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隻有鍊氣期築基期的入門弟子在背後蛐蛐自己,陳昭並不在乎,沒必要和小孩計較。
雖然陳昭年齡也不大,隻不過五六十歲而已。
在正式拜師後,陳昭也算是有了師承,隻是黃忠棠的第一句話,便是叫他明天去解劍堂上大課。
隻通過一輪的比拚,黃老頭就看出了陳昭基礎不行,純野路子出身,便讓陳昭去補基礎的知識。
本來陳昭覺得這是好事啊,自己原計劃就要過來蹭課,現在能正大光明的學習了,豈不美哉!
然而陳昭很快感受到了學生時代的痛苦。
每每上課,陳昭都感覺自己好像在聽天書,儘管很努力的去聽課了,但就感覺知識從大腦皮層光滑的劃過,沒留下一點痕跡。
當陳昭以為這是很高難的問題時,周遭那些鍊氣期的修士卻能秒會,這不由讓陳昭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說實話,這屬實是有些為難我們陳昭同學了。
能加入淵劍宗的,大多是有著些修行背景,入宗前也多習武,對於劍術知識自然更有基礎。
陳昭一個先前在天門宗打雜的,聽不懂也很正常,你讓一個丹修來跟劍修大談丹道,劍修修士肯定也會一頭霧水不知所措的。
當陳昭將上課時無法理解的問題帶回給黃忠棠時,差點沒把老頭氣死。
想過陳昭基礎可能很差,沒想到會這麼差。
用數學作比喻的話,就好像麵對一個二元一次方程知識,陳昭問說“師尊,是不是要給兩元錢依次做防塵處理啊!”
自己這新收的關門弟子實踐的功夫一頂一的厲害,怎麼到了理論課就變成驚天一條區了?
怕自己殘存不多的壽元會因為輔導陳昭功課而氣的折壽,黃忠棠快快搖來英戰劍,讓英戰劍來給陳昭惡補常識。
這倒算是找對人了,英戰劍最近也在頭大如何教導洛羽劍術知識。
這位藥鋪少掌櫃精通辨別藥材、商業經營,卻對如何使劍一竅不通,在解劍堂的第一天便創下了一節課連問四十八個問題的記錄,好懸沒被當堂教師給轟出去。
英戰劍也隻好負起責來,給洛羽開起小灶,狠狠掃盲起來。
帶一條區也是帶,帶兩條區也是帶,英戰劍象徵性的謙虛了一陣後,便也應下了給陳昭掃盲的任務。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樂觀了。
短短幾日,英戰劍便從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被折磨的兩鬢微白鬍子拉碴。
帶一個劍盲學習,遇到錯誤了,英戰劍還能強行給糾正回來,可如今兩個劍盲聚首,倆人左腳踩右腳,直接把教學難度拔高了一個層級。
我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完全是在雞同鴨講。
什麼叫你們倆尋思這樣能行?什麼叫你倆尋思出來的劍理真能跑通?
英戰劍看不懂,但表示大為震撼。
好在二人不是真的啥子,隻是缺乏前置資訊而已,在惡補了一個月後,總算是通曉了基礎,後邊的教學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出師那天,英戰劍熱淚盈眶,說歷經這番磨難,自己的心境真是又進了一步。
有了係統性的重新學習,陳昭的劍術水平比起先前那更是有著質變,麵對先前鬥劍時同樣水平的滄海劍法,已經是遊刃有餘了。
對於劍宗的歷史課,陳昭是真沒啥興趣,按理說修士已經不需要睡眠了,隻要打坐調息便可緩解精神疲勞,但碰上這歷史課,陳昭剛一坐下來,眼睛一睜一閉,就下課了。
【看我幹什麼?我也睡著了】
唉,主要還是怪這劍宗的宗門歷史實在是太無聊了,基本就是張口乾報年份事件,真不如在宗門大比上虐菜來的爽。
要知道按照規定,宗門大比是同期修士之間對決的,那和陳昭同期入宗的修士頂天了也就是築基,完全是幼兒園魚塘,隨便打。
在東平原的時候哪有這種好事啊?
