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靈宴，得勢，暗流（4000章）
「洛爺果然登頂了，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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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艦嗡鳴，钜艦陰影遮蔽天日，沫雪在突破鏈氣四重後，便在雲墨的帶領下，和李雲香一起，登頂钜艦，共赴晚宴。
靈石製成的玉磚鋪麵牆壁，洗魂晶鑄成的燈盞搖曳生輝，二階聚靈大陣氤氳輝光，每一次吐納都有耳聰目明之感，沫雪杏眼眯細，不停尋找洛爺的身影。
「這位，就是沫雪仙子？」
「年輕有為吶，鏈氣三重就能登頂劍樓，不愧是若雪大人青睞之人，往後必定拜入道門。」
耳邊讚嘆聲不停，數十道火熱目光聚焦在沫雪身上，她高居主位，耷拉著小臉，耳根微微泛紅的同時，心中止不住地興奮。
沫雪杏眼眯細，鼻尖翹得高高，頗為享受萬人追捧的認同感。
往日高高在上的宗門天驕，如今座次皆屈居於她之下，再不見半點跋扈囂張，看向她的眼神儘是艷羨和讚許。
就連幾位特別邀請的築基修士，也抽出時間親自上前和她搭話攀談，言辭間滿是讚許和認可，善意滿滿，親和至極，全無半點架子。
「謝謝謝諸位前輩。」
沫雪受寵若驚，在她眼中，築基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待幾位長老散去，她手中已多出不少小禮物，宗門弟子也主動派人和她打招呼，喜歡建立合作關係，若非她名義上是李妙雲弟子，清河仙水居怕是會不惜代價招攬。
「我終於不會再拖洛爺後腿了！」
沫雪唇瓣嚅囁，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禁不住掩唇輕笑。
她也被叫仙子了呢她總算成為獨當一麵的修真者，長久地壓抑苦修，今日終於得見成效。
她一定能拜入道門，成為不弱於明若雪的仙子，把第一枚門客令交給洛爺。
然後和秋韻.三個人一起成就金丹，長長久久一直在一起。
「什麼？洛爺拿到若雪仙子的門客令了？」
半晌，沫雪小臉發苦，從雲墨口中後知後覺瞭解到洛凡塵登頂法樓，成為明若雪第一位門客。
「怎麼這樣」
沫雪嘟嘴唇上撅，委屈巴巴的耷拉著腦袋，那點雀躍不翼而飛，心中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她成長的同時，洛爺也在進步，而且速度遠遠超越自己。
內門天驕，首席有力競爭者的唯一門客，哪怕她登仙成功，拜入道門，也需要從外門弟子做起，提供的庇護還不如若雪仙子.
還好若雪仙子修的無情道，否則她真不知道要怎麼爭，包輸的.
「是洛爺？」
耳邊喧嚷聲立止，沫雪杏眼眯細，就見甲板上的靈傀主動讓開一條道路。
洛凡塵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在眾人矚目下，朝她走來，眼中滿是欣慰和憐惜。
「我家沫雪，也是青雲榜上的小天才了。」
「洛爺！」
沫雪鼻尖輕輕抽動，也顧不得羞澀，乳燕般撲到洛凡塵懷中。
香風撲麵，軟玉在懷，洛凡塵不由莞爾，他沿著少女美背修長弧線輕輕撫慰，不吝誇讚的同時，牽著她走到眾多修士身前。
「我受若雪仙子所託，款待諸位登艦赴宴。」
洛凡塵言罷，輕輕揮手，數十道靈傀便呈上各色靈食。
噴香撲鼻，沫雪默不作聲嚥了口唾沫，洛凡塵則輕推她後背，把少女推到身前。
「我家沫雪，往後還需要諸位多多關照。」
「沫雪仙子年少有為，登頂劍樓，為我等挽回幾分顏麵，如此天才，我等自會好生關照。」
眾修士抱拳回禮，不敢怠慢，心中愈發好奇若雪大人這位新門客。
一刻鐘不到，登頂法樓，為何此前名聲不顯。
「諸位請坐。」
洛凡塵牽著沫雪入席，直到他落座後，眾人方纔按序入座。
末席，雲墨和壽如峰怔怔注視著洛凡塵，如夢方醒，頗有些興奮的落座特地加出的兩處席位。
兩人注視著眼前鮮香撲鼻的靈宴，默默輕嚥唾沫。
果真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按他們的修為和身份，怕是到死也難享用洛神閣親賜的靈宴。
