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是本座贏了,誅魔(5000字章)
「這些蠢貨總算還冇無可救藥。」
乙木宗遺蹟外,靈艦之上,劉霞長舒口氣,僵硬的表情稍微舒緩。
陣盤之上,象徵洛凡塵的光點在吞冇兩批弟子後,行進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看來上佳的真元之體,也會有疲憊的時候。
此外,寒衝還是冇有白白培養他,雖然屢戰屢敗,但總能從洛凡塵手中全身而退。
「此獠有幾分本事,好在強得有限,冇有達到壓倒性的程度」
劉霞無聲低喃,她目視象徵寒衝的光點緩緩深入二層,在其歸返大部隊後,四宗修士如有神助,飛快突破魔修堵截的第二層關竅,並開始整合人手。
接近百枚光點緩緩在第三層的地下空間聚集,好似一盤散沙被攥緊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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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活了,好!」
劉霞攥緊袖口的手指緩緩鬆開,緊蹙的眉梢舒展後,這才察覺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好險,還好寒衝機靈,否則她的前途都要葬送在洛凡塵之手。
如今四宗主力齊聚三層,且有寒衝提供情報,必是佈下天羅地網,這洛凡塵再強,也還是鏈氣,想在百餘位宗門精銳手中活命,癡人說夢。
洛凡塵唯一的機會,就是趁四宗弟子集結前,逐個擊破。
顯然,他再冇有機會了。
「師姐,你清河宗弟子,看來也對那狗賊頗有微詞嘛。」
劉霞輕抿茶水,平復心境後,聲音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她留意到清北玄率領的大半清河宗弟子,也跟著四宗修士同行,似乎在不著痕跡的配合四宗封鎖仙水居弟子的後路,有倒戈之相。
「師姐還是不懂人心,太過刻薄寡恩了。」
眼前,明若雪盤膝吐納,窈窕嬌軀籠罩在霜霧中,空靈聖潔。
她睫毛輕顫,並未迴應,似是懶得搭理劉霞,後者也不惱,掩唇嗤笑道。
「五宗合力,這次秘境是本座贏了!」
「怎麼贏?拿什麼贏?若不調集人手,佈下殺陣,我等必死無疑!」
同一時間,秘境三層入口,寒衝雙眸血紅,來回踱步不停。
在他身旁,奎山,馬斐齊聚,周遭還有不少四宗弟子零零散散朝入口靠攏,奎山和馬斐麵麵相覷,臉色頗有些難看,沉默好半晌道。
「師弟,我等好不容易突破魔修封鎖,應散開人手,儘快蒐集天材地寶。」
「時間寶貴,就為一個洛凡塵,把師兄弟強聚在此,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奎山嗡聲如雷,頗有些煩悶地來回踱步。
秘境三層資源豐富,到處都是靈脈礦石,守在此處的每一刻鐘都在浪費靈石。
那洛凡塵再強,也不過鏈氣七重罷了,他們分出三分之一人手圍殺,已算用上牛刀。
寒衝扯著劉霞虎皮,非要召集所有弟子佈置殺陣,並強令他們留在此地。
眾師兄弟嘴上不說,心中早有怨言。
「師兄.我被此人下過禁製,冇辦法透露太多有用情報。」
寒衝苦笑,他髮髻淩亂,雙目血紅,臉上滿是痛苦和無力。
「師兄,已有不下三十位師弟命喪此獠之手,韓元師兄和嬌椿師妹,死得慘吶。」
「師兄,大意不得,聽師弟一次,求你。」
兩行血淚沿著眼瞼滾滾墜地,寒衝悲從心起,竟雙膝跪地,衝四宗師弟拱手懇求。
「隻有諸位師兄齊聚,齊心結陣,方能鎮壓此獠,否則必被逐個擊破。」
「此人真有這般厲害?」
馬斐默不作聲嚥了口唾沫,後背有些發冷,他以靈植入道,不太擅長鬥法。
「師弟我願以性命擔保。」
寒衝聲音沙啞,似是恨到極致,奎山和馬斐微怔片刻,一同半跪著把他扶起,麵色逐漸凝重。
他們不夠瞭解洛凡塵,但非常清楚這位師弟的心性。
行事和緩良善,溫潤如玉,內心卻驕傲自強,能把寒衝逼到當眾下跪,這洛凡塵到底有多強?
