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規勸，穩步推進（合章）
「小姐以為洛大人如何？」
玉虛子並未惱怒，笑盈盈地輕抿靈茶，示意駝兮溪坐到身邊。
「師兄人還是不錯，就是成天端著個架子，凶巴巴的。」
駝兮溪眉梢微蹙，還是乖巧坐到玉虛子身邊，地位尊貴如她，還是不敢在結丹真人麵前太過失禮，隻能撅著唇，悶悶不樂。
「你這丫頭，洛大人天資，心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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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子搖頭輕笑，言辭中頗有幾分打趣，駝兮溪垂下明眸，理所當然道。
「師兄天資當然極好，隻是靈根太差，起步緩慢，論悟性體質綜合來看，絕不會弱無緣師兄太多。」
駝兮溪食指點唇，修長的睫毛撲靈撲靈輕眨，頗為可愛。
「至於心性，堅韌不拔，但過於強勢以至於樹敵頗多，而且可能是被輕視久了，師兄麵上溫潤如玉，實際上戾氣比常人要重許多。」
「行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總覺得很...危險。」
駝兮溪素手輕輕撩撥著耳發，柳眉低垂，默默注視腳尖。
在她心中，洛師兄渾身都是危險標籤，行事強勢得不像正道修士，就是因為她清楚師兄為人，才苦惱於被迫站隊。
師兄若決定爭奪真傳，必會傾儘全力，要麼通吃，要麼輸到一敗塗地。
現在看來，師兄勢弱，若雪姐無心爭鬥，輸乾淨的可能性更大。
「久居高位者自然強勢。」
玉虛子撫須頷首，肯定駝兮溪的同時，再度問道：「在小姐看來，洛大人和無緣，誰會贏？」
「還用問？肯定無緣師兄的呀！」
駝兮溪困惑的歪斜腦袋，久居高位，她特意調查過，洛師兄正牌散修出身。
不知道洛師兄給這老頭灌了什麼**湯。
無緣師兄天資卓絕，上品水木雙靈根，修玄章傳承，身負特殊體質【地澤道髓】可溝通地澤之力，引動厚土之力加身，一轉虛丹，都不是師兄對手。
「若非為首席之位，無緣師兄早就可以嘗試結丹了，洛師兄...悟性，體質或許不差，可修為，還是差太多了，二十年內，都很難追上無緣師兄。」
駝兮溪抿唇權衡，很快下定論斷。
「我不知道前輩為何會轉投洛師兄，但洛師兄和若雪師姐想要爭位，要對上的不隻是無緣師兄。」
「宮仟，洛長河，世家隻會聯合先行排外，師兄會輸。」
駝兮溪言罷，素手抱頭，唉聲嘆氣，她越是細細思索，越是發愁。
好好的中立，怎麼就被玉虛子這老頭綁到師兄陣營了？
「洛大人會贏，兮溪小姐太小看大人了。」
玉虛子虛空打出一道柔和丹元，安撫氣惱的駝兮溪，讓她重回座位的同時，認真道。
「世家也好，無緣也罷，都鬥不過大人。」
「前輩你耍我？」
駝兮溪明眸圓瞪，看傻子般打量玉虛子，香腮微微發鼓，似是想笑又強行按捺下來。
「小姐，老朽把你當後輩看待，所行之事，自是為你好。」
「真的假的？」
「大人背後有靠山。」
「無緣師兄就冇有靠山了，若真到最後，四大世家肯定都會支援無緣師兄，洛神閣誰的靠山比他還大？」
駝兮溪撅唇，明麵上看，玉虛子就是洛師兄最大的靠山了。
「嗬嗬，四大世家也好，洛神閣也罷，在大人背後的靠山麵前也不過爾爾。」
「真的假的？」
駝兮溪微怔，她也不是傻瓜，玉虛子久居十二仙坊，自然清楚四大家族和洛神閣的底蘊。
能讓他如此確信，洛師兄真有什麼不得了的根底？
「一年破五境，玄章傳承，道經妙法，散修豈能修得？」
「你是說...」
駝兮溪凝眉深思，好像還挺有道理，至少洛神閣冇法讓鏈氣修士參悟道經秘術。
玉虛子回以慈和微笑，點到為止，在冇有洛大人首肯前，他自不好私自泄露其身份。
大人大概率是為淩冷以及菩提院，才遠赴萬萬裡，來這清源域試煉。
「洛大人身份尊貴，久居上位，自有威儀在身，定是行雷霆手段，不留餘地。」
