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河宗大勝？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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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眾人離去後，阿牛和小翠主動開始清掃桌案。
「力氣活兒讓阿牛乾吧，你好趁這段時間好生養傷。」
沫雪慢悠悠從廚閣漫步走出，她咂吧著小嘴，似乎還在回味舌尖的肉香，在看到小翠忍耐著刺痛，用青紫手掌清洗抹布後，蹙眉製止。
「這是給你留的，淩爺答應你和我暫住了。」
沫雪隨手遞出一碟玉盤，其上獸肉嫩紅飄香，雖隻有一小塊，卻是精肉，內裡氣血引得阿牛直嚥唾沫，小翠則受寵若驚，頗有些錯愕。
「給我的嗎？」
「嗯，你氣血虧空，需要進補。」
沫雪微微頷首，杏眼細眯間，極有壓迫感的眼神強逼著小翠戰戰兢兢接下。
「這不是你的，是我給的，不準轉贈。」
「謝謝謝沫雪姐。」
「嗯，這幾日你安心住下，稍後隨我去拜見淩爺。」
沫雪說完，瀟灑離去，小翠注視著沫雪姐的背影，滿是仰慕和艷羨。
沫雪姐短短月餘，就已經鏈氣二重，且能輕易鎮住她視為夢魘的王老頭，這等天資，心性，如何不叫人羨慕。
「沫雪姐真厲害，我若能有她十分之一的資質和實力，該多好。」
「小翠姐也很好。」
阿牛聲音沉悶如雷，小翠掩唇嗤笑，幫著收拾完現場後，悄悄拉著阿牛躲到角落，把獸肉平分為二，大半遞給阿牛。
「這是沫雪姐賞賜小翠姐的，我不能要。」
「傻子，我服用回春丹後，看不出來，你是體修正是缺氣血的時候。」
小翠紅腫的小臉認真，連半點肉湯都不放過，嘟囔道：「等你以後變強了，也好保護我不是？」
「我絕對會保護小翠姐。」
阿牛嘴唇緊抿，眼中似有淚花醞釀，他顫抖著手要接過玉碟，心中酸澀難耐。
兩人分食，小小一塊精肉吃完，不約而同打了個飽嗝。
氣血恰到好處，三個人的量。
「沫雪姐對我們真好」
小翠眼眶酸澀，心中暖洋洋的同時，感激之情幾乎要溢位胸口。
身為奴僕，他們鮮少得到關照，隻能抱團取暖默默舔舐傷口，終日驚惶。
沫雪姐看似冷冰冰，實則內心柔軟善良，不僅能留意到他們，還能伸出援手，屢次關照，真是神仙般的人兒。
同一時間，側房內，沫雪唇瓣微撅，嘀咕道。
「秋韻，你非要留一塊精肉，還要我親自送給那兩個小傢夥，真是」
「沫雪姐不也想送嗎？隻不過是貪吃，冇忍住罷了。」
沫雪俏臉微微泛紅，羞惱的低垂下小腦袋。
她確實有幫助兩人的想法，本想留下一塊獸肉，奈何饞蟲上身實在忍不住，最後還是秋韻留了一份自己的獸肉，讓她送給小翠和阿牛兩人。
「哼，那以你自己的名義送唄。」
「姐姐往後總要和外界逐漸接觸，小翠和阿牛，一個機敏一個純良，收作跟班再好不過。」
秋韻藕臂摟著沫雪臂彎，嗓音柔婉如水：「些許獸肉不過一枚靈塵，小恩小惠能得到兩人純粹的善意和忠誠，還是我們占了便宜。」
「阿姐在我心中是第一位，我當然要照顧阿姐。」
「那為了我，你以後能不爬洛爺的被窩嗎？」
沫雪心裡暖洋洋的，她下巴微微上仰，杏眼幽幽注視秋韻，後者並未回答，隻抿出一抹【你說呢？】的戲謔弧度。
沫雪虎牙微微摩挲，剛暖起來的心又涼了一半兒。
她拽著秋韻就往主殿走，阿牛和小翠用完獸肉後，也去主殿拜見洛凡塵。
「淩爺。」
主殿，沫雪有些不習慣這稱呼。
她輕輕咂舌，小步湊到洛凡塵身前，藕臂摟住他臂彎在身側坐下。
「冇個正形，吃飽了嗎？」
洛凡塵正在計算靈石花費，眉梢幾乎要蹙成川字，在沫雪輕搖他臂彎，方纔緩和下表情，語氣柔和的逗弄少女。
二十三枚靈石，購買符篆和法袍後，僅剩五枚。
洛凡塵後知後覺，心疼得要死，花錢的時候暢快，冷靜下來後又開始後悔。
剩下五枚，還需抽出四枚，用於購置陣盤和材料，他有意在府邸佈置一個屏障結界，一階下品即可，用於預警和攔截宵小。
魂幡的幻陣畢竟不方便，除非萬不得已，才能冒著暴露的風險施展。
和沫雪玩笑幾句後，洛凡塵這才把目光投向瑟縮又羨慕的阿牛和小翠。
「坐吧，你的事沫雪和我說了。」
「你如今的現狀，說起來與我有些關聯，這幾日你就住在我府邸吧，待王老頭被逐出仙坊後，我會拿回你的血契，還你自由之身。」
「謝多謝淩爺！」
小翠誠惶誠恐拜謝，一時激動到要流出淚來。
她前些時日，還驚惶絕望於要被賣到長樂樓，已經準備和阿牛交代後事。
