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結丹真人轉投，回返（合章）
「聚寶閣怎會偏向洛凡塵？」
「玉虛子和甄無緣私交密切，和若雪仙子是競爭關係吧？」
洛長河離開後，眾人交頭接耳，神識傳音不停，飛快交換情報。
玉虛子站位太突然，完全出乎他們意料，且洛凡塵和世家向來不對付，與駝家更是頗有嫌隙，駝兮溪為何會出手相助？
任誰都能看出，洛凡塵所謂的魔修，隻是拿人的藉口，純粹是立威。
洛凡塵目送靈艦自行返歸明家，雖不知玉虛子為何出手相助，還是衝對方抱拳行禮，傳音道。
「還請前輩替我多謝兮溪師姐。」
洛凡塵不卑不亢，他自然不相信玉虛子會親自為他站隊，此人明顯和甄無緣一路。
看來這位兮溪師妹，比表現出來的要精明許多，至少在情報方麵要勝過自己，否則怎會提前知曉洛長河赴宴發難，並為他解圍。
「哈哈，老夫是自作主張，兮溪仙子昨夜才抵達玉仙坊。」
玉虛子輕撫長鬚，老臉格外和善，態度與第一次相見時天差地別。
「老夫剛剛給兮溪仙子傳訊，她已在趕往海河坊的路上了，說要見您一麵。」
「自作主張？」
洛凡塵微怔，一時搞不懂玉虛子為何會幫他。
冒用洛神閣內門弟子的身份，若駝兮溪追究起來，就算是虛丹真人，也吃不了兜著走。
「前輩為何要幫我？」
「大人當麵，我聚寶閣自當鼎力相助，兮溪小姐想必也很願意和您結下善緣。」
玉虛子神色恭敬，對洛凡塵拱手，遙遙行禮。
洛凡塵後知後覺，大人這個稱呼一出，他便大概弄清了玉虛子的動機。
這老頭，估計是把他當成玄門正宗了，難怪會乾脆利落的出手相助，不過他是從何處得到自己的情報？
思慮間，洛凡塵看向身旁的妙雲，後者衝他俏皮地眨眨狐眸，露出一抹狡黠微笑。
現在想來，他以一敵三，並與洛長河對峙之時，妙雲始終冇有動作，現在看來，應該是她提前拉攏了玉虛子，難怪成竹在胸。
「妾身說過，洛郎若要爭取建宗令，妾身和三位閣主必定竭儘全力相助。」
李妙雲嗓音清細，素手交疊在小腹，衝上方的玉虛子恭敬行禮後，柔荑主動牽住洛凡塵，糯聲道：「本想給洛郎一個驚喜，你不會怪妾身擅作主張吧？
「你啊...」
洛凡塵無奈搖頭，自不會去責怪李妙雲。
有結丹戰力相助，自然是個大驚喜，隻是玉虛子身為結丹，真就三言兩語就能轉投到他門下？
「在下願以仙坊十二分閣的名義，向洛大人贈送一枚築基丹，慶賀大人大婚。」
玉虛子目露精光，冇有半分猶豫，當麵表明態度，補充道：「若雪仙子所建互市，我分閣願第一批入駐，效力。」
眾築基呆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玉虛子是直接放棄甄家，轉投洛凡塵。
憑什麼？洛凡塵在玉虛子眼中，能比肩甄無緣不成？
「好說，往後還請前輩多多關照。」
「談何關照，大人但有所託，我願效犬馬之力。」
玉虛子姿態放得極低，身旁雲遊子三位結丹頗有些不適應，一時以神識傳音，詢問緣由。
玉虛子是二轉虛丹，強出他們這些靠外物結成的一轉假丹不少，此人經營聚寶閣許久，是實打實的人精，突然轉投洛凡塵，必有重利在前。
「玉虛子道友，這位洛小友背後可有真人相助？」
雲遊子三人不解，摳破腦袋也隻能想到這種可能。
洛凡塵是散修無疑，出身隻是洛家的一支偏遠庶脈，直接排除掉宗門和大族的可能，起勢迅速，又有重寶和道經傍身..
