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劍宗最高的山峰上,望著綠意快速遍佈周遭山野,東流雲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幸好聽了黃忠棠的話,否則就瞞不住了。
他想過,一個能讓黃忠棠做出如此擔保的修士,其進階過程註定不平凡,隻是沒想到東流雲還是低估了陳昭,才開始突破便引發了這般天地異象,都快趕上元嬰突破化神了,等一會凝嬰成功,不知會有多強的天雷…
沒有任何預兆,天穹上憑空湧出大片黑雲。
“這麼快?!”
這回東流雲真綳不住了,才剛感慨完陳昭的天才,緊接著劫雲便來抽臉了。
金丹凝嬰不得來個一兩個時辰?這才剛說完,鍾無赦就要結嬰成功了?也太快了吧!
就看空中那黑雲,黑得發紫又紫得發紅,無數駭人雷蛇在期間翻湧咆哮,似乎在不斷積蓄力量,隨時準備向下轟擊。
洞府內,陳昭感覺到元嬰的凝聚已經到了最節骨眼的時刻,果斷一拍儲物袋,將所有剩餘的凝嬰靈物全部取出,一併服下,集合最大的一股力量,朝著那金丹撞去。
咚!!!
方圓百裡內,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聽見了那一記沉悶的響聲。
“他成功了。”
遠遠的望著淵劍宗的山頭,焚雲的目光複雜。
一方麵,他憎恨那個鐘無赦偷竊了本屬於他的功法,奪取了他的輝煌,可另一方麵,焚雲又不希望鍾無赦就這麼失敗身隕。
要是就這麼死了,不單是丟了紫陽神功的臉麵,也會讓焚雲再難以有機會獲取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功法。
“還沒完呢,他得扛過接下來的雷劫。”
一旁的泉庸這般說道。
在小會結束後,他便立即勾搭上了焚雲,兩人一同前往了淵劍宗附近刺探。
可恨淵劍宗的大陣太過嚴密,各宗安插在裏邊的探子無法將訊息傳出。
雖然還不能確定淵劍宗想要隱藏的那位修士就是鍾無赦,但泉庸有種預感,預感此人日後必成青雲閣的大患。
…
…
“怎麼是個球?”
【你把槽吐了,我吐什麼?】
神識內窺著體內這枚土土的小球,先前陳昭的金丹正是裂作兩半,‘吐了’這玩意出來。
按理說,金丹碎裂,元嬰凝聚,但若說這就是陳昭的元嬰,未免有些太抽象了吧…
但陳昭又確切的能感知到修為的極大提升,神魂也轉移到了這枚小球之中。
陳昭的肉身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洗髓伐經,體內雜質被進一步排出,經脈得到拓寬強化。
就連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度都得到的巨大提升,遠遠超過陳昭金丹期時的表現。
確實是成功凝結出元嬰了。
隻是…
誰家元嬰是個球啊?!不應該是個縮小的嬰兒版的修士自身嗎?
那現在應該叫元球?
【生了個男球還是女球啊】
碎丹痛苦結束後,驚蟄倒是又活躍起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作為法寶,它倒也沒有心肺就是了。
至於陳昭那火球金丹?
在吐出這個球形元嬰後,原本開裂的兩半又合了回去,恢復了先前那熊熊燃燒大火球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量凝嬰靈物的灌注,又或是凝結吐出元嬰的關係,這枚火球更是大了一圈,產出白靈氣的速度也指數提高。
現在不需要積攢,白靈氣現產現用也完全供得上陳昭的術法消耗了。
“進階到元嬰,結果金丹還在,古往今來我應該是頭一個了。”
來不及為結嬰成功感到喜悅,馬上到來的是,心魔劫。
結嬰有三劫,第一劫乃是碎丹成嬰,若是翻車了,輕則金丹碎裂修為盡失,重則神智錯亂走火入魔。
而這第二劫,便是心魔。
“你好啊,我的主人格。”
沒有任何時間反應,陳昭的意識瞬間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個人影出現在陳昭麵前,伴隨著那人逐漸上前,陳昭看的清楚,那正是自己的麵容。
“不用我多介紹了吧,我就是你的心魔,或者換句話,三屍中的惡屍。”
拍了拍陳昭的肩膀,心魔坦然道。
在這片空間中,陳昭自然也凝結出了身體。
“怎麼直接到麵對心魔這一步了?不應該先來幾個if線嚇嚇我嗎?”
