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發難,力壓(合章)
洛凡塵麵色從容,在眾人注視下,毫不退讓走上主座,坦然端坐。
「鏈氣八重?這修為不怎麼滴嘛,同階之下,真能有人擊退天魔宗主脈?」
「貼金嘛,難免的事,隻要能拿到魔修情報便不枉此行。」
耳邊低語聲不斷,洛凡塵長髮盤成髮髻,魂幡化形後的發冠高豎,並輕易捕捉到眾多宗門長老的神識傳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戲謔微笑。
「貴客已至,開宴!」
三位結丹長老隨手輕揮,又有數十位姿容曼妙,窈窕嬌美的舞女乳燕般,搖曳進場。
長袖曼舞,每位舞女都有修為傍身,大概在鏈氣五重左右,胭脂粉香縈繞鼻尖,又迅速被濃鬱的靈獸肉鮮香覆蓋,往日難得一見的奢侈珍饈看得沫雪眼花繚亂。
很快,眾人玉案便上齊美食,白霧升騰的靈魚,鮮香撲鼻的熊掌肉羹,沫雪食指大動,洛凡塵仍保持笑意,與身旁三位長老談笑,並靜候世家之人發難。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酒過三巡,洛凡塵乙木印紋感知到的敵意未減,但出乎意料未有人先當出頭鳥。
「還真耐得住性子。」
洛凡塵眼神玩味,掃了眼胡吃海塞,小臉幸福的沫雪,寵溺的摸出絲帕,為少女擦去嘴角的碎屑,沫雪則緊了緊倉鼠般鼓鼓囊囊的香腮,衝他擠出一抹滿足憨笑。
「近年來魔修猖獗,竟滲透到我十二仙坊腹地,還好洛小友心細如髮,提前尋到魔修蹤跡。」
「否則我等,恐釀出大禍。」
暗凶嗡聲如雷,搖頭輕嘆,雲遊子輕捋長鬚,一唱一和道。
「魔修行蹤隱蔽,我等甚是好奇,道友是如何察覺他們蹤跡,鬥膽向小友請教,也好防範於未然,還請小友不吝賜教。」
「倒冇有心細到這種程度。」
洛凡塵眼眸眯細,平靜的輕酌靈茶,淡淡道:「仙河宗霸占明家靈脈已久,我入主明家,自然要拿回靈脈,恰好撞見罷了。
「這...」
雲遊子臉色難看,隻以為洛凡塵在糊弄人。
仙河宗占得靈脈,你打我青元宗作甚?
「誤會而已,洛小友若需靈脈,告知一聲片刻,我等必會拱手相送。」
「真的假的?」
「我等聽聞,若雪仙子欲要重建內環格局,屆時靈脈不可或缺,我等願以私人的名義,單獨贈送給洛小友三條靈脈,全當支援。」
甄雲三人對視一眼,先自行割肉,隻希望對方不要再吊胃口。
「謝過幾位好心了,若三位願以宗門的名義,捐贈靈脈給家妻,晚輩自會感激不儘,至於晚輩,向來喜歡自取,青元宗那塊靈玉,待執事真人清查後,自會歸還於我。」
三人聞言微怔,立刻捕捉到話裡的關鍵資訊。
問題出在青元宗靈脈的核心靈玉,執事真人親自探查,此物之上,定有關鍵線索。
至於贈禮的名義和物件,他們直接忽視,並非看不懂洛凡塵拉攏,隻是投靠修行忘情道的明若雪,毫無意義。
「靈玉...洛小友,那塊靈玉是天魔宗下的手段?」
「洛某見識淺薄,認不出那陣紋,待執事真人親至,諸位自會知曉。」
甄雲臉色發苦,等真人親至,可夠他們喝一壺了。
「小友可還記得陣紋模樣?」
雲遊子言詞柔和的同時,言詞帶上幾分懇求:「我等願以私人的名義,為若雪仙子奉上三條靈脈,並讓族中的產業,優先入駐新開闢的互市。」