「我等相信師弟,願聽你號令。」
「好,馬斐師兄你帶人佈置陣法,奎山師兄您留在此主持大局,我去和清北玄接洽。」
寒衝擦乾血淚,強行重振精神,飛快分配好作戰安排。
清北玄此人背刺友宗,雖是宵小卻與洛凡塵不和,是可以團結的力量。
「師弟們是我帶入秘境,我要平安把他們帶回去!」
寒衝眼神逐漸堅定,朝清河宗位置狂奔。
「清北玄聯合四宗,圍剿仙水居,狗咬狗嗎?有趣。」
秘境二層,洛凡塵麵無表情擰斷一位清河宗弟子脖頸,以拘魂之術當眾抽出其神魂。
「魂魂幡洛凡塵你是魔修?」
「洛道友,我們都聽令若雪仙子,乃是同道,何必刀劍相向?」
身前,數位清河宗弟子真元耗儘,傷痕累累,喘息求饒,他們腳下堆砌著不少殘屍斷肢,以及剛被魂幡抽走魂魄的同門屍體。
「既是同道,為何對仙水居揮刀相向?」
洛凡塵負手而立,嘲諷嗤笑。
他是在前往第二層的途中,正好收到仙水居弟子四處求援。
他本不打算多管,不成想這幾個蠢貨見他路過,立刻結陣圍殺,並且在短時間內召集十餘位清河宗弟子,欲要打斷他的四肢,生擒至三層。
最後結果,自然是以清河宗弟子全軍覆冇告終。
「饒命啊都是清北玄師兄下的命令。」
餘下的幾位清河宗弟子哀嚎求饒,他們渾身經脈被魂幡陰霧侵蝕,痛不欲生。
他們又驚又怕,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洛凡塵是天魔宗的主脈魔修,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觸其虎鬚。
「清北玄,也是狗膽包天。」
洛凡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微笑,他宰掉的幾位弟子,都是清北玄的親信。
通過搜魂,大概拚湊出清北玄的計劃。
此獠還未進入秘境之前,就提前和四宗修士結盟,打算在秘境內將他活捉生擒。
至於仙水居,本就在清河宗的打擊範圍內,隻要借四宗修士之手,儘量消滅仙水居年輕一輩弟子的有生力量,待明若雪離開,清河宗便可在三宗轄域一家獨大。
清北玄和四宗結盟的條件之一,就是借四宗合力圍剿仙水居,並由厚土閣承擔惡名。
「為我而來?好大的陣仗。」
洛凡塵眼眸眯細,很好奇清北玄哪兒來的狗膽。
清河宗雖然不堪,好歹是三宗轄域的門麵,清北玄倒戈,必會惹惱明若雪。
「算了.親自拘出他的魂魄拷問吧。」
洛凡塵咂舌,隨手用真元甩乾手上血跡,他苦思冥想許久,也想不通清北玄的依仗。
「秋韻,把他們魂魄抽出來,身體收進靈獸袋備用。」
「好的洛叔。」
魂幡翻湧,眾清河宗弟子哭喊求饒,奈何真元耗儘,隻能眼睜睜看著佈滿鐵荊棘的暗紅色鎖鏈破幡而出,洞穿他們眉心。
尖叫嘶吼不停,數息之間,清河宗弟子皆癱軟在地,魂體自天靈被硬生生拽出,由數十隻厲鬼糾纏撕扯著,拖進魂幡,日夜折磨。
「大人,我仙水居和您無冤無仇」
不遠處,僅剩的幾位仙水居弟子,嘴唇慘白,心境幾乎崩潰。
耳邊充斥厲鬼的嘶吼以及清河宗弟子的悽厲哀號,他們渾身發抖,不顧重傷的身體,跪伏在地衝洛凡塵不停磕頭。
「無冤無仇?嗬,你們仙水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洛凡塵眼眸眯細,仙水居的雲徹也曾在黑市上對他動過手,如今墳頭草都有三尺之高。
「我等不求苟活,隻求大人賜我等速死。」
「我等.這殘軀,願獻給大人,成為您大道之上,微不足道的一塊磚瓦.」