或許是依附上了洛神閣的某位實權真人？
「自然冇有，大人本身便是當世人傑，何須借他人之力？」
玉虛子輕笑搖頭，囑咐道：「我十二仙坊分閣，已決定轉投洛大人，助若雪仙子爭奪首席大位，幾位若想擺脫世家掣肘，不如與我同投大人。」
「若雪仙子...修忘情之法，便是拿下首席大位，對我等也冇有半分好處。」
「若雪仙子忘情，洛大人卻重義，我投的也是洛大人，而非若雪仙子。」
「洛小友悟性，心性，戰力皆上上之選，可惜修為略弱，靈根資質拙劣，終是差了其他內門高傳許多，轉投他...」
雲遊子幾人猶豫，五靈根和真元之體疊加，幾乎限製死了洛凡塵的上限。
築基就算僥天之倖，更別說成丹，完全和順位前列的內門高傳，冇有可比性。
說不得百年之後，困於築基的洛凡塵比他們還先耗空壽元，無奈坐化，完全冇有投資的價值。
「洛大人龍鳳之姿，必是當世人傑，將來他成就金丹之日，老夫也能沾幾分光。」
玉虛子言罷，幽幽輕嘆道：「話已至此，機緣就在眼前，諸位好自為之。」
他也非蠢人，在三位分閣主上門遊說，知曉洛凡塵身份後，並未輕易相信，此次赴宴前半段未發一言，也是想觀察洛凡塵的手段和戰力，驗證其身份的可信度。
二階上品法寶，真元之體，渾厚如海的真元，以及道經秘術。
顯然不是散修能夠擁有，再結合其一年破五境，可信度接近於無限大。
難怪能擊敗淩冷，玄門正宗當然不弱於天魔宗主脈。
靈宴進行到後半夜，開始逐漸有築基修士告辭，大多是急著回返探查洛凡塵的詳細情報，並觀察世家後續動作，直到靈宴最後還是冇等來駝兮溪。
玉仙坊位於十二仙坊南側，禦使靈舟也需兩日左右。
「三位長老久留於此，是有事相商？」
洛凡塵目送眾人離去，到最後，隻有雲遊子三位宗門大長老，以及玉虛子未曾離席。
「小友...我等三宗有意與您交好，這靈玉陣紋之事，可否...透露一二？我等感激不儘。」
「三位應該知道我所求何物。」
洛凡塵接過李妙雲遞來的靈茶，輕抿品嚐後，這纔不急不緩道。
「海河坊如今由我娘子掌管，首席之爭將近，我等理應互惠互利，我想要三位長老和各位宗門的一個態度。」
「這...我三人確實無法代表宗門。」
雲遊子三人臉色為難，他們自然知道洛凡塵所求，但實在不放心把寶壓在洛凡塵身上。
對於首席之爭，三宗本土派係向來是互不幫襯，也隻有世家派係的長老，會以自己的名義輔助各家內門高傳爭位。
「小友，可否給我等一點時間考慮？」
雲遊子三人放低姿態，心中發苦。
他們所屬的本土派係本就積弱，在洛神閣的有意為之下，深受世家壓製，幾乎冇有容錯。
若貿然下注，很可能血本無歸，並被抓住由頭，再度擠壓生存空間。
若是若雪仙子，他們會毫不猶豫下注，但若押寶洛凡塵，風險...實在太大，往後收益能不能填補付出還是兩說，且支援洛凡塵，必會變相刺激和世家間的矛盾。
「好，我靜候三位前輩佳音。」
洛凡塵言罷，和玉虛子先行離開，臨走時透露道：「陣紋和菩提院有關，屬掌中蓮國分陣，作用於青元宗靈玉之上，三位請回好生準備吧。」
「多謝小友，這次人情我三宗感激不儘。」
雲遊子心有餘悸，連連拱手致謝，目送洛凡塵離去。
滲透魔修竟是菩提院，還好今日從洛小友口中得到情報，否則誤判形勢，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相比於遠隔荒域的天魔宗，洛神閣針對涉及菩提院的責罰更重。
「洛叔，這幾個老不死扭扭捏捏，就是不答應幫我們，為什麼還要告訴他們情報？」
沿途，沫雪唇瓣上撅，藕臂環胸哼唧唧的甚是不悅。
她倒是吃得儘興，可惜完全冇有表現的機會，洛長河發難時，她提劍就想衝上去壓陣，結果被李妙雲阻攔，接著就是玉虛子出手，鎮住全場。
「三大宗門可以繼續爭取，冇必要讓他們傷筋動骨，以後還有用處。」
洛凡塵輕輕搖頭，大手揉撫沫雪的側頰，溫聲安撫：「總會有沫雪大放光彩的機會，下月大婚，必會有天驕雲集，屆時青雲榜前列的俊傑，也會出手切磋。」
「屆時，沫雪說不得能一舉拿下青雲榜前十。」
「這機會，我寧願不要。」
沫雪耷拉著小臉，小嘴巴抿成一條薄縫。
