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怎麼始終向著他!他隻不過是一介散修!”
“住口!路放,收回你剛剛的話,無論鍾師弟先前所在何處,乃是何人,隻要進了我淵劍宗一天,他還留在我淵劍宗一天,他便是我宗弟子,便是我等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你怎可說出這等傷人心的話來!”
“我!我…肖師兄,我錯了,對不起鍾師弟,是我剛剛昏了頭,說出了不尊重你的話來。”
“無妨。”陳昭擺擺手,比起在天門宗遭受過的歧視,這點都不算什麼,陳昭也不是什麼睚眥必報的人,路放若是不道歉,也就隻會尋個時間偷偷把他手腳打斷而已。
“倒是諸位師兄師姐,還是把注意力放到天上來吧。”
說罷,陳昭反手斬出一道劍氣揮向空中,邊聽鐺的一聲,這道劍氣在空中被格擋下來,旋即空氣一陣波動,一夥身著黑衣,渾身可怖裝飾的修士解除了隱藏,顯露出不善的姿態來。
不消說,這些定是魔修了。
正常人誰穿這麼奇裝異服啊?
“真是個感官敏銳的小輩,竟能感受到本尊的氣息”
領頭的魔修一隻眼睛用黑布纏住,隻有一顆眼珠子咕嚕嚕的轉。
既然被發現,他們也就不藏了,頓時散發出修為氣息來。
元嬰修士!那獨眼龍魔修竟是個元嬰境修士!周遭的其他魔修也多有著金丹極境的修為,盯著四人不懷好意的笑著。
四人之中,除了陳昭,還是肖管反應最快,當即拔劍護在眾人身前。
“嗬,我怎麼說來著?爾等還真聚集在一起了!真是切合本尊心意啊!”
獨眼龍魔修笑道,手下的金丹期魔修紛紛行動,將四人環繞包圍。
“啊!”
“路師弟,莫要驚慌,那魔修的說辭不必理會,更是與鍾師弟無關”
未等路放說話,肖管連忙說道
“魔修可惡,最善挑撥離間,我們聚在一起,他說可以一網打盡,若是我等分開行動,他就能說逐個擊破了,怎樣都是他有理”
“是…是哦!”
在短暫的慌張後,路放也是想明白了這點,連忙舉劍護在陳昭身前。
“鍾師弟,你是對的,師兄我在宗門內待得太久,不知外界險惡,但我這身修為還能搏出個魚死網破來,你與桃花師姐先走,我和肖師兄斷後。”
路放這話一出,倒是讓陳昭有些刮目相看了。
本來以為是一個斤斤計較,就知道抬杠的蠢人,現在看來隻是腦筋有點軸而已,大事不糊塗,倒是個可塑之才。
“不行,小路,我修為比你高,應當我來斷後!”桃花嬌嗔道,旋即拔出劍來護在陳昭身前,頗有一副巾幗不讓鬚眉的姿態。
算上最早拔劍前護的肖管,陳昭真是被三人牢牢護在中間,不免有些感動了。
這三人可不知陳昭的真實實力,卻未選擇獨自逃脫,而是優先將修為較弱的陳昭保護起來,這可與陳昭以往碰見過的宗門修士完全不同。
“師姐!別鬧了!你可是我們這一代被蓮花長老招錄的唯一人!你的價值遠比我們這些尋常內門弟子要高!即便今日我們全部戰死,也要保你出去!”
見桃花非但不跑,還要留下死戰,路放當場就急了,連連嗬斥道。
“說什麼胡話!”
桃花反手一擊暴扣打在路放頭上。
“你先前對小鍾說的那些話我不去計較,現在我可不能忍了,什麼叫價值比你們更高?既入了淵劍宗,大家便是一體同心,共同進退。”
“修行天賦又如何?若是做不得保護重要的人,這份天賦取了又有何用?!師弟,你是想讓我在愧疚中度過一生嗎!”
“可…”
“沒有什麼可是的,本小姐的落花劍,正想斬些魔修的頭顱,誰都不要和我搶!”
旋即,桃花舞劍起勢,一股磅礴靈力流露而出,迫的周遭環繞的魔修都感到一驚。
“劍宗盛產天驕,這事本尊早有耳聞,如今卻是頭一回眼見,沒想到隨便佈下的陷阱,就有天驕闖進來”
獨眼龍魔修一邊說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節長鞭來。
眾人定睛一看,這長鞭竟是用節節人類脊骨拚接而成,不斷向外散發著刺骨的陰死之氣,僅是取出來,便讓眾人感到不寒而慄。
好一把魔道邪兵!
“你們友愛互助的情節很有趣,但也僅限於此了,諸位魔友們,有我骨鞭魔尊壓陣,爾等便儘管出手,屆時法寶儲物袋全都歸你們,這些劍宗修士的肉身留給我!”
說著,獨眼龍不禁舔了舔嘴唇,彷彿在他眼中,劍宗修士的肉身比其他材料更加珍貴。
【他倒是個聰明的傢夥,難怪能混到元嬰】
驚蟄這時點評道
【法寶儲物袋都是容易追蹤的東西,且劍宗修士使用的大多是與魔修相性不合的正道法寶材料,純是吃力不討好的燙手山芋】
【相比之下,修仙者的肉身價值可就高多了,你們四個都是金丹,又是數一數二的大宗出身,無論用來煉製屍傀,還是拿來入葯,都是極好的素材】
【單說你旁邊那個小姑娘,她身上的這件皮,恐怕在魔修的黑市中會引得萬人搶購吧】
“停停,話題越來越重口味了啊!再說發不出來了啊!”
陳昭連忙製止驚蟄的發言。
【哈哈,所以,你要救他們嗎?】
“嗬,我陳日召還不是那等無情無義之徒,若要尋個理由的話,單是他們展露出的勇氣,便足矣了”
心中念罷,陳昭便撥開三人,走上前方。
“鍾師弟,你要幹什麼!快回來!你隻是個金丹後期,不是他們的對手!”
“小鍾,莫要衝動啊!”
“鍾無赦!你回來!”
見陳昭突然上前,三人頓時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傳音都顧不上用了,連連開口呼喚陳昭。
“哦?有趣的小子,便是你發現的本尊吧,嗯……”
見陳昭走上前來,骨鞭魔尊並未在意,在他眼中,這個金丹後期修士並不是威脅。
“你倒是比你那些師兄姐們鎮定一些,他們雖放出豪言壯語,可身軀依舊有著緊張的顫抖…而你,竟是一切如常,是被嚇傻了嗎?又或者是想說出什麼,用你一人換其他三人活命的機會?”
此話一出,周遭的金丹魔修紛紛大笑起來。
他們最喜歡的活動,便是在圍獵正道修士後,丟擲隻有一人能活的條件來,看正道修士為了生存互相殘殺,這種踐踏正道修士道貌岸然的行為讓這些背離主流修行界的魔修們感到非常的暢快。
偶爾有正道修士願意一人換一城,他們也會當著那修士的麵將其他人全部屠戮,看著此人陷入精神崩潰的境地,以此取樂。
陳昭冷笑一聲,直接開口說道
“張口本尊閉口本尊的,你又是哪來的野狗?一個元嬰廢物也敢稱尊,看來魔修真是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