今天就能獲得夢寐以求的自由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對小翠和阿牛並不感興趣，隨口勉勵幾句，拜託兩人往後多陪沫雪熟悉下飛雲坊，而後從儲物袋中取出法袍。
「沫雪，這沅水衫試試合身嗎？」
「淩爺，法器可以自己改變大小，當然合身了~」
沫雪嘟囔著唇，她自然知道洛爺拍下這件法衣是為誰，心中肉疼的緊。
洛爺花靈石，怎麼開始變得大手大腳了？
她哼唧唧的接過法袍，指尖麵料柔軟，一時又愛不釋手，再看身後小翠破破爛爛的麻衣，以及兩人羨慕到猶如實質的目光，心中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小優越。
她是洛爺的第一位，洛爺最寵愛她。
「如果遇到的不是洛爺，我的下場恐怕遠比小翠要悽慘吧」
沫雪心中無聲低喃，念及此處，環住洛爺的藕臂愈發用力了幾分。
稍後，洛凡塵又以長輩的身份囑咐了幾句，並再次告誡阿牛不準犯渾去前線，而後由沫雪領著小翠退下教授規矩，阿牛則唯唯諾諾告辭。
後續七日，平穩度過。
洛凡塵成功煉製出第一枚甘露符，穩步修行的同時，正式開始賺取靈石。
他費了些功夫採購陣盤和一階中品玄晶，在秋韻的幫助下又耗費七日，成功煉製出一座一階下品陣法。
此陣名為磁元，以地脈之力為根基，可用於預警和庇護府邸。
時局越發動盪，聽說前線的仙河，長樂二坊已關閉陣法入口，兩宗從對峙轉為小規模開戰，清河宗節節敗退，導致飛雲和沖霄坊抽調增援愈發頻繁。
如今外環攤販寥寥，接近四成散修受到清河宗徵發。
「棚戶區近段時間安靜不少」
洛凡塵幾人全程待在府邸修行，也算置身事外，得以保全。
洛凡塵頗為慶幸早做準備，如今棚戶區散修被徵發了約莫七成，當初晚宴上結識的散修，也不知能回來幾成。
風雨欲來，沫雪和秋韻也悶悶不樂，心中的緊迫的投身修行。
洛凡塵吐納緩慢，反倒輕鬆下來，偶爾抽查沫雪。
少女修為進境迅速，再破一處竅穴，至第四命門穴，且對水龍木錦盒的解析，也進展神速，至今已破解七成，預計月內就可解開。
至於淩有道遺留的洞府禁製位置，秋韻則因冇有實體，進展緩慢，隻解開兩成。
「煞丹來交換天心訣，水龍木，我可以自己留下。」
洛凡塵低喃，對自食其力築基再度燃起希望。
後續十餘日安穩度過，他為以防萬一，提前佈置好生門，往後若事不可為，也可帶著秋韻沫雪順利逃出仙坊。
一直到月末將近，雲墨傳信閣主即將歸返，自己也會在明晚前來他府邸借住，並明確告知雲墨已被閣主派兩位副閣主重點監視。
「看來聚寶閣主也不傻。」
洛凡塵輕哼，心中對聚寶閣主印象頗有些不佳，這廝禦下不明，枉為築基。
最近幾日戰鬥程序激烈，乙木宗本是局勢大好，但在同為附庸的仙水居介入，與清河宗展開圍攻後，戰局急轉直下。
根據壽如峰傳回的喜訊，昨夜乙木宗主力大敗，潰逃死傷四成。
慶賀令最遲傍晚，就能張貼飛雲坊各處，籠罩在眾人頭上的陰霾總算褪去。
「洛爺，宗門要打完了，我們什麼時候再去剿匪？」
「笨丫頭，剿什麼匪，回去靜心修煉。」
洛凡塵莞爾，賞過沫雪一個暴栗後，心中擔憂踱步不停。
乙木宗這就潰敗了？是不是結束得太簡單了？
他心中憂慮，罕見走出府邸，準備花重金購入靈材，加固磁元陣。
「至少要到一階中品我才能稍微安心。」
洛凡塵低喃，他這段時日，售出過三張甘露符，一張水刃符，和一張破妄符。
前者售出十五枚靈塵，後者則一共七枚靈塵，剛好抵消成本，甘露符則算淨賺。
「製符果然暴利。」
洛凡塵低喃，算下來他每年能進帳大概十五枚靈石左右，往後煉製上品符篆，隻會更多。
總算可以養得起沫雪了。
洛凡塵心中感慨，沿途修士和叫賣攤位明顯多出不少，人聲鼎沸間，似要重現鼎盛之時，他的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起來。
「不對勁煩躁得厲害。」
洛凡塵止步，踱步不停，恍惚間，在外環看到最後一批支援的修士奔赴前線。
靈舟嗡鳴，獸馬嘶吼，密密麻麻的洪流中，一位手持柺杖，滿頭烏髮的老嫗，正拄著柺杖，逆著人流而上，幾次都險些被撞倒在地，危險至極。
洛凡塵昏昏沉沉，竟鬼使神差使出大成煙雲遁，上前數步，攥住老嫗手腕，把她帶出人流。
老嫗鶴髮童顏，柔順如綢緞的烏髮中，一撮華髮意外顯眼，如星河倒垂的瀑布，不禁讓人心神沉溺其中。
老嫗明眸微眯，意味深長笑道：「多謝你了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