摸著下巴,陳昭疑惑道。
“比如盜竊趙火離棺材失敗,被天門宗的初生們活扒皮,或者在紫陽秘境裏微操失敗,被紫陽道人奪走了神秘寶石?”
聽了陳昭的話,心魔無奈的搖了搖頭。
“拜託,我的主人格大哥喲,你要知道,心魔劫也是一種類似幻境的東西,你練了天門功這種強化神識的逆天功法,又有洞觀紫眸破解一切幻術,你還想看什麼?我現場自殺給你看要不要?”
心魔生於陳昭內心,不光麵容與陳昭一致,就連性格也差不多,麵對陳昭的提問,心魔略帶吐槽語氣的說道。
揮手變出一桌茶水來,心魔示意陳昭坐下慢慢談。
“放心吧,這裏的時間隻是一瞬間,無論待多久都沒關係。”
“嗯,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該叫你什麼?心魔陳昭?”
“我既是你的一部分,心魔陳昭…便叫我魔昭好了。”
“魔昭…聽起來像是某種能量飲料的名字。”
對於陳昭的吐槽,魔昭沒有回應,隻是笑了笑,坐在桌子旁開始沏茶。
“不坐嗎?這可是你最喜歡的冰紅茶。”
“不是,你這沏茶怎麼沏的是冰紅茶?”
陳昭還沒落座,卻有一個人影橫插一腳,伸手接過了魔昭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旋即坐在了桌子的一側。
“淩…淩守正?!”
看著桌邊那人,陳昭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怎麼?看見為師很驚訝嗎?”
淩守正笑道
“不要太低估高階修士的手段啊,寧劫那次的時候,在你神識中植入一個‘我’,還是能做到的。”
“用你那個世界的話來說,現在的我應該算是離線版淩守正?或者叫本地部署AI?”
明明一番古樸穿著,淩守正的口中卻不時說出現代的潮流詞彙來,看來現在的這個狀況類似記憶空間,淩守正能輕鬆獲取陳昭的全部記憶。
“當然,隻有這種情況我才能出現啦,不然早就被你那個神秘寶石的轉移給消滅了。”
“雖然很想誇讚你一番對於問心劍法的應用,不過現在還是先聽聽心魔小昭想說什麼吧”
“話已至此,心魔小昭,給師尊沏茶!這冰紅茶還真不賴嘿,你小子挺上道,知道冰過以後再倒,真是常溫似馬尿,冰鎮似國窖啊!”
聽這口氣,確實是淩守正本人無疑了,他就愛用小字輩叫人,之前對沈不移等人也是叫小沈小慕的。
麵對有些放飛自我的淩守正,魔昭無奈的接過杯子,將茶水倒出。
“你看,陳昭,莫要說是洞觀紫眸了,就連我想和你說說話,一涉及到有關你的事情,都有這麼個傢夥會出現,護著你,防止我這個心魔有任何可能侵蝕你”
“唉,要叫師尊啊!你雖然是心魔,但也是小昭,那我便是你師尊,你這沏茶聊天的風格還是從為師這裏學去的嘞!”
“我可不記得在寧劫的記憶空間裏認你為師過…罷了,既然陳昭認你是師尊,那便是吧。”
魔昭一副‘啊是是是啊對對對’的樣子,旋即轉頭看向陳昭。
“我要說的,也確實和你有關,你也發現了吧,自己結嬰的奇異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