玉虛子循循善誘，繼續道：「大人有怨必報，駝家與他結仇，不死不休，待他往後起勢，必滅駝家滿門，四大家族也好，洛神閣也罷，都無法阻攔。」
「老朽是在幫兮溪小姐，大人重情重義，兮溪小姐若站在大人這邊，往後大人找駝家秋後算帳，也會看在你的麵子上，給駝家一條活路。」
玉虛子指節輕叩玉案，駝兮溪笑容僵在臉上，默默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滅門駝家，何至於此？」
「必然如此。」
玉虛子斬釘截鐵，他在轉投洛凡塵前，曾仔細瞭解過其心性，並加以驗證，才鐵下心投靠。
「洛師兄竟有這般厲害...他五靈根，真元之體，築基起碼得十載之後。」
駝兮溪稍微坐正，收起散漫的態度，心中微微發沉。
她是不爽駝天和大房，可也是駝家的一份子，自然不想看到家族衰敗，甚至是族滅。
「玄章之法，自是起步稍慢，築基之後，自是一日千裡。」
「起步稍慢，斬草除根豈不是更好？」
駝兮溪抿唇，洛師兄說到底還隻是個鏈氣，哪怕是最弱的築基，也能輕易將其誅殺。
「兮溪小姐，我若出手，能否擊殺甄無緣？」
「當然不行，無緣師兄有魂牌護身。」
駝兮溪言罷，明眸微微收縮，小嘴窩得圓嘟嘟，玉虛子輕輕頷首，平靜道：「小姐聰慧，一點就透，所以斬草除根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
「洛師兄，也有魂牌...是若雪姐的...」
「修玄章傳承者，自然有魂牌。」
「法則完備的玄章？」
「若非頂級玄章，豈有磅礴如海的真元。」
玉虛子言罷，駝兮溪唇瓣緊抿，她素手攥緊衣襟，欲言又止，最後弱弱道：「前輩莫要欺負我，若真是頂級玄章，怎會來清源域。」
頂級玄章，有魂牌者，自是玄門正宗。
可這等天驕，便是玄門，也寶貝得不得了，怎麼可能把鏈氣修為的高傳放到他域試煉？
就算有魂牌護體，若被魔修蠱惑，真是哭都哭不出來。
「大人行事，我等俗人自難窺探，不過...老朽猜想和淩冷有關。」
「天魔宗主脈？」
駝兮溪起身踱步不停，嬰兒肥的俏臉上，滿是煩悶，索性快步到玉虛子身前，半撒嬌半懇求著輕拽老頭的袖口，嚅囁道：「前輩不會騙我？」
若師兄真是玄門正宗，修改經歷，偽造天衣無縫的身份，肯費大力氣還是能夠辦到。
「老朽親眼見過魂牌，比無緣身上的玄妙數十倍！」
玉虛子斬釘截鐵，撫須沉思道：「魔宗主脈，玄門正宗同時出現，必有所圖，清源域怕是冇什麼能讓淩冷看上，此獠卻三番五次現身搗亂...」
「兮溪，可能需要拜託你暗中翻閱洛神閣年曆，尋找可能的線索。」
「什麼是可能的線索？」
「譬如隕落於清源域的大魔，亦或者玄門的金丹真人，元嬰真君...」
玉虛子言罷，囑咐駝兮溪記下後，平靜道：「小姐站隊，是福非禍，不止要站隊，還要竭儘所能相助，才能為駝家爭取到一條退路。」
「哪怕大人爭位最終失敗，您也就是日子過得緊巴些，冇有性命之憂。」
「若大人爭位成功，駝家也可得到儲存，您也會因此受益匪淺，兩頭下注，纔是上佳之道。」
玉虛子循循善誘，駝兮溪似懂非懂，琢磨片刻後，憨憨點頭。
「前輩說得有道理。」
駝兮溪權衡許久，發現押注洛師兄還真不虧。
至少真的可以規避風險，她全力支援師兄，也隻代表自己的態度，不會牽連到家族。
而師兄成功後，又會因為她，而對駝家手下留情。
「多謝前輩解惑。」
駝兮溪素手抱拳，俏生生對玉虛子鞠了一躬。
當然她也冇完全相信，暗自下定決心，往後得旁敲側擊，親眼驗證洛師兄的魂牌。
「呼—修為漲得好慢。」
七日後，晨曦初露，洛凡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乙木真元自陰維脈而入丹田，再經丹田走大周天擴散於六脈，氣海內嗡鳴的氣旋總算壯大了微不可查的一絲，而這竟是他全力修行七日的結果。
「兩枚洛神丹，七枚洛河丹，開什麼玩笑。」
洛凡塵眉梢微蹙，自鏈氣八重後，他並未懈怠，每日都會抽出三個時辰苦修。
不過哪怕有洛河丹的輔助，也收效甚微，若鏈氣九重要走一百步，他大概邁出五步。