一階上品雲河鹿精肉，一階中品嫩玉果，乃洛神閣特供，遠勝尋常靈物，一般隻有作出貢獻的天纔可以享用，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補品。
「我若煉化鹿肉靈果.就可以衝擊鏈氣七重了。」
雲墨眼中欣喜，壽如峰已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嚥。
席間賓主儘歡，沫雪儘管刻意保持吃相優雅，也差點把小腦袋埋進玉案，洛凡塵忍俊不禁，用手帕輕輕為少女擦拭唇角。
他自己的上品靈魚和源玉桃則未動分毫，打包回去留給秋韻。
「都是小仙子了，也不注意些吃相。」
沫雪細軟小舌舔舐著唇瓣，洛凡塵寵溺的伸出食指，輕刮少女鼻樑。
少女撅唇哼唧唧道：「仙子就仙子，什麼小仙子洛爺真壞。」
沫雪昂著小腦袋，嘴唇輕輕在洛爺手帕上擦拭，柔軟的唇瓣有意無意輕蹭他的指腹，俏皮地衝他眨巴著杏眼：「人家早就長大了，不信洛爺可以好生檢查。」
「調皮丫頭。」
洛凡塵餘光掃過少女一馬平川的胸口，胳膊不自覺的微微發麻。
「洛爺，這個是好東西吶，我打算帶一半回去給秋韻。」
「這是洛神閣特供靈魚，不必擔心消化，對你頗有好處，稍後你把我的那份打包給秋韻就是了。」
洛凡塵伸手，為沫雪把散落在臉頰的鬢髮撩撥到耳後。
他緩緩起身，體內經脈現在還涼絲絲的。
法樓飲過的那杯靈茶，怕是二階中品，得用好多天時間煉化。
「洛爺不嚐嚐味？」
「我吃過了。」
洛凡塵揉搓沫雪的小腦袋，撐著下巴溫柔注視少女進食，心中頗有種投餵貓咪的滿足感。
宴會進行大半，很快便有修士前來拜訪。
他們眉眼恭敬，哪怕修為遠高於洛凡塵，也冇有半點平日對待散修的眼高於頂。
「不知洛大人，在何處高就？」
「聚寶閣，月後的乙木秘境，我會代表聚寶閣入境試煉，屆時可與諸位道友合作共贏。」
洛凡塵並未拒絕眾人攀談，主動提及月後的乙木秘境。
眾人聞言，暗道果然如此，他們多次見到洛凡塵和李妙雲同行，舉止似是同輩論交，頗為親近，原先還有些嫉妒，但想到此人能登頂法樓，心中便平衡了不少。
天才合該有築基修士護道。
「自然，四宗這次登樓吃了虧，秘境之行怕是會連本帶利找回來。」
眾修士咂舌，他們作為兩宗的精銳力量，為宗門，為仙緣，也得進入秘境闖一闖。
他們也是察覺洛凡塵的潛力，能登頂法樓，戰力必然不低。
方纔前來攀談結識，本意也想在秘境中，多拉攏些高戰力同道。
「乙木宗本就是我三宗轄域之地，他四宗憑什麼來搶我等的機緣？我等合該團結一致，有清北玄和倩芸師姐牽頭，如今聚寶閣又有洛道友坐鎮。」
「這次，必要讓四宗吃些苦頭！」
「自然，往後在飛雲坊，洛某和沫雪，還要勞煩各位多多關照了。」
洛凡塵抱拳行禮，也冇有絲毫架子，眾人起身回禮，可謂賓主儘歡。
「這洛凡塵雖是散修，談吐卻是不凡，一朝得勢，仍是謙遜內斂是真君子也，可以結交。」
席間散去，清河宗順位第五，鏈氣七重的清海返回宗門，朝清北玄師兄行禮，詳細介紹今日宴席所見所聞，以及對洛凡塵的觀察情報。
「真君子？嗬」
燭火搖曳，朦朧輝光下，清北玄的臉色忽明忽暗。
今日未被宴請，他能明顯感受到諸位長老對自己的態度變化，似乎有疏離之意，顯然在失去明若雪的器重後，他的境遇隻會愈發睏難。
他貴為清河宗首席之下第一人，如今黯然失勢，洛凡塵這個散修，卻能得到若雪仙子垂青。
他嫉恨的牙都在發酸，真該死啊早知如此，他就算舍掉半條命，也得登上法樓。
「我已派人查清此人底細，洛凡塵，散修出身，久居於飛雲坊周遭，苦修二十年，最近的一次記錄是兩年前，鏈氣三重修為。」
清北玄言罷，嗤笑道：「五靈根的雜碎罷了，估計是得了什麼機緣，這才起勢。」
「五靈根，我觀此人，真元雄渾內斂，根基圓滿，不似有拔苗助長的跡象」
清海眉梢微蹙，隻覺洛凡塵進境快得不合常理。
以五靈根的吐納速度，散修貧苦的修行環境，冇有功法，丹藥，兩年時間連破三重，唯有煉化壓榨潛力，空耗根基的魔丹，方能做到。
可此人真元雄渾遠超常人，完全冇有吞服魔丹的虛弱和陰邪感。
「師兄是說，他有特殊體質？」
「對！」
清北玄陰翳的眼眸微微發亮，似有貪婪之色顯現。
「定是與真元，或者吐納有關的上佳體質，隻可惜，覺醒在一五靈根身上，可謂明珠暗投。」
「師兄是想.」
清海臉色微變，清北玄笑吟吟道：「我查過此人身份。」
「洛凡塵出生於墨瀾域的一處凡俗城鎮，此城歸屬洛家的一處冇落支脈，此人又姓洛，大概率是洛家龐大支係的一員。」
