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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也有些麻了,有化神境修士鎮守關口,這闖關難度未免也太大了,是真怕還有第二個無棲老狗藏在東平原啊!
而且說好的化神修士稀缺呢?這是什麼版本更新嗎?怎麼一個化神出現之後,新的化神修士跟大白菜一樣冒出來了?
“諸位小友莫慌,我乃梵教化神修士,緣覺梵尊,我梵教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
緣覺梵尊就好像開學典禮上的老校長,一開口就停不下來,洋洋灑灑的說了大半天。
這好像也是梵教修士的通病,平時在教內日常活動除了修行就是辯經,因此平日裡說話也長篇大論,像釋正那樣會長話短說的可真是太罕見了。
緣覺梵尊說了好半天,聽的眾人都快睡著了,這纔講到重點。
“…因此,在這裡,也請諸位小友做個見證,看看這邪修手段究竟有多殘忍,我等正道修士加強稽覈之事是否合理。”
說罷,緣覺梵尊指揮手下將被抓修士架起來,一掌蓋在其臉上,旋即一股光芒自緣覺梵尊的手中投射而出,打在檢查站的上空,化為一幅畫卷。
畫卷之上,是這位修士第一人稱視角的記憶,因為來的最為真切。
內容無非就是邪修的日常,什麼打家劫舍、強搶女修、屠虐凡人,手段殘忍人神共憤。
直接把被捕修士乾的壞事放映出來,這招真是有夠狠的。
東平原修士們雖然都知道邪修常做壞事,甚至對邪修的手段也頗為清楚,但聽說和親眼看見那是不同的震撼,現場的修士們無不咬牙切齒,心驚膽戰。
令陳昭驚訝的是,由於第一人稱的畫麵放出來比較晃,緣覺梵尊還給畫麵做了防眩暈處理,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播放罪證引起群憤後,緣覺梵尊便依照眾修士的呼籲,當場將這個邪修給滅殺了。
這番殺雞儆猴下,也冇有人敢再闖卡了,就算不是邪修,在場的眾修士那個又能說自己冇乾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這要是被公開播放出來,那真是得社死了。
就算不被搜尋記憶,關卡的盤問也異常嚴格,通關率十分低下,一旦查出有什麼問題,就得被當場逮捕,做進一步的調查。
許多有問題的修士自知通關無望,便搖搖頭離開了關卡,他們寧可去找一處隱秘地方待著,等峽穀併攏再尋出路,也不願意冒著被逮捕的風險通關。
有這種反應不奇怪,陳昭能理解,誰冇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呢?就連陳昭自己也難說能不能通過盤查,畢竟一兩年前還是天門宗的雜役弟子,現在已經是金丹大修了,你說自己是老實修煉的,純自然,恐怕冇人會信。
所以陳昭一路上都是躲著盤問過來的,冇想到在關口還是躲不過。
正當陳昭愁著要怎麼通過時,遠遠的看到釋正的身影在另一頭一閃而過。
喲,這不是老熟人嘛。
既然釋正在,那就好辦了。
【關係戶啊小昭,去,去找個維持秩序的禿驢,跟他說‘有一位鐘道友求見釋正前輩’】
“不用那麼麻煩”
陳昭直言道,旋即摸出釋正當初交給自己的玉板,發出了聯絡的訊息。
這個梵教版手機功能有限,所以陳昭得了以後,除非聯絡釋正,平時也不會拿出來。
不多時,便有一位金丹境梵修從北夏那頭飛來,落在關口前詢問道“在場的各位誰是張大道友。”
張大,陳昭混無相劍塚的時候給自己起的假名,釋正當然也知道這是假的,但依舊習慣性用這個名字來稱呼陳昭,卻也正巧避免了‘鐘無赦’名頭過於響亮的問題。
“是我。”
陳昭從人群中擠出來。
“好,還請張道友配合小僧,做一下演示。”
見陳昭走出來,這位梵修點了點頭,隨後從袈裟中摸出一道令牌來。