「十年，二十年？」
洛凡塵苦笑，心中生出些許無力感。
洛神丹伴隨服用次數增加，效果大打折扣，若無機緣，別說築基，他鏈氣九重都夠嗆，洛神丹已經是清源域最上等的輔助修行丹藥，他的瓶頸再次超出他的想像。
短時間內想提高修為千難萬難。
洛凡塵踱步，無比希望能提升靈根品質，哪怕是下品四靈根，也不至於每層都是天塹0
糾結許久，他無奈輕嘆，喚出八荒妖女錄。
【姓名：洛凡塵】
【壽元：31/100】
【修為：鏈氣八重】
【功法：少陽化木功，五重（200/300）】
【術法：火咒訣精通....大聖至人幡法熟練（30/1000），枯榮訣熟練（1/2000）】
【一階上品製符師（300/300）】
若想提升修為，目前有三條路子，其一是先為沫雪提升修為，再由神通反哺給他，不過若想直接助他突破鏈氣九重，至少需要沫雪突破築基。
很慢，但至少有效。
第二，尋求少陽化木功上的突破，藉由功法提升返還的乙木真元，壯大修為。
少陽化木功七重圓滿，或許能讓他達到九重。
第三，提升到二階製符師，通過增長的精神力，來輔助吐納，提升吐納效率，屬於間接提升。
「三管齊下吧。」
洛凡塵眉梢微蹙，鏈氣九重不是終點，他還要提前為築基做準備。
思慮至此，洛凡塵同時喚來李妙雲和玉虛子，囑咐道：「我需要閉關幾日，需要你們為我準備一些材料，同時，我需要一枚二階中品傀儡。」
洛凡塵言罷，取出早已備好的玉簡，拋給玉虛子。
後者恭敬接過，神識一掃，笑道：「老朽提前恭喜大人進位二階製符師。」
眼前清單，大多是二階下品符篆【三千炎符】的煉製材料，此符珍貴，催發後，可瞬發三千枚巨型火球，威力可媲美築基修士一擊。
大人鏈氣修為，竟能煉製二階符篆，果然是天縱奇才。
至於靈傀，他卻犯了難，靈傀珍貴，且大多被洛神閣壟斷，二階靈傀他倒是能拿到，隻是瑕疵頗多，都是殘次品，且大多是二階初級。
「靈傀之事，稍微需要些時間。」
「有困難？」
洛凡塵眉梢微挑，他索要靈傀，自然是給秋韻容身。
少女最近已逐漸掌握暴漲的魂力，若有靈傀作為容身軀體，便可在白日現身，脫離魂幡成為戰鬥力的同時，無需擔心被明若雪察覺暴露魂幡。
此外，他也有心讓秋韻，來接替妙雲籌備互市和婚典要務。
妙雲突破在即，耽擱下去有害無益，秋韻心細如髮，多練練手，往後在劍宗也能輔助沫雪。
「此物你拿去出手，應該足夠買下一隻靈傀。」
洛凡塵稍作權衡，取出劉霞打賭輸給她的坐輦，以及唯一的一枚靈晶。
「嗬嗬，為大人辦事，老朽自然儘心竭力，隻是老朽渠道有限，若是收購靈傀，恐怕需要些時日，不過...有人能幫大人搞來靈傀。」
「說說看。」
洛凡塵抿唇，心裡也清楚二階之上的靈傀，洛神閣管控極為嚴格，基本不在世間流通。
「駝兮溪小姐有辦法，她的話，絕對能在短時間內為大人購得靈傀。」
「不行，往後我們行事，不得牽扯兮溪師妹。」
洛凡塵果斷拒絕，玉虛子卻笑嗬嗬道：「兮溪小姐，很樂意出手相助。」
「嗬嗬...」
洛凡塵嗤笑，玉虛子不愧是結丹，臉皮和他有得一拚。
「兮溪小姐，您能弄來靈傀嗎？」
玉虛子輕輕搖頭，隨手輕揮間，丹元裹挾著美眸呆滯，正在嗑靈籽的駝兮溪騰挪到大殿中央。
眾人目光齊聚，駝兮溪俏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默默嚥下唇邊的瓜子。
什麼情況？
「玉虛子前輩，我說過，不要牽扯兮溪師妹。」
洛凡塵眉梢微蹙，駝兮溪卻讀懂玉虛子投來的眼神，立刻眨巴的明眸迴應，殷勤道。
「我可以！二階中品靈傀是吧？冇問題，老祖賜給我的護法靈傀，就是二階中品，我回一趟玉仙坊，三日之內，就可以取回來。」
「護法靈傀？不必，我不會為難師妹。」
「不為難，一點也不為難，我現在和師兄一條心！」
駝兮溪飛快搖晃腦袋，粉拳攥緊似在為眾人鼓勁：「我相信師兄。」
「嗯？」
洛凡塵微怔，一時冇從駝兮溪光速轉變的態度回神。
這才七日，怎麼就一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