反觀這宗門歷史課,全是什麼,幾幾年某某長老乾了什麼事情,幾幾年別宗和本宗發生了什麼交談,這可比陳昭老家的歷史無聊多了,連編年史都算不上,完全就是小學生流水賬日記。
看來,此方世界並沒有史學大家,自然不會有什麼史家三長,規範記述歷史的格式自然也無從談起。
陳昭直接選擇抄作業,正好那英戰劍新收的弟子洛羽,先前在藥鋪工作時便有執筆書寫的習慣,記錄下來的筆記,自然被陳昭毫不要臉的給借走了。
說來比較讓人難崩的是,本以為二人之間是大師兄和小師妹,結果上課點名的時候陳昭才發現,洛羽早幾年就在淵劍宗掛了名,算上了弟子,隻是一直沒去報到而已。
從輩分上來看,才剛摸到鍊氣期的洛羽反倒成了陳昭的師姐。
【油膩的師姐在哪裏~哈哈,師姐】
【洛師姐為賊人所包圍,仰天高呼陳師弟救我】
【賊人哈哈大笑說道,你不過蛐蛐金丹小修,師弟再強也不過金丹圓滿,今日便是一併要死在這裏。】
【哇!天空一聲巨響,昭天帝閃亮登場】
【‘何人敢動我師姐?’】
【昭天帝渡劫大能氣息外放,賊人紛紛嚇的跪地求饒】
【我倒是期待起這樣的劇情來了】
“你少看點反切小說吧。”
陳昭無語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談笑風生間,時光飛逝,或許是環境能影響心情,進而影響到修鍊的速度吧,纔在淵劍宗待了兩年,陳昭便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後期。
進入淵劍宗時,黃忠棠便評價陳昭乃是金丹中後期的修為,如今經過四年的修行,陳昭算是徹底穩穩的站牢了金丹後期,下一步便是準備朝金丹圓滿衝擊了。
唉?怎麼突然就四年了?不是纔在淵劍宗兩年嗎?
那自然是在機甲界修鍊的,機甲界的時間流速比玄清界慢一倍,再加上異蟲材料開發有了大量突破,已經可以為陳昭蓋起一座隔絕靈力的練功房了,那陳昭自然便將修鍊地點選擇在了機甲界。
反正以陳昭這個吸納靈力的速率,外界有沒有靈力影響不大,都趕不上寶石界的濃鬱靈力,就拿著靈石硬練吧。
畢竟陳昭可不想自己擱玄清界一坐,直接把半個山門的靈力都吸光這種事情發生。
待突破了金丹圓滿,便是要準備結嬰了。
陳昭是比較厭惡那種,圓滿之後繼續疊境界的情況,圓滿就當是一切大成,升無可升才對。
也不知道北夏的修士都和誰學的,在圓滿境界後,又人為的分出了什麼巔峰、極境來。
客觀來說,即便是將當前修為練到極致的修士,也會存在或高或低的差距,但那也是更高階的情況,稍微差一點功力就會差上許多,對於那種強者,陳昭承認簡單的四格劃分並不嚴謹。
可,一幫金丹期的湊什麼熱鬧,你是金丹巔峰,我是金丹極境,他是金丹巔峰極境大圓滿…一個個名字聽起來強的不行,搞半天還是金丹,不過是會被一發紫陽神槍秒掉的存在,鬧麻了。
會有這種吐槽,源於陳昭前些日子去懸劍閣接任務,埋頭修鍊對於靈石的消耗還是很高的,出門調心的時候賺點外快也無妨。
結果陳昭被告知,看中的任務非得金丹極境才能接取,莫說是後期境界,就連一般的金丹圓滿都不得參與。
這可給陳昭乾無語了。
淵劍宗就這點不好,太講規矩太過死板,一定要按照流程來,隻要陳昭沒到達這個‘極境’的標準,就無法單獨接取任務。
無奈,陳昭便加入了一支有著金丹極境修士的小隊之中,一同外出,就當是摸摸底,看看劍宗的委託都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