嘴上冷冰冰，淡漠似雪，實際上還是挺重視他這位門客，如此寶丹，怕是整個兩宗轄域，半年也分不到幾顆份額。
「嘗試衝擊竅穴吧？」
洛凡塵抿唇，他本想留給沫雪，但小丫頭好像已經煉化過一枚寶丹，煉化第二枚效果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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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得益於明若雪賜下的兩杯二階中品靈茶，他現在經脈靈力滿溢，正是突破的上佳狀態。
「呼——」
洛凡塵緩緩閉目，自肺腑激發靈種，運轉少陽化木功。
乙木真元催發，以繞指之法，自任督二脈開始徐徐行氣，吞併沿途經脈滿溢的靈力，逐漸壯大後，聚於衝脈，行小週天之法，滿溢四肢百骸。
迴圈往復，乙木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隨後自肝膽而過，經肺腑靈種再次淬洗凝實，如大江入海，進入衝入腎府，占滿衝門穴。
「嗯？衝門穴就開了？」
洛凡塵眉梢微挑，乙木真元堪堪占滿竅穴，閉塞的關竅輕易破開。
他自照竅穴，內裡殘留著大量靈力消磨關竅的痕跡，大概是沫雪突破後，返還給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間幫他間接衝開了衝門穴。
「這真元之體，突破起來似乎並不難？」
洛凡塵信心大振，若能突破鏈氣後期，他的體質神妙就能被進一步發掘。
屆時，哪怕鏈氣九重，估計也奈何不得他。
「一鼓作氣！」
洛凡塵眸中有神光一閃而過，轉以控製吐納頻次，以應息法和繞指法並進，引導真元經行大周天行氣，迴圈往復，煉化經脈殘留的靈茶藥力。
乙木真元逐漸壯大凝實，而後自陰維脈而入，水磨大橫穴。
「咳咳.」
腎脈痙攣，洛凡塵喉中腥甜，小腹灼熱滾燙。
乙木真元凝實如液，聚頂於一處，如千百枚鋼針，不斷戳刺竅穴，癢痛酥麻，灼熱難耐。
「破！」
洛凡塵牙齦壓出血絲，渾身顫抖不停，忍耐半個時辰後，關竅總算鬆動。
乙木真元一鼓作氣，攻破大橫穴，真元滿溢竅穴，待其穩固後，繼續向腹哀衝擊，刺痛感再強幾分，渾身肌肉開始止不住痙攣，有力竭的徵兆。
「呼，呼我要儘快提升修為，為築基留夠時間。」
洛凡塵仰頭服下數枚凝氣丹，繼續引導真元衝擊腹哀。
少陽化木功絕對是最擅長破境的功法之一，兼具中正平和藏鋒於內，激發時猶如驚蟄，迅猛似雷，蓄勢一擊，便衝得腹哀關竅劇烈震顫。
洛凡塵同時受到牽連反噬，嘔出一口濁血。
經脈痙攣反噬的同時，竅穴關隘也會鬆動，尋常修士畏懼反噬，皆會停止衝穴，避免留下不可逆的暗傷反噬，他卻可以一破到底。
乙木真元會緩慢修復自身傷勢，哪怕留下暗傷，也會伴隨吐納，緩緩自愈。
反噬對他造成的傷害，是可逆的。
「開——」
洛凡塵如有神助，渾身巨震後，險些忍不住蜷縮成一團。
乙木真元耗儘，最後一縷麥芽狀真元，成功刺破腹哀，攻入期門。
經脈猶如火針刺燒，鼓脹難耐，連帶著任督二脈都開始痙攣起來，換成尋常修士，怕是行氣紊亂，真元失控反噬，但得益於少陽化木功極其入微的掌控，他並未失去乙木真元的控製權。
「天突，至廉泉.還有兩處。」
洛凡塵大口喘息，幾乎維持不住盤坐姿勢。
經脈好似蠕動的小蛇，在麵板下爆出近百道青筋，他渾身肌肉都在痙攣，經脈彷彿要糾纏在一起，竅穴震顫不停。
「呼呼——」
洛凡塵臉色變成青紫，再繼續下去，他真元已儘，強作精神吞下一枚洛神丹。
此丹靈力溫和，不損經脈，乙木真元艱難從凝成麻花的經脈穿行，吸納靈力逐漸壯大。
「唔」
洛凡塵經脈脹痛異常，繼續下去，必會元氣大損。
但機不可失，經脈痙攣暴動到這個程度，竅穴突破的難度起碼能降低四成，又有洛神丹相助，此刻不突破，更待何時？
經脈不斷，乙木真元總能慢慢修復。
洛神丹蘊含靈力極為精純，總量約等於一位鏈氣六重修士的全部靈力，但消散得極快。
尋常修士，最多煉化三到五成，洛凡塵則憑藉乙木真元煉化八成靈力，這還是在經脈痙攣，行氣困難的情況下。
「再來.」
洛凡塵額頭浸滿汗珠，此時行氣對精力的消耗高出平時三倍。
不行戳不準.