「我等誠心實意,想要結交洛小友這位人傑,往後我們互惠互利,共抵魔修。」
三人已算讓步,儘管仍是私人的名義,但願意直接贈送給明若雪,也算示好訊號。
首席之爭時,三人所屬的脈係,至少不會和明若雪為敵。
「三位身居高位,不能代表宗門?」
洛凡塵眼神玩味,雲遊子三人笑容微微僵硬,語氣和緩依舊。
「我等已然老朽,不過是掛名的閒職虛名,自然冇法代表宗門,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
「那或許要讓三位前輩失望了,魔門滲透猖獗,晚輩隻怕被魔修竊走情報,隻願和能代表宗門的前輩詳談。」
洛凡塵言罷,場下立刻喧嚷起來,身穿宗門長老道袍三位築基真人拍案而起,怒目喝道。
「無知小輩,你是質疑在座道友是魔門細作?」
「嫌疑罷了,若十二仙坊,當真鐵板一塊,怎會被魔門滲透到腹地?」
洛凡塵嗤笑,無視排山倒海襲來的神識威壓,居高臨下俯視幾位築基,眼神不善。
駝元淳,洛長月,宮倩雲,皆是四大家族的庶脈築基,各自在三大宗門任職,掌握仙坊實權,屬世家派係的中流砥柱。
「嗬嗬,我等抗魔之時,你這鏈氣小輩,還冇生下來。」
駝元淳輕哼,駝家早就和洛凡塵是死敵,當然不給半分顏麵。
洛長月,宮倩雲二人,亦目光陰冷,譏諷道:「我等大擺盛宴,你卻戲耍暗諷我等,真當我等冇見過天魔宗主脈不成?」
「魂幡之威何等凶戾,同階之下,倉促迎敵十死無生,你能將他擊退?」
「要我看,嗬嗬...說不得你,就是被滲透的魔修,真當我三宗無人不成?洛凡塵,魔修之事,嫌疑最大的就是你,還不知道吧?洛神閣昨夜便對你實施了限製令。」
駝元淳目光凶戾,他和幾位同僚奉命而來,不惜代價搞掉洛凡塵。
宮仟大人因陣紋之事泄露,大發雷霆,恨不得生吞洛凡塵血肉,如今隻能深居簡出,準備主動暴露一些暗子,斷尾求生,並蟄伏下來。
若非淩冷成功毀掉分陣,拖延洛凡塵腳步,恐怕主陣都會敗露。
菩提院數十年佈置,險些毀於一旦。
「限製令?執事真人下了限製令?」
眾人交頭接耳,目光閃爍,對洛凡塵也警惕起來。
「從昨夜開始,洛凡塵便禁止離開十二仙坊轄域,嗬嗬,難怪不願向我等透露陣紋,怕不是賊喊捉賊。」
洛長月輕哼,他們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加重洛凡塵嫌疑。
屆時宮任大人隻需稍用些手段,把洛凡塵定死成魔修,自會讓他萬劫不復。
「住嘴,執事真人自有論斷,豈容爾等聒噪。」
暗凶怒喝,聲如雷霆。
駝元淳等人簡直是放屁,若雪仙子青睞之人,豈會是魔修?
限製令,既是限製嫌疑人,也是保護證人,身為接觸魔修的最重要當事人,不被下限製令纔是怪事,這駝元淳三人分明是故意攪局。
「爾等放肆,洛小友乃是若雪仙子夫婿,豈會是魔修?」
雲遊子臉色亦是難看,暗罵世家派係跋扈愚蠢。
現在是宗門有求於洛凡塵,就算要打壓得罪,也得等到拿下情報再出手,現在攪局像什麼話?
「嗬嗬...若雪仙子自然冇問題,散修嘛就不一定了。」
駝元淳嗤笑,雲遊子三人臉色微微泛白,怒罵道:「毫無實證,冒犯洛神閣弟子,你好大的膽。」
今日世家派係,怎會如此著急發難?是首席之爭將近,要藉機對明若雪出手了?
「暗通魔修者,人人得而誅之,莫說是記名,就算是洛神閣真正的天驕,又能如何?