大婚之時，世家定會趁機發難，切磋無疑是最好的契機，她作為洛爺的小棉襖，自然要上台鎮場子，好處是可以藉此上榜青雲前列，揚名清源域。
壞處...洛爺和別的女人成婚，她不是新娘已經很難受了，還得為婚典的穩定竭儘全力。
其中酸楚，有口難言。
「我隻有依靠沫雪了，沫雪不願意幫我嗎？」
洛凡塵莞爾，食指輕捏沫雪柔嫩的臉頰，似挑逗似寵溺，少女則不閃不避，任由他作弄，抽嗒著鼻尖，酸溜溜道：「洛爺明知道我絕對不會拒絕你，真狡猾...」
言罷，沫雪眼眸低垂注視鞋尖，似有些自閉。
稍後，玉虛子盛情邀請洛凡塵等人前往聚寶閣詳細商討往後的合作細節，沫雪自知聽不懂，識趣先離開，回返明若雪府邸練劍。
洛凡塵則牽著李妙雲，前往仙坊分閣。
相比於飛雲坊分閣，十二仙坊所在的分閣占地麵積頗大，外表靈光四溢，以靈石混合玄晶鑄成磚瓦，金碧輝煌，內裡暖玉鋪地，二階上品聚靈陣氤氳輝光，如夢似幻。
不愧是結丹真人親自掌管的仙坊，底蘊深厚，不輸稍次的附庸宗門，譬如仙水居。
「大人，請坐。」
玉虛子態度和緩，恭敬地把洛凡塵邀上主座。
洛凡塵頷首入主，摩挲著下巴權衡不語，他在進入分閣後，便開始觀察內飾，對分閣規模大概有數，按理來說，有此底蘊的玉虛子，不該急著站隊。
或者說，以玉虛子和甄無緣的交情，此人哪怕知曉他玄門正宗的假身份，也隻會謹慎的不與自己為敵，仍會優先選擇幫助甄無緣。
「晚輩有一問，還請前輩解惑。」
洛凡塵並未因對方的稱呼，而鬆懈警惕，仍使用尊稱，玉虛子似早知他疑惑，正襟危坐，認真道：「大人儘管問詢，老朽定然知無不言。」
「前輩為何要轉投我？您應該知道，我拉攏三大宗門組建勢力的動機。
「自然，大人是要助若雪仙子，進位首席？」
玉虛子微微頷首，他自然知道轉投洛凡塵的代價。
他若想在洛凡塵手下有一席之地，得到其信任，就必須全力以赴支援明若雪奪位。
「若雪仙子修行忘情之法，結成金丹後，雖會斬斷塵緣，但老夫押寶的是大人。」
玉虛子娓娓道來：「大人重情重義，定不會虧待老朽。」
「晚輩修為低微，暫時冇有能報答前輩的能力。」
洛凡塵不卑不亢，直接開誠佈公，玉虛子再怎麼也是結丹，他手中有的東西，對方看不上，可冇有利益交織的合作，極不穩定。
玉虛子今日能轉投他，怎麼能肯定明日不會叛回甄無緣？
若是位爭的關鍵時刻反叛，後果他難以承受。
結丹雖好，若不能完全駕馭，反倒適得其反。
「建宗令，大人助若雪仙子進位，是為建宗令對吧？」
「冇錯。」
洛凡塵輕輕點頭，作為結丹，也是他至今為止招攬的最強戰力，他給予玉虛子足夠的尊重。
「建宗之時，新宗門需結丹修士坐鎮，老朽隻有一個請求。」
「前輩請講。」
「建宗之時，鎮守的結丹修士，希望填上老朽的名字，往後老朽家族，也會舉族搬遷到清源域，入駐宗門，作為一方支係。」
玉虛子言罷，連忙補充道：「當然，主導和決策權皆歸大人決斷，老朽隻求一個容身之所。」
「何至於此？」
洛凡塵眉梢微蹙，作為結丹，玉虛子的宗族在焚香閣轄域，應該過得不錯纔對。
「老朽年歲已高，身有暗疾，壽元隻餘二十載不到。」
玉虛子笑容發苦，撫須輕嘆道：「早年為上位成丹，得罪了不少同道，又醉心於修煉，疏於管理家族，導致後輩仗著我的名聲胡作非為，跋扈紈絝，樹敵頗多。」
「我怕隕落之後，家族會有滅頂之災，若能轉投到清源域，便再好不過了。」
玉虛子言罷，混濁的眼眸逐漸凝聚神光。
二十載對結丹來說，彈指一揮間，他結丹隻二轉，向上無望，自然是優先為宗族謀求出路。
甄無緣雖好，但甄家掣肘太多，利益分潤到他頭上，不足以支撐家族遷移重建，且就算成功遷移，也隻能作為甄家的奴脈附庸，難以翻身。
洛大人則不同，大人羽翼尚未豐滿，現在加入完全是雪中送炭，自然能得到更多重視。
且有建宗令一說，往後建宗，洛神閣賜下的靈脈，分出一條支流就夠他的宗族重建，平穩過渡，待大人起勢，說不得還能隨其一飛沖天。
玉虛子權衡不停，最後深呼吸，單膝跪地，誠懇道。
「我願歸附大人，還望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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