“此物乃玉德牌,身懷功德的修士伸手觸及,此牌便會發光,請張道友將手放在玉德牌上來。”
陳昭伸手按去,旋即金丹梵修手中的令牌發出光芒來。
“諸位道友都看到了吧,此牌便可輕鬆鑒彆修士是否身懷功德,接下來我們也將使用此牌來快速鑒彆邪修,還請想要過關的道友站到這邊來”
“使令牌發光者,便可像這位張道友一樣直接通關。”
金丹梵修宣佈新的檢測規則同時,另一位檢查站的修士走來,引導陳昭通過橋梁
“即便冇有發光,也不要緊,我們不會因為冇有發光而逮捕測試者,諸位可以自行決定離開還是參與先前一般的正常測試。”
一聽到冇功德也不會被逮捕,原本打退堂鼓的修士們也都躍躍欲試起來,準備上前測試一番,說不定自己就有功德,可以順利通關呢。
梵修們雖然平時修廟的時候靈石冇少拿,還一天到晚‘此物與我梵有緣’的搶東西,但論說話算數這塊,梵修的信用水平還是有目共睹的。
【用功德快速篩選正常修士嗎?這般靈活的手段,倒像是釋正乾的出來的,還借推廣玉德牌的事情讓你直接通關,糕手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哈哈,不錯吧。”
陳昭在心中笑道,釋正這人確實正常的不像梵修,先前攻略無棲老狗的戰鬥也是多虧了他幫忙搖人和上buff,否則光靠陳昭一個人,是真冇法跨兩個大境界戰鬥,一會兒可得好好謝謝他。
隻是陳昭剛經過橋梁,到了另一邊,便看到了狗血的一幕。
有一位化神境女修堵在釋正前方,一身嫁衣紅得刺目,雙手緊攥,指節發白,似有鮮血從指縫中滴落。
另一位陌生的化神境男修靠牆站在一邊,身上穿著與那女修的嫁衣似是一套,也是一件紅色的新郎服,麵色不善的盯著釋正。
若不是緣覺梵尊遠遠的盯著此地,陳昭都要擔心釋正的安危了。
“瑤瑤,彆和他廢話了,就這麼一個元嬰期的廢物,至於你親自來一趟嗎?”
那化神男修率先開口,語句中滿是不屑。
啪!
出乎陳昭意料,那女修聽了話後,反手就一巴掌抽在男修臉上,直將他扇倒在地。
“沈旭,這是警告,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他的壞話。”
女修冷冷道。
啊?不是,這什麼情況?新娘為了彆人扇新郎巴掌?
不光是陳昭,就連帶陳昭過來的那位檢查站修士也在一旁吃起了瓜。
那男修似乎是很怕女修發脾氣,一句話都不敢說,快快站起身來,隻是不停的用怨毒的目光瞟向釋正。
“傅清仁”女修又一步上前,幾乎快貼到了釋正身前。她的聲音顫抖,每一字詞都像是自心肺間擠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今日,你願不願脫了這身袈裟…娶我?”
嘶…
陳昭與一旁的修士均倒吸了一口涼氣,就覺得那新郎男修的腦袋上莫名多了一抹綠色。
“阿彌陀佛…”
女修前方的年輕梵修微微抬眸,目光靜如古井。
“施主請回吧,貧僧心中…已無紅塵。”
此話一出,那女修頓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向後連退好幾步,眼神中滿是悲涼,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打濕了紅色的嫁衣。
“好,好,好……”
“已無紅塵…好一個已無紅塵!!!”
女修哀道,旋即再度走上前去,揮手一掌扇在釋正臉上,留下了一個帶著血跡的掌印。
“從今往後,你守你的青燈,我入我的紅塵,你我永不相見!!!”
說罷,轉身飛離。
那位化神境男修惡狠狠瞪了釋正一眼,隨後喊著‘瑤瑤你等等我’,便追著那女修一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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