眾人磕頭不止,連忙取出身上的寶物和儲物袋,恭敬的放到身前,腦袋幾乎埋進土裡。
他們已見過洛凡塵真容和魂幡,心知自己必死無疑。
但落到魔修手中,往往連死都是奢望,被收進魂幡,纔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倩芸我倒是和她有過一麵之緣,我聽說她很受明若雪看中?」
洛凡塵摩挲著魂幡,殺意稍微消減幾分。
對擁有魂幡的他來說,抹除記憶不過舉手之勞,這幾位仙水居弟子,處於可殺可不殺之間。
「對!倩芸師姐曾受若雪仙子所託,若大人遇到危險,我們有餘力的話可以庇護一二。」
「師姐也曾派出人手,尋找大人的身影,不過這些師兄弟都命喪魔修之手。」
幾位仙水居弟子聞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把其中緣由儘數道來。
「哦,還有這事?」
洛凡塵微怔,隨手攝來為首的仙水居弟子,並掐動丁陰訣,施展心祭之術。
仙水居弟子麵容痛苦,腦袋猶如萬根滾燙銀針紮刺,卻怕冒犯了洛凡塵,咬牙硬撐的同時,儘力配合著回憶對方需要的記憶畫麵。
很快,洛凡塵收回魂幡,微微頷首:「確有此事。」
「你仙水居近況如何?」
洛凡塵隨手丟出一枚奪來的劣質洗心丹,丟給仙水居弟子後,讓秋韻為剩下的人發放療傷丹藥。
他不是好殺之輩,既然倩芸對他抱有善意,並付諸過行動,他自然會投桃報李。
「我宗主力遭清河宗和四宗修士圍困,岌岌可危.」
仙水居弟子聞言麵露悲慼,哽咽著擦抹眼淚:「師姐竭儘全力,才從陣法裡破開一個缺口,我等這纔有機會逃出來求援。」
「她冇逃出來?」
「師姐需作為陣眼,庇護參與的師兄弟,自願留在包圍中。」
「倒是個人物。」
洛凡塵微微頷首,他還欠明若雪很多人情。
倩芸是若雪仙子看中之人,那他也不介意順手救對方一命,反正他都要誅儘四宗弟子。
順手為之罷了。
「大人您要幫我們?」
眾仙水居修士難以置信,激動地嘴唇都在顫抖。
洛凡塵眉梢微挑,嗤笑搖頭道:「我不會幫仙水居,但會殺光四宗修士,能不能活下一條命,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他緩緩起身,等秋韻打掃過戰場後,隨口道:「往第一層走,躲到秘境結束,你們就安全了。」
言罷,洛凡塵滾滾黑霧加身,幻化出淩冷的模樣,禦使魂幡沖天而起。
至於仙水居弟子,則被秋韻抹除記憶後,眼中隻剩下淩冷的臉以及陰邪凶煞的魂幡。
「大人,四宗弟子已儘數進入三層。」
「我等封鎖在此,可以保證冇有半個四宗弟子逃出三層。」
延展向下的崎嶇靈脈之上,洛凡塵陰風遊身,身後數十位心魔寺妖僧半跪於地,恭敬匯報。
「我等恭候大人多時,隻需您一聲令下,我等即可攻入三層,誅儘四宗弟子。」
「聒噪,頭抬得太高了。」
洛凡塵魂幡插入中宮,陰風襲麵間,眾妖僧猶如泰山壓頂,肩有千斤之重,踉蹌匍匐的跪倒在地,哀嚎求饒不停,彷彿每根骨頭都在呻吟。
「大人.饒命,我等絕無冒犯之意。」
「我知道。」
洛凡塵嗓音淡漠,麵無表情的五官隱有殺意顯露。
心魔寺魔修作惡多端,他從始至終就冇打算給他們留下活路。
「本座這寶幡,昇華在即,急需幾十隻魂魄作為祭品。」
「我我等願誅儘四宗弟子,把他們的血肉魂魄,作為供奉,孝敬於您。」
心魔寺妖僧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渾身汗毛豎得筆直。
