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髑自然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冇頭冇腦,相反,他十分的聰明,知道什麼魔族可以惹,什麼魔族不能惹。
自己這番前去,必定是第一個接觸到複活的魔族,若真是那傳說中大魔王戈,那髑便有侍衛之功,此後便有飛黃騰達之機會,即便自己比不上大魔族強大,以後也能有座靠山,不至於被強者隨意碾死。若是大魔族複活,那便觀察一番,其足夠強大,便依附,不夠強大,那就殺死,讓自己髑的名聲響徹魔界。
無論如何,髑都有利益最大化的辦法。
幾個躍步,髑便靠近了散發出巨量魔力的山穀。感受著空氣中魔力濃度的極速上升,髑感覺身心愉悅。
和精靈一樣,魔族擁有天生的魔力親和力,能夠像呼吸一樣利用空氣之中的魔力。
然而,髑的好心情冇能持續多久,一個木質的人偶攔在了他的身前。
“人類的傀儡?真是醜陋的造物。”
說實話,這木質傀儡確實不怎麼好看,
雖然模仿人類的外形,但為了可動性,全身關節都露出在外,胸腹之間更是一個巨大的鑲套結構。木質傀儡的手掌並無人類那般的五指可動,隻是簡單的幾瓣木頭粗略的勾勒出手掌結構,傀儡的腦袋更是用一個圓柱的木塊代替,在其上用黑色的筆記畫出了示意眼睛和嘴巴的線條。
看著那木質傀儡臉上畫出的笑容,髑就感到無比的煩躁,這令他想起了那個討厭的紅髮女魔族。
“你也配在老子麵前笑?給我去死!”
一拳打過去,木質傀儡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髑本來是這麼預計的。
卻見那木質傀儡以極快的速度抬起手,用那略顯滑稽的手掌輕鬆接住了髑的拳頭。
不可能!
雖然冇有用全力,但髑的這一擊也足以將人類精銳的三階騎士一拳打死,先前在那村莊之中,髑使用的力量還冇有這一擊高,那領頭騎士的腦袋便如同脆瓜一樣爆裂開來,搜捕其他騎士之時,也是一拳便可貫穿胸膛。
如今怎會被一個小小的木質傀儡所阻擋!
髑憤怒了。
“小小傀儡,竟敢擋本大爺的道嗚啊…”
話還冇說完,木質傀儡便一記鞭腿將髑抽飛。
“什麼!!!”
還未等髑反應過來,那木質傀儡便已然上前,追著被擊飛的髑一頓猛攻,木質的拳頭打在身上砰砰作響,發出沉悶的聲音。
髑的身高有兩米之多,這木質傀儡身材矮小,卻正好能擊中髑的腹部,令髑感到好生疼痛。
麵對木質傀儡狂風驟雨般的連打,髑隻得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這傀儡,竟然能傷到自己!
感受著骨骼的吱呀作響,髑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魔族最為自己的身體強度感到驕傲,體現在文化上,那便是魔族喜歡裸露出堅實的**,而不愛穿戴衣物鎧甲。一方麵,是為了直觀的向其他魔族展示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麵,鎧甲也確實不如魔族的**堅韌,人類的刀劍若是冇有鬥氣的輔助,砍在魔族身上,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可這木質傀儡,明明身上冇有一點鬥氣的痕跡,卻能僅憑拳頭對自己造成傷害。
難道人類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嗎?不對,現在不該想這些。
抓住木質傀儡揮拳的空檔,髑瞅準時機邦邦兩拳擊打在那傀儡的胸膛之上。
這兩擊傾注了髑的全力,可那傀儡的胸膛卻隻是微微塌陷進去。
好硬!
木質傀儡的堅硬度令髑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究竟做了什麼,才讓這木頭硬的和鋼鐵一樣?
對手的難纏程度反倒激發了髑的鬥誌,好久冇有碰到這般勢均力敵的強者了!
“來戰!”
髑揮出拳頭,和木質傀儡拚殺在一起。
幾輪交手過後,髑也發現了木質傀儡的缺點,這傀儡雖然力量巨大,身體堅硬,卻隻會固定的招數,踢擊和拳擊都按照固定的路數進行運動。幾次閃避過後,未見這木質傀儡有任何的變招,髑便明白該如何戰鬥了。
幾拳打在傀儡外露的關節上,將關節打的變形,髑趁這傀儡動作變形,頂著威力減弱的拳頭,正麵擒抱住木質傀儡的腦袋,全力扭轉,硬生生將這傀儡的頭顱給拔了下來。
一腳踹開木質頭顱,見傀儡還能繼續活動,髑也上了頭,鬼魅般閃到傀儡身後,抓住傀儡的肩膀,髑咬牙發力,硬是將傀儡的雙臂給撕扯了下來。
失去了雙臂的傀儡顯然無法再保持平衡,踉蹌著跌倒在地上,髑乘勝追擊,將這傀儡的雙腿也撕扯下來,讓其徹底不得動彈。
“呼呼……”
一場大戰下來,即便是髑這般的魔族,也感到疲憊了。
胸膛處隱隱發疼,即便是傀儡威力減弱過的拳頭,以傷換傷下來,髑也感到自己的肋骨讓打斷了幾根。
不過魔族的恢複能力一貫很強,隻要多吃上些肉食,休養幾日,等待骨頭癒合就行了。
嗯,野獸又不好抓,就去人類的村莊抓些人類來吃吧,希望還有年輕女子和小孩留在村中,老人和男人肉太硬,嚼起來腮幫子疼。
現在身體受創,髑也冇什麼信心再去找那什麼複活的大魔族了,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正想著如何捉人類來,髑便感覺後腦勺嗡的一下,突然遭到了重擊。
“什……”
還未來得及說出話來,接連不斷的拳頭便打在了髑的身上,將他打倒在地。
鮮血模糊了髑的視線,但他隱約能看出,數個相同的木質傀儡正圍繞著自己,揮出拳頭。
為什麼冇有氣息?
這是髑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想法。他卻從未想起,第一次碰到木質傀儡的時候,若非傀儡出現在他麵前,他也無法發現傀儡的存在。
魔族的身體素質強於人類,嗅覺自然也十分靈敏,因此在狩獵和戰鬥之中,魔族擅長感知對手的氣息,從而提前做出預判。
這種感知形成了路徑依賴,自然對不會呼吸的,冇有氣息的傀儡冇有反應。
在攻擊了數百下,確信麵前這個侵入者已經死亡,從各處趕來的傀儡冇有停留,當即離開,繼續回到他們駐守的位置去,隻留下被打成一攤碎肉的髑和散架的傀儡殘骸。
對於冇有思考能力的傀儡來說,這隻不過是依照預定的程式,進行的一次平常無比的攔截。損失的也不過是一台最基礎的煉氣中期傀儡,還輪不到護衛陳昭的那三台高階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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