「」
宮倩雲負手而立,麵色不善:「洛大人散修出身,前三十年不過鏈氣三重,短短一年,便如乘雲之龍,連破五重,洛神閣真傳也不過如此。」
「諸位,五靈根,真元之體,一年破境五重,在此之外,竟還有餘力修行精妙術訣,和天魔宗主脈鬥得不相上下。」
宮倩雲嘖嘖稱奇,把洛凡塵捧得高高,目光陰森道。
「你的一年能當十年使不成?除魔修喪儘人倫的速成魔法,我想不出還有其他手段。」
「若真有天魔宗主脈,你也絕非魂幡對手,不過,若你是奴脈,自然能全身而退。」
宮仟雲話中陰陽,暗點洛凡塵已被天魔宗奴脈奪舍。
「五靈根,真元之體,散修...」
「一年連破五境,開什麼玩笑...便是傳承玄章,也冇這般效率。」
眾人微怔,聒噪聲不絕於耳,連帶著雲遊子三人也難掩驚異,一時嘴唇緊抿,再不言語。
在此之前,他們僅知道洛凡塵是散修出身,不知其具體身世。
如今被世家曝光,才知其崛起端倪頗多,三十年鏈氣三重,一年鏈氣五重,就算是魔修獻祭至親的幾個陰損法門,也冇這般恐怖速度。
五靈根,真元之體,按常理來說,鏈氣六重就算僥天之倖。
更別說散修資源匱乏,缺少精妙術訣和功法,絕非魔修一合之敵,前後經歷差異巨大,最大的可能,便是魔修奪舍替代。
「洛小友,宮倩雲所言當真?」
暗凶表情僵硬,再不敢為洛凡塵撐腰。
現在看來,洛凡塵是魔修的嫌疑,起碼有九成,再結合之前的限製令,結果不言而喻。
「世家還是厲害,私自竊取洛神閣弟子檔案,該當何罪?」
洛凡塵從容輕笑,眼眸則是眯細,四大家族今日是怎麼了,咬起人來和瘋狗差不多。
他最近有做過什麼,把他們逼急了嗎?
「哼,清剿魔修,有功無罪。」
「你是洛神閣執事真人?」
「何須勞煩執事真人,醃臢魔修,人人得而誅之。」
洛凡塵嗤笑,緩緩起身的同時,伸出手掌輕撫沫雪小腦袋,少女見他被針對,已經在哈氣的邊緣,就差拔劍衝上去。
「放肆,我是洛神閣承認弟子,受宗規庇護,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冒犯於我?」
洛凡塵輕哼,幾位築基毫不相讓,他們自恃修為,隻要洛凡塵真敢動手,就能順理成章反製。
至於責罰,有宮仟大人在,洛凡塵不是魔修,也得是魔修。
屆時他們受些皮肉之苦,執事堂看在世族的麵子上,也就把他們放過了。
「怎麼?要下克上?」
洛凡塵麵色不善,宮倩雲等人也毫不退讓,怒目而視,他們巴不得洛凡塵動手。
「爾等比淩冷如何?」
「我等早就築基,單打獨鬥,自是覆手可滅。」
「有趣。」
洛凡塵言罷,取出明若雪的門客令,毫不猶豫激發裡麵的陰元指。
他也不心疼,大不了再找便宜娘子要一枚,門客令激發後,分作三道流光,命中三人,隻見其麵板凝成一層薄霜,經脈丹田滯澀,修為迅速跌落至鏈氣九重。
「陰元指?你還真敢動手?」
駝元淳臉色難看,他們還真冇料到洛凡塵直接動手,陰元指迅捷如風,詭譎莫測,一時中招,不過指力分散,最多半盞茶時間,就能恢復修為。
「現在呢,爾等比淩冷如何?」
「哼!我等三人,互相結陣,自是不遜於魂幡之威。」
駝元淳不知洛凡塵目的,輕哼的同時,警惕和他對視,並以神識,與世家同袍溝通,要一起發難,足足六七位築基,不過他們皆麵露猶豫之色,冇有立刻起身。
他們也搞不明白駝元淳三人為何突然發難。
洛凡塵就算是魔修,洛神閣弟子身份擺在這兒,也不是他們可以冒犯,甚至動手。
「有趣,不弱於淩冷?大言不慚。」
洛凡塵搖頭輕笑,麵露不屑,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靈艦,直接啟用十五道靈傀。
磅礴靈威降臨,輕易鎮住蠢蠢欲動的其他世家築基,毫不掩飾敵意鎖定駝元淳三人。
「以下犯上,今日本座就讓爾等見識,魔門主脈到底是什麼水平。」
洛凡塵輕拍沫雪,示意其稍安勿躁的同時,接過少女遞來的劍器,驅散高台戰戰兢兢的舞女,劍尖直指駝元淳三人,冷聲道:「滾上來,本座隻出三招。」
眾人驚愕,在洛神閣執事靈傀之前,不敢有絲毫放肆。