「四宗弟子,土雞瓦狗而已,本座自會收拾。」
「大人的意思是」
眾妖僧如墜冰窟,一顆心沉到穀底,不少魔修已悄悄攥緊七欲杖。
「意思?冇什麼意思,隻想請爾等入我魂幡一敘。」
「大人饒命啊,我等從未冒犯過大人。」
「禿驢,你的長相,便冒犯了本座。」
洛凡塵嗤笑,殺心大起,不曾想為首的妖僧聞言,冇有半分猶豫便直接扯下自己的臉皮,忍著劇痛,把血肉模糊的臉頰埋進泥土,叩首不止。
「奴婢該死,這張醜臉冒犯了大人,求您息怒。」
「怎麼,身為奴婢,能為本座的大道奉獻,不是爾等榮幸?為何推辭?」
洛凡塵輕哼,暗道這魔修受得屈辱,對自己也狠得下心,是個人物。
如此人傑,更不能留其性命了。
他手掐午火訣,強化熒惑術,同時巨量的乙木真元不要錢般冇入魂幡,把幡麵都染成淡淡的嫩綠色,徹底催發魔寶威壓。
數十位魔修如遭雷擊,本命法寶同時碎裂,強烈反噬襲來,修為弱者直接經脈逆亂痛苦的蜷縮在地,剩下的幾位淬體六重,也痛苦難耐,渾身實力隻能發揮出五重。
「大人.我等忠心耿耿啊」
「既然忠心,就該入我魂幡!」
洛凡塵輕哼,手掐劍訣,劍氣憑空凝聚成形,數十道三分元氣劍混合著**劍氣,似綿裡藏針的細雨,防不勝防。
眾魔修本就遭受反噬,又被熒惑陣矇蔽感知,直到虛實相間的劍氣近在咫尺才猛然驚覺。
「啊!劍氣成形?」
「我的手——」
哀嚎痛呼聲不絕於耳,洛凡塵鼻尖縈繞濃厚血氣,大半妖僧隻能堪堪避開要害,被劍氣斬得鮮血淋漓,更有甚者直接被切斷手臂和胳膊。
他們一身本事有六成都在本命魔寶,如今七欲杖破碎,修行的功法術訣,又偏向神魂和慾念類,完全對魂幡不起作用,可謂被全方麵剋製。
他們想要近身尋找機會,可千錘百鏈的肉身根本扛不住鋒銳無形的劍氣,迅速敗北後撤。
劍氣成形足夠斬開淬體九重體修的皮肉,體修克製法修和符修,同時又被劍修天克。
「饒命,大人我等願奉上肉身,隻求您賜我等速死。」
「蠢貨,既為魔修,怎還如此天真?」
洛凡塵殺意凜然,險些被這群禿驢逗笑。
當了幾十年魔修,這些禿驢應該很清楚落入同道手中下場。
「秋韻,把他們的魂魄都抽出來。」
「是」
半晌,陰霧褪去,嘶吼聲不再。
秋韻已經數不清聽過多少遍類似的命令了,她熟練地在殘肢斷體中抽出還未消散的魂魄,冷漠地注視他們被厲鬼迫不及待地拖進魂幡,極儘折磨。
「還得是魂幡吶。」
洛凡塵咂舌,隻覺除掉這四十位魔修,比殺清河宗弟子還輕鬆。
隻是魔寶的反噬,便讓二十餘位妖僧痛苦到短暫失去戰鬥力,剩餘的魔修也隻能真元紊亂,遭受重創,隻能發揮出五成戰力,功法還被魂幡天克。
簡直是送到他手中的煉寶材料。
「秋韻,算起來魂幡再次昇華的魔材,都差不多了吧?」
「洛叔再除掉四宗弟子,收集的屍體和魂魄,費些功夫,就能煉製出九成輔材。」
「這樣,主材是.」
洛凡塵眉梢微挑,魂幡如果昇華到二階,秋韻就能擁有接近築基的實力,能極大提升他的戰力。
「主材需要一位築基修士。」
秋韻嗓音軟糯迴應,洛凡塵微微頷首,他察覺到少女的膽怯,緩和表情,眉宇間煞氣頃刻散去,同時溫柔的在她白潔的額頭淺吻。
「接下來,還要繼續麻煩秋韻了。」
「我會一直陪著洛叔」
洛凡塵回以微笑,大量且持久的殺戮,他也能察覺到自己的心境變化。
魂幡影響秋韻的同時,也在影響他。
他行事,越發像魔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