洛凡塵引導乙木真元凝聚成針形，奈何經脈痙攣蠕動不停，真元被帶的偏移，始終戳不進竅穴，幾次戳偏，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
洛凡塵咂舌，無奈之下打算作罷。
這次突破結束，經脈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在此期間他都無法嘗試突破竅穴。
服下的洛神丹作廢，算起來他還虧了？
洛凡塵暗罵，正打算散去洛神丹的藥力，但在靈力經過肺腑時，他內視靈葉，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還有機會。」
洛凡塵眼眸微亮，再度服下剩下的一枚洛神丹。
乙木真元煉化靈力，壯大凝實至液態，並在他的操控下，以極慢的速度運轉三次大周天，威勢逐漸積累到頂峰，並來到陰維脈，凝聚成針狀。
蟄伏待發，蓄勢如雷，這次戳偏，必會撕裂經脈。
經脈壓根無法瞄準，戳中的概率一成不到，且由於真元凝實到極限，無法散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一次不是突破，就是經脈破裂留下終身弊病。
「奎木！」
靈葉氤氳輝光，洛凡塵右眼灼熱劇痛，空氣中浮現無數淡綠色光點。
他直接引動木屬靈力，滿溢經脈，強行把痙攣坍縮的經脈撐開，繃得筆直，固定的與正常狀態無異，同時，大量靈力再度強化乙木真元，威勢大增。
竅穴關隘在痙攣下本就鬆動，乙木真元似龍入海，以驚雷之勢轟入竅穴。
洛凡塵如遭雷擊，腳趾都蜷縮起來。
乙木真元一鼓作氣，破天突穴仍不停止，且在奎木狀態下，乙木真元似乎極度活躍，殺伐之力被徹底催發，也幸好經脈被撐開固定，否則戳中都得搗出幾個窟窿。
「開了？」
洛凡塵微怔，他本隻打算破開天突穴。
乙木真元本來也已竭力，衝擊得至廉泉搖搖欲墜後，便後繼無力，不料最後時刻，竅穴內竟有一股無形靈力自動充盈，補足乙木真元後，成功衝開至廉泉。
七處主穴全通，剩下的三處輔穴，往後乙木真元水磨工夫，自然可以通暢開啟。
「成了，隻需要積蓄足夠靈力，開闢丹田，就可突破鏈氣七重。」
洛凡塵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雙眼滿溢淚花，渾身肌肉劇痛，好似火燒捶打。
他精神力，體力雙雙耗儘，簡單穩固修為，都冇有打掃房間的力氣。
他匆匆吞服兩枚甘露丹後，拿出一張甘露符貼在腦門，踉蹌回返床榻，沾著枕頭便沉沉睡去。
同一時間，聚寶閣內。
「鏈氣.五重？我五重了？」
閣主暫住的三層雅間，樸素清雅，沫雪盤坐蒲團，睫毛輕顫，俏臉難掩喜色。
「不錯，洛神丹乃洛河之力賜下天地之力，經由玄章傳承之法凝鏈，果然是修行寶丹。」
身旁，李妙雲青絲高盤雲鬢，唇含淺笑，欣慰的輕揉沫雪的小腦袋。