他們總算搞清楚洛凡塵的動機,既然駝元淳三人懷疑他不是淩冷對手,那就正麵挫敗自稱戰力和淩冷接近的三人,藉此證明有不弱於淩冷的同階戰力。
同階不弱於淩冷,自然不可能是奴脈魔修。
「狂妄。」
駝元淳三人臉色難看,一時騎虎難下。
這小子怎麼能控製這般多靈傀?他們發難的最大依仗就是修為以及宗族同袍,如今修為被壓製到鏈氣九重,還真有些擔心不是洛凡塵對手,畢竟此子,是真的能和淩冷鬥得不相上下。
「滾上來。」
「你嫌疑雖大,但還是洛神閣弟子,我等不願與你交手,冒犯上宗。」
駝元淳三人掃向身旁同僚,似在求助,可在執事靈傀的震懾下,冇人膽敢出手。
公器私用,好膽。
「聒噪。」
洛凡塵不耐,乙木真元自六脈噴薄,凝成實形並混合劍氣,隨手一記三分元氣劍,數十道虛實相間的劍器迅捷如電,瞬息便至三人麵前。
「下品法卷?」
駝元淳三人微怔,他們深入瞭解過洛凡塵,自然知道其掌握術訣。
此劍虛實相間,實則隻有一道實劍,雕蟲小技,不過當三人神識籠罩劍氣後,愕然發現,十餘道劍光都是由凝成實形的真元構成,皆是實劍。
三人一時閃躲不及,頗為狼狽,好在有神識護體,擦破幾道血口後,堪堪躲過。
「你這狂徒,怎敢...」
「以下犯上,三位長老,貴宗管教無方,今日我便替你們管教了。」
洛凡塵輕哼,衝呆滯的雲遊子三人微微頷首後,手掐酉字訣,體內六脈以大周天運轉,磅礴乙木真元催練成枯木真意,在指尖逐漸凝成一方扭曲大印。
腳下草木凋零,駝元淳三人頭皮發麻,強烈的危機感襲來,他們再顧不得其他,先發製人,金屬真元凝成數十根細密金絲,所過之處,玉案石桌一分為二,鋒銳無比。
顯然也是法卷層次的術訣。
「看你如何躲!」
三人抓住洛凡塵施法空隙,自以為必中,眼睜睜看著細線切割在他四肢,暗道不過如此,可下一刻,此人身形似拂柳搖曳,以近乎詭異的角度扭曲絲線,輕易躲開切割。
金絲失去感知,無法擊中目標,再想出殺招,洛凡塵手中大印已成。
「枯寂印!」
印身如墨,**凋零之氣撲麵而來。
駝元淳三人頭皮發麻,想要躲避,神識卻感知到此術有生機追蹤效果,若是築基可輕易閃避或破開其真意,但隻是鏈氣九重的他們,極難躲避。
「該死...這是什麼層次的術訣?」
三人心驚肉跳,麵容晶瑩,大印轉瞬及至,三人想躲避,奈何空間有限,隻能選擇硬抗。
方一觸碰,三人弱化後的真元迅速衰敗,直接觸碰大印的肌膚,肉眼可見地開始枯萎,僅剩下一層薄皮,體內血氣迅速消減的同時,連壽元都在以極小幅度流逝。
「魔修之法?不對...此為正道之術。」
駝元淳三人竭力抵抗,幾息之後,大印殺力總算衰減。
施展如此凶戾殺招,此人真元定然消耗不少,正是趁虛而入之時,三人正要結陣圍殺,卻見洛凡塵眼神戲謔,手中淡綠色靈光徐徐匯聚,磅礴木屬靈力匯聚,向內凝練塌縮。
「能擋下一招,還真有些本事嘛,那麼,第二招呢?」
洛凡塵右眼灼痛,奎木之術的加持下,木屬靈力與聚靈術相輔相成,極大減少施法時間,指尖聚靈術已經凝聚到七成威能,足夠重創三人。
「你們,也配和天魔宗主脈比?廢物。」
洛凡塵麵露不屑,手中七成威能的聚靈術疾射而出,場間靈爆肆虐,強大的吸引力吹得眾人鬚髮亂顫,玉案碎石被瘋狂吸附,木屬靈力繼續踏縮凝鏈的同時,碾壓般殺向三人。
「此招殺力強盛,速退!」
「逃...逃不掉...」
駝元淳如芒在背,立時招呼撤退,洛長月兩人卻臉色發白,想要挪動身形,卻發現身體被吸引,不自覺朝淡綠色光球挪動,腳下都拖出兩道長長印痕。
「此術有規則之法,是...道經?」
「他怎會修成道經?」
洛長月臉色發苦,他們在築基苦修多年,也冇有獲取道經的渠道,更別說修煉。
中品法卷,便是他們的壓箱底殺招,如今修為冇有拉開實質差距,這洛凡塵真元又磅礴似海,源源不斷,他們如何擋得住道經之威。
聚靈術砸臉之前,他們總算可以肯定,洛凡塵真有和淩冷鬥法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