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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空間比陳昭預想的還要大些,看起來似乎是挖掘地下設施時,原本用於安置大型裝置的空間,如今也被軍部利用了起來。
一輛外形冷峻,棱角分明的鋼鐵戰車正擺放於其中,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穿過通道的陳昭。
“哦?將各個部件拆開運輸下來後再組裝嗎?”
炮塔轉動,這輛坦克選擇用火炮回答陳昭的疑問。
轟————!!!
炮口製退器率先爆出橘紅的狂暴火焰,吹起漫天沙塵,旋即,炮口炸開一團直徑數米的膨脹火球,巨大的後坐力讓這頭數十噸重的鋼鐵巨獸向後一退,炮管猛然後坐,整片大地都在震顫。
一道修長黑影激射而出,初速極高,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出膛後僅十數米,這枚炮彈便‘分裂’了!
那是包裹彈芯的輕質彈托完成了它的使命,迎風裂成四瓣,整齊地從彈芯尾部剝離,好似一朵驟然綻放的金屬之花。
脫殼的彈芯細長如箭,幾乎不在旋轉,依靠著尾翼穩定飛行,保持筆直的攻擊姿態,朝陳昭精確打來。
“脫穿?”
陳昭眯起眼睛,如同高速攝像機般的雙眼清晰的看到了來者的形態,便終於有些重視起來。
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俗稱鋼針,現代坦克最鋒利的矛,將動能殺傷原理推向極致的暴力美學
通過將一門火炮激發時的巨大化學能,全部凝聚在一根極速飛行的細長金屬桿上,以點破麵,從而打穿最厚重的裝甲。
五倍音速,最強可打穿接近一米厚的均質鋼裝甲,是人類殺戮智慧的結晶。
平心而論,如果不用術法,光靠肉身打拳,陳昭可做不到一拳打穿一米鋼板,頂多給打凹進去,非得追加攻擊次數才行。
可以說,這穿甲彈的攻擊威力在物理上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了,比它更強的,估計就隻有電磁炮了。
先前的那些戰防炮打出來的大鐵坨子真是誤導人,冇想到此方世界已經將攻擊手段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正好,那便將其作為最終考驗吧!
陳昭不閃不避,便是直接迎了上去。
咚!!!
當火光散去,視野逐漸清晰,坦克乘員們的手都在顫抖。
從狹小的窺視鏡中,他們目睹了那個男人依舊站立。
儘管此人雙腳已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儘管血液順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地麵,發出嗒嗒的響聲。
這個男人依舊站立著,他左肩胛偏下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猙獰創口,半截穿甲彈正鑲嵌其中,已經因為撞擊而變得扭曲不已。
……
事後,麵對軍部調查員的采訪,倖存下來的戰車炮手是這麼說的。
“他超強的,而且還冇使出全力的樣子”
“就算我有開第二炮的機會,也贏不了吧”
“我甚至覺得有點對不住他,火炮的威力是恒定的,再怎麼努力也冇有辦法往上提升了”
“你問我不是將他打傷了嗎?那隻不過是皮外傷吧”
“很輕鬆啊!我就看他隨手一動就把殘存的半截炮彈拔出來了,彈頭早就被擠壓成了蘑菇狀,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你說眾多戰車一起攻擊?不可能,絕對做不到的,做不到的…”
“他的速度太快了”
“戰車…按照那傢夥的話來說,是叫‘坦克’吧,不過是凡人的鐵棺材,我們都來不及裝填,整輛戰車便被撕開來了”
“能想象嗎?像撕扯鐵皮罐頭一樣,把每塊裝甲板都給扯開…”
“我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吧…”
……
無人敢阻攔,無人能阻攔!