若雪姐賜給沫雪的首榜獎勵，正是一枚洛神丹，雖然沫雪服用過，此丹仍為少女提供了大量靈力，經由她輔助煉化，效果大概是第一顆的三成。
配合她靈力灌頂，輔助幾枚凝氣丹，一鼓作氣，竟連破十餘處竅穴，達到鏈氣五重。
「嘿嘿嘿，我要追上洛爺咯！」
沫雪杏眼眯細，她經脈鼓脹刺痛，稍微有些受到強行突破的反噬，不過症狀很輕，無傷大雅。
短時間內連破兩境，洛爺怕是會驚得目瞪口呆吧？
「你經脈略有些受損，需連續七日輔以藥浴，最近一個月，不要再嘗試突破竅穴。」
「好，我聽師尊的！」
沫雪踮起腳尖，蝴蝶般繞著李妙雲轉圈，欣喜難耐。
修為暴漲後，她甚至有把握對付鏈氣六重，這青雲榜九十二的位置，算徹底坐穩了。
「這個是洛先生托我給你，此佩名為清心佩，一階上品，可溫養精神，對你有好處。」
李妙雲狐眼溫柔，她取出寒衝給予的玉佩，親自為沫雪戴在腰間，雍容俏臉難掩驚艷。
沫雪是她見過天資最佳之人，甚至連若雪姐，都略有不如。
少女經脈內含鋒銳之意，淬鏈的經脈堅韌遠勝常人，破境如有神助，上品靈根吐納亦是優勢明顯，二者缺一不可，否則也不可能短時間連續破境。
若是自幼修行，沫雪怕是能夠築基圓滿
「多謝師尊！」
沫雪嗓音甜甜的，主動為李妙雲斟上一杯熱茶。
幾月相處，她已經基本信任李妙雲，頗有些好感，隻是這位師尊長得太漂亮，又和洛爺親近過頭，她稍微有幾分危機感。
「師尊，我也能變得和您一樣嗎？」
「沫雪身懷先天劍骨，破境幾乎冇有瓶頸，踏破築基天塹，輕而易舉。」
李妙雲輕抿靈茶，眼中滿是讚許。
先天劍骨內含鋒銳真意，尤其是少女身懷金火靈根，更是助長其威勢，往後築基甚至可以不用築基靈物，結丹難度也遠低於尋常修士。
如今沫雪最大的短板【修為】補足，往後拜入道門。
恐怕不出幾十年，世間又會多出一位金丹劍仙。
可惜，香雲差沫雪實在太遠，若沫雪是李家之人，家族必為少女新開一篇族譜.
「怕是隻需幾年，就能追上我。」
「咳不是修為吶.」
沫雪杏眼低垂，頗有些羞怯地用餘光掃在李妙雲有容挺拔的酥軟。
「我也能和師尊一樣，成為姿容卓絕的仙子嗎？」
「噗」
李妙雲感知到沫雪視線，再回望少女平如曠野的胸脯，一時忍俊不禁。
沫雪年近十九，也是大姑娘了呢。
隻可惜.
李妙雲飽滿蜜唇微抿，欲言又止，思慮良久才柔和著語氣安慰道。
「沫雪.最近長高了很多，也是個可愛漂亮的仙子了呢。」
「那什麼時候能和師尊一樣？」
沫雪撅唇，她是長高不少，已經和秋韻差不多了，可惜該長的地方未有發育傾向。
她視線幽幽掃過李妙雲細枝碩果，豐腴的蜜桃形臀瓣隻是遙遙凝視，便覺柔軟驚人，秋韻雖不如師尊，卻也仙姿初成，恰到好處。
「沫雪可知什麼是劍骨天成？」
「一口先天之氣融於嬰靈，骨如堅鋼，真元似劍脊，內含鋒銳之意，經脈極適劍氣遊走.」
沫雪困惑的歪斜腦袋，還是背出從聚寶閣珍藏古籍裡對劍骨的介紹。
「劍骨乃天賜，為殺伐鬥法而生，會成長成最適合鬥劍的姿態。」
「也就是說.」
沫雪微怔，後知後覺的低頭注視一馬平川的胸口，素手顫抖的探向堪稱貧瘠的臀部。
最適合鬥劍的姿態.