「身懷洛家血脈，又有特殊體質加身，我相信洛家主脈會非常感興趣。」
清北玄負手而立，指尖把玩著玉杯，五指緩緩合攏。
「師兄.何至於此？」
清海踱步不停，遊移不定的同時，眼中似有不忍，規勸道。
「婦人之仁，你可知這上佳之體對洛家的幾位公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有此體質，那位青雲在榜的嫡係公子，必能拜入道門，屆時洛家投桃報李，賜下兩顆築基丹，你我師兄弟何愁築基？」
奪人體質，乃魔修之法，有傷天和且副作用嚴重。
行此法者需耗費大量魔寶和靈材，承受極大痛楚，奪取過程危險無比，且成功後，最多隻能獲得體質神妙的三成。
但若雙方繼承同一血脈，在進行奪舍，副作用會減弱許多，且會多繼承兩成體質神效。
上佳之體，經由奪舍，也能有上等功效，足夠在道門站穩腳跟。
「洛凡塵是若雪仙子欽點的門客若事情暴露，別說我等，便是洛家也討不得好。」
「愚蠢，這是他們洛家的自家事，我隻是提供情報罷了。」
清北玄嗤笑，隨即語重心長道：「師弟啊，你不會真以為那些大族嫡子，全都是出生就帶有體質的天之寵兒？」
「為什麼天才總是嫡係，嫡子？就憑他們近親聯姻的劣質血脈嗎？嗬嗬.開枝散葉，開枝散葉嘛」
清北玄輕嘆，拍撫清海的肩膀，無奈道：「這世道，就是人吃人，也不差我們這一次了。」
「我等修的是正道，築基而已待師兄拜入道門，何愁不能築基？」
「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少了些見識。」
清北玄輕輕搖頭，臉色猙獰褪去，流露出一抹苦澀。
「登仙大會千難萬難，我靈根並非上品，功法也非傳承自道經，如何與那些大族天驕相提並論？」
「清河宗積弱，我等在大族和上等附庸宗門眼中，和散修冇太大區別。」
清北玄目中唏噓：「我等冇有大族那般底蘊，人家開枝散葉，總能尋到些好體質。」
「就拿那位駝家三公子，我曾親眼所見，其幼時，不過是四靈根罷了，如今卻身具沅水之體，親和水屬靈力不說，還是中品雙靈根，你說，這能是通過正道昇華來的？」
「可是.我等與那洛凡塵無冤無仇.」
清海眼中掙紮，他對洛凡塵觀感尚佳，一時不忍。
被奪體質者，必死無疑，重則魂飛魄散。
洛凡塵為人光明磊落，謙遜內斂，不應落得如此下場。
「要怪，就怪他留著洛家的血吧，還冇築基，就敢招搖行事，取死有道。」
「那若雪仙子」
「若雪仙子修行忘情之道，門客令也就震懾我等小螞蟻，在大族眼中，這門客令和擺設冇什麼區別，有的是門規來折騰他。」
清北玄舌尖貪婪舔舐著唇角，認真的輕拍清海，規勸道。
「好了師弟，你我用上築基靈物，成功率也不過三成，且清錚這廝叛逆，招致飛雲坊大亂，我清河宗二十年內怕都拿不到築基靈物的名額了。」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師弟等得起？道友道友，合該是助我成就大道之友。」
清北玄循循善誘，笑道：「若坐實上佳之體，這情報起碼能換兩枚築基丹，屆時你我師兄弟一同築基，共享長生。」
同一時間，宴席散去，洛凡塵奉命帶著首榜的其他三人，前往靈艦核心會見明若雪。
沿途玉磚剛開始為靈石雕鑄，後半段幾乎全是上品洗魂晶鍛鑄。
「看來.這太陰玉魄體的副作用，對明若雪影響很大嘛。」
洛凡塵牽著沫雪，無聲低喃。
李雲香則呆滯著小臉，和倩芸遠遠跟在身後，三人方進入洗魂晶廊道，頓感耳鳴目眩，心中雜念洗滌，眾人還未進入核心範圍，鼻尖便縈繞著一抹淡淡的蓮子清甜。
「洗心丹的味道.」
洛凡塵眉梢微挑，在靈傀的指引下，靜候在冰蓮楠木屏風外。
半晌，耳邊聽聞風霜吹拂的窸窣聲，很快，數位築基修士耷拉著腦袋，瑟瑟發抖走出，他們麵板凝結著一層冰霜，頭也不敢抬默默退走。
是清河仙水居的築基長老。
看來若雪仙子對兩宗在七樓的表現非常不滿，兩宗的長老看來是被訓的夠嗆。
「洛先生？」
幾息後，李妙雲蓮步輕邁，跟在眾長老身後離開，她儀態端莊，明眸皓齒，雍容的瓜子臉點綴胭脂，嫵媚嬌艷，白膩的雪膚也未向眾長老那般結起冰霜。
「若雪姐又查到兩宗的幾處貪墨，正在氣頭上。」
李妙雲主動上前攀談，寒暄兩句後，讓開身位，狐眼溫和道。
「乙木秘境之事，我想與先生詳談，就在此靜候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