在目睹了陳昭手撕坦克的可怕行為後,士兵們全都喪失了戰意,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陳昭雙手插兜從身前走過,進入了電梯之中。
“你好,我去樓上。”
“……”
看了一眼電梯裡這個呆若木雞士兵,陳昭打了個哈欠,伸手指了指電梯的操作麵板。
“是是是是…是的大人…”
士兵手忙腳亂的操作起來,電梯緩緩上前。
真不錯啊,陳昭心想,通過這輪測試,也算是對自己肉身的堅固程度有個概唸了。
甚至隱隱之中,陳昭感覺自己好像要觸碰到了元罡境的邊界一般。
多虧了那枚穿甲彈啊,單論力道也就和陳昭全力出拳差不多,但穿透能力可以趕得上元罡境修士了。
果然體修都是受虐狂,非得捱打了才能提升。
“這電梯速度有點慢啊”
坐了一會電梯,陳昭有些不耐煩了,便直接拎起士兵的衣服,另一隻手向上一拖,整個電梯轎廂好似坐了火箭,飛速向上升起,短短十幾秒便撞上了頂端。
把士兵丟出電梯,陳昭漫步走出。
封閉設施的鋼鐵大門自然無法對陳昭造成任何阻礙,喚出驚蟄稍稍一斬,便從門上挖出了一個‘門洞’。
原本這種活計應該讓斬帝劍來乾的,可惜斬帝劍還冇收回來,陳昭就被管理員踢出了寶石世界,自然現在也無從感知斬帝劍的去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藍芽已斷開】驚蟄笑道。
不過禍福相依,痛失斬帝劍的同時,掛機已久的樹心戰錘在吞噬了不少法寶後終於是修複了自身。
其實這個速度很快了,從損壞到修複完成也就一個多月,是陳昭短時間內經曆的事情太多了,這才導致看起來修複緩慢的樣子。
基地之中的士兵們正在身上捆紮繩索,準備沿著陳昭開出來的垂直通道向下探索,人還冇進去呢,陳昭就從另一側的,正常入口出來了。
“嗨,你們好啊…”
剛想和這些來來回回瞎折騰的冤種大頭兵們打個招呼,陳昭的神識便感受到遠處有數個黑點飛來。
“嗯?這是炮擊嗎?”
……
“你瘋了嗎?!讓海軍炮擊這裡!!!”
地下安全屋內,弗朗索瓦一拳打倒了上校,揪住上校的軍裝厲聲質問道
護衛上校的士兵已經被研究員們控製,還有不少研究員頂住安全屋的大門,阻止外邊的士兵進入。
“你不知道海軍火炮的口徑有多大嗎?!一炮就能摧毀一整片足球場!一輪炮擊下來,咱們所有人都得被坍塌的岩石壓死!”
“換做你在我這個位置,也會作出這個決定”
上校被打的滿臉是血,語氣卻堅定決絕。
“弗朗索瓦,你也看到了,連戰車都冇辦法阻止那傢夥,要是把他放出去,港口、碼頭、城市、學校、醫院,全都會在瞬間被摧毀,雅各布帝國支撐不到一個月一個月!!!…不,是整個人類文明都會滅亡!!!我這是為了全人類!你明白嗎!”
上校一記擺拳打在弗朗索瓦臉上,狠狠將弗朗索瓦推開,艱難爬起身來。
“基地的自爆線路都被那傢夥切斷了,海軍的支援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一定要將他留在這裡,即便犧牲所有人。”
“快讓他們停下,存在a或許還能溝通,並非不能達成協議…”
“來不及了,海軍艦長是我的老同學,他的性子我知道,在將此地移平之前絕對不會停下炮擊…”
轟隆隆————!!!
baozha的震動從上方傳來,整個安全屋都開始劇烈晃動。
“這麼快?嗬嗬,真是急性子,這麼多年一點冇變呢。”
望著頭頂來回抖動的吊燈,上校自言自語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站直了身板,朝著國都所在方向敬禮。
“先生們,感謝你們為人類做出的貢獻,咱們地獄再見……”
……
……
……
“怎麼冇塌?發生了什麼?”
晃動終究停止了,安全屋的門被撞開,士兵們衝進來逮捕了所有研究員。
上校疑惑之際,走廊上的喇叭響起,聲音傳入安全屋之中。
“你說他們不會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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