「冇關係的沫雪，這些對劍修而言，不過是累贅罷了。」
李妙雲柔和著嗓音，細聲安慰，沫雪瞳孔劇烈震顫，眼窩紅彤彤的，隱有淚花。
難怪.難怪就這兩個地方不長，原來已經被劍骨定死了
「我永遠都不會長了嗎？」
「沫雪還會長高的。」
李妙雲答非所問，溫柔安撫，沫雪卻讀懂言外之意。
她低垂著眼眸，下嘴唇抿著上唇瓣，委屈地鼻尖輕輕抽嗒。
「冇關係的.小小的也很可愛。」
「.」
沫雪小臉嘴唇無聲開合，頗有種被憐憫的挫敗感。
她失魂落魄的告別李妙雲，裹著被子躺床上悄悄抹眼淚。
明明連破兩重境界，她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其他人她不知道，至少對洛爺肯定是減分項。
可惡劍骨真討厭！
後半夜，月輝傾灑。
洛凡塵房間，門檻咯吱作響從外推開，一顆水滴眸貼著門縫悄悄打量，見洛叔睡得深沉，才俏生生的從地裡鑽出半個小腦袋。
月輝照耀下，一道倩影拔地而起，緩緩成形。
細枝碩果，嬌軀曼妙而優雅，留仙白裙及地，不是秋韻又是何人。
她貓咪般舒展著身體，似在適應甦醒後凝實許多的魂體，姣好的身姿展露無遺。
「洛叔.我進來咯？」
秋韻潤唇無聲蠕動，怯怯進入房門後，柳眉微蹙。
鼻尖縈繞著些許血腥，她稍微感知洛叔的氣息，吐息無力，經脈受創，血氣真元紊亂，精神力損耗嚴重，陷入半昏迷的沉睡狀態。
「冇有大礙，應該是突破的反噬？」
秋韻唇瓣嚅囁，頗有些心疼，她隨手輕揮，陰風呼嘯間，屋內的狼藉一掃而空。
做完一切，她細心書寫了一封信紙，簡要說明瞭洛叔狀態，標明兩日之內勿要打擾，貼在門外後，躡手躡腳走到洛叔床前。
「洛叔.真不愛惜自己」
秋韻目光柔柔注視著洛凡塵因精神力損耗，而皺得緊巴巴的五官，撅唇責怪的同時，柳眉因疼惜蹙成小小的川字。
她小心翼翼掀起被窩一角，輕手輕腳鑽入被窩。
藕臂摟住洛叔的腰間，柔軟溫暖的嬌軀綿軟無骨般貼在胸膛，鼻尖輕嗅，半張臉都埋進洛叔懷裡，香腮輕輕剮蹭，直到鼻腔充滿淡淡的檀木清香。
似乎嗅到佳人清甜的薰衣草體香，洛凡塵雖未清醒卻不自覺摟緊臂彎。
少女嬌軀貼在胸口，親密無間，酥軟白膩因擠壓滿溢大片凝脂般的雪白。
「洛叔.」
秋韻居高臨下，美眸浸滿秋水，嬌艷唇瓣蠕動間，輕輕吻在洛叔的脖頸。
細密的吻如蜻蜓點水，落在脖頸，鎖骨，最後柔軟的唇瓣噙住喉結，細軟吮吸。
大量魂力伴隨肢體接觸，籠罩洛凡塵的身體，溫養他的精神，於是乎，洛凡塵緊皺的五官緩緩舒展，秋韻的魂力徐徐滲入經脈，慢而溫柔的幫他梳理真元。
秋韻本身約等於洛凡塵的器靈，力量是由乙木真元轉化，自然不會被排斥。
她進展極慢，頗有種愚公移山的架勢，三分魂力，才能疏通一分乙木真元。
魂力觸及經脈，略有些刺痛。
洛凡塵舒展的眉梢再度蹙緊，似有刺痛而煩躁。
「有我在的洛叔，冇事的.有秋韻在呢。」
秋韻眉眼天驕，她嬌軀舒展，藕臂環住洛叔的脖頸，把他擁在懷中。
鼻尖埋入酥軟，薰衣草的甜香混合著柔和的魂力，明目安神，或許是過於疲憊，又或許是感應到秋韻的味道，洛凡塵完全卸下警惕，並未有甦醒的意思。
沉睡繼續，秋韻水眸浸滿愛意，朱果般的溫潤唇瓣，緩緩吻在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