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編的螞蚱隻能釣上塑料的小魚。
螞蚱翠綠,小魚鮮紅,在這白花花一片的雪地上,美的像是三歲小孩的塗鴉。
必須是三歲,但凡大一點,就會被父母或者美術機構老師“諄諄教導”,全然沒有這般天馬行空的想像了。
而這充滿童稚的一幕,若是在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看來,恐怕感受到的隻有恐懼。
滿腦子都是這世界就是一個編輯好的程式,所有的想法、決定都是被安排好的。
甚至此刻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的本身也是被安排好的!
否則怎麼就碰上這般巧合的事?
不過薑槐沒有受過高等教育,所以他很自然的接受了。
隻是抬頭看了看天空,在心裏唸叨了一句,
“祖師爺,您又幽默了哈!”
「隨機獎勵:傀儡術」
這是一個薑槐萬萬沒想到的獎勵。
他對“傀儡”一詞的印象還停留在師父以前說故事時,提及過的幾個傀儡皇帝。
比如宣統帝溥儀,從出生到嗝屁,基本都在受人操控,換了好幾茬主人。
總之,“傀儡”一詞給他的感覺就是邪氣森森的,和以往獎勵的“琴棋書畫”不太相符。
不過他很快就知曉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
傀儡術,是一種以操控木偶、竹偶等傀儡為核心的傳統表演藝術與技藝。
通過牽絲、木杆等方式,讓傀儡模擬人或物的動作神態,技術精湛者,甚至能讓傀儡完成倒酒、甩袖、翻跟頭等很複雜的動作,
既是一種表演藝術,也是融合了木工、竹藝、紡織、戲曲等多種傳統手工技藝的集合體。
可以說沒有個幾千年的歷史文化積澱,壓根誕生不出這玩意,畢竟傀儡的最初形態來源於陪葬用的“俑”。
隻可惜這種表演形式現在並不多見了,最有影響力的貌似也隻有彎彎那邊的《霹靂布袋戲》了。
其實早些年間,很多跑江湖的藝人都憑這門手藝撂地擺攤,養活全家老小。
鋪一塊布,喊幾嗓子,等看熱鬧的人差不多夠了,便拿出傀儡,一邊唱一邊表演,一天下來也能掙不少。
全國各地的傀儡術還不太一樣。
比如福建泉州耍的是提線木偶,通過5-12根牽絲連線傀儡頭部、四肢、軀幹,藝人手持操縱桿操控。
而四川、湖南這邊則是杖頭傀儡,傀儡軀幹與四肢固定在木杖上,藝人手持木杖從下方操控。
還有布袋戲,傀儡體型更加小巧,藝人將手伸入傀儡布袋內,通過手指操控頭部與四肢。
也有類似於皮影戲的傀儡術,名為鐵枝傀儡,用鐵枝連線傀儡關節,藝人在簾後操控,搭配光影演出,一般流行於廣東、潮汕地區。
這些都是民間老百姓看的,宮廷裡的老爺們自然要搞的更花哨些。
人家看的叫水傀儡。
藝人在水下或岸邊操控,傀儡在水麵完成動作,配上那小曲在水麵盪開,和看3D電影似的,總之怎麼享受怎麼來。
在知曉這些以後,薑槐也恍然明悟為什麼釣魚會獎勵這個技能。
他本以為自己是坐在岸邊的垂釣者,坐看塵世間雲起雲舒,卻沒曾想自己也是魚餌,甚至被明碼標價。
一萬塊,將他那顆有些“飄”了的心擊的粉碎。
叫你聲道長,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道行了?
不過是能搏點別人眼球的工具罷了。
這茫茫人海,芸芸眾生,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幾條看不見的絲線,或被名利所控,或被美色所挾。
世上英雄豪傑有如過江之鯽,也沒見著有幾個逃得開,躲得掉。
更何況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道士,既已下山,身上也難免長出“絲線”,或多或少而已。
若不及時改變心態,恐怕哪天被人“釣”上岸,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何嘗不是祖師爺的一種提醒!
思及此處,即便大雪紛飛的天氣,薑槐也不由滲出一身冷汗。
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紅色發卡,看向夫妻二人,
“可以把這個送我嗎?”
他想將此物常戴身邊,時時提醒自己。
“嗯?”
夫妻倆對視一眼,皆是不明所以,不過這種不值錢的小玩意壓根不用怎麼思考,隻當是薑槐早上梳理頭髮要用。
“當然可以,您還要的話,我車上還有。”
“足夠了。”
薑槐收起發卡,扛起竹竿,揮手告別,
“那麼…後會有期。”
“再見。”
這場邂逅如此短暫,短暫到嘴裏喜糖的甜味仍未散去。
連吃帶拿,就這樣走了?
薑槐覺得這樣不太好,好歹送幾句祝福的話纔是。
於是轉身回頭,“那個……”
竟然連名字都不知道。
夫妻二人也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剛才應該在講什麼有趣的事,此刻臉上都紅撲撲的,由內而外透著股幸福。
“那個……兩位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不妨去我那坐坐?”
薑槐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想送給這對夫妻一個別樣的祝福。
這個想法並非憑空產生,而是脫胎於道門前輩。
以前有些道士為了生存也好,為了富貴也罷,會在達官顯貴麵前耍上一些小戲法。
比如哪家老太君過壽了,他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順著一根筆直的繩子往天上爬,從“蟠桃園”裡借一顆“蟠桃”下來,以此換取賞錢。
或者哪位老爺對庸脂俗粉膩歪了,他們就在牆上畫個“月亮”,召“嫦娥”下來陪酒,玩的可花了。
這些究竟是怎麼弄得,薑槐也不知道,想來無非就是障眼法或者迷幻藥之類的。
他是沒這麼大的能耐,就是想用纔到手的傀儡戲送幾句祝福罷了。
正好上次嚇唬趙魁用的竹人改造改造就能當傀儡使,配樂的話就麻煩李教授吹一個好了,甚至連檯子都搭好了——
那麼大一個空中老蚌,堪稱東方的悉尼歌劇院了好吧!
天時地利人和,全乎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他自己也想玩玩,那麼多獎勵,貌似就這個最有意思。
“這……”
夫妻倆本來還有些猶豫,可一見薑槐很是期待的樣子,便也點頭答應了。
反正回家待著也是待著,這大雪天的,除了造孩子也沒別的事幹了。
他們現在哪曾想到,此番一去,往後幾年裏,竟是連想造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了。
薑槐也萬萬沒想到,此番一去,他的“身價”立刻從一萬打著滾翻著翻來到了一百萬!
而這一切,還要從小鬆怒扇女主持人開始。
(39度,真不中了,好一點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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