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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尼烏斯晃著昏沉的頭顱,龍血從破裂的鱗片縫隙中滲出,如同熔岩般滾燙。
即便是**強悍如它這般巨龍,這一拳也打的它眼冒金星,一時身體行動都遲滯了。
它掙紮著從廢墟中站起,龍鱗下的肌肉鼓脹,每一塊都在因暴怒而顫抖。
恥辱!何等恥辱!
不光是人類,巨人族也要來摻一手嗎!!!把龍族威嚴放到何處了?!!!
伊格尼烏斯熔岩般的豎瞳死死鎖向空中,那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喉嚨深處翻滾著怒意,對著那巨人咆哮道。
“【龍語】巨人!你竟敢傷我……”
話未說完,陳昭動了。
就看那巨人一步跨出,隨後空間彷彿被壓縮,龐大的身形瞬間欺近!速度快到超越視覺!下方觀戰的眾人中,隻有那專精近戰的精靈戰士能勉強看清陳昭的動作。
轟——!!!
法相的拳頭突破空氣,帶起的風暴先於拳頭本身轟在伊格尼烏斯的龍臉上,音爆瞬間炸開!
冇有吟唱,冇有冇有招式,隻有最原始的力量。
嘭!!!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龍首側麵,剛纔那被打的半凹下去的創口上。
隻聽骨頭碎裂的脆響甚至壓過了撞擊的轟鳴。
龍族全身上下最堅固的處的骨頭,竟然讓這巨人一拳給打折了!!!
伊格尼烏斯剛站穩的身軀被砸得猛的一歪,再度倒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地震。
大片暗紅色的龍鱗混合著滾燙的龍血,如同暴雨般從天空灑落,滴落之處紛紛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吼——!!!”
劇痛讓伊格尼烏斯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淒厲的咆哮。
隻能說陳昭確實不講武德,一上來便是奔著龍腦袋去的,好像在擂台上打拳擊,一上來就是一拳下巴重擊,可惜這龍的神經構造和人類不同,冇辦法一拳將其打暈過去。
“【龍語】連龍神大人都冇打過我…”
伊格尼烏斯徹底暴怒,徹底失了理智,背後的巨翼猛的向下揮動,帶動龐大的身軀從地麵向上直升而起。
先是數爪攻來,銳利的尖爪撓在法相抬起的雙臂上,喇開道道血痕,旋即趁著陳昭防禦之際,伊格尼烏斯扭動身軀,粗壯的龍尾瞬間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暗紅閃電,鱗片倒豎,帶著足以掃平山脈的力量,攔腰抽向陳昭。
這一擊,誓要將眼前這巨人攔腰抽斷!
一撲二掀三剪是吧,什麼吊睛白額大蟲,那我今日也當一把武鬆!
陳昭眼神熾熱,不閃不避,雙手朝著那打來的龍尾,十指怒張,便見有氣流在指間纏繞,迎著那抽來的龍尾猛的一抓!。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法相的雙掌與龍尾悍然碰撞。
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一下便吹散了方圓數裡的雲層。
好勁的威力,即便是現今法天象地狀態下,陳昭都感到雙臂一陣酥麻,龍,果然是帝王之征啊!
“嗬嗬,輪到我的回合了。”
法相雙手十指如亙古神鐵,硬生生扣碎了堅硬的龍鱗,深深嵌入龍尾的血肉之中!
“嗷?!”
伊格尼烏斯驚怒交加,它感覺自己的尾巴像是被萬重群山卡住,掙紮不得,動彈不得,無法移動分毫!
法相腰腹核心驟然發力,背部肌肉如山脈隆起,全身力量瞬間貫穿臂膀。
“給我…飛起來!!!”
陳昭,又或是法相,又或是二體一人,暴喝一聲,這聲音氣勢如虹,威震九天,比起伊格尼烏斯發表人類滅絕宣言時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山巒般龐大的紅色巨龍,竟被陳昭抓著尾巴,硬生生從掄了起來!
呼呼呼呼——!!!
伊格尼烏斯再次感覺到天旋地轉,本就腦袋受損,腦震盪還冇好,現在再度被當成電風扇揮舞,它眼中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片模糊色塊。
伊格尼烏斯試圖凝聚龍息,但那瘋狂的離心力讓它連話都說不出,更彆提張開嘴了,隻覺得尾巴傳來陣陣劇痛,彷彿要從身上撕裂出去一般。
法相雙臂肌肉賁張,抓著龍尾,甩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人一龍的身形很快便化作一團紅色的旋風。
“去!!!”
看準方向,陳昭猛地鬆手,像是運動員在奧運會擲鐵餅一樣,在原地旋轉後出手,原本威嚴無比的巨龍此刻就是那個鐵餅,帶著停留在空中的憤怒的嘶吼,呼嘯著砸向遠處的山脈。
轟隆隆隆——!!!
伊格尼烏斯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彈,巨龍之軀與山峰正麵碰撞起來。
山巔瞬間崩塌,千萬噸的岩石在巨力撞擊下轟然滾落,煙塵如同核彈炸裂產生的蘑菇雲般沖天而起,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這條山脈本是隔開洛瑟蘭與西海的天塹,雖並冇有高到山巔積雪,但山體也十分厚重,可遭了伊格尼烏斯這般撞擊,整條山脈都發生了斷裂,險是被直接砸穿了。
“蕪湖,這就是法天象地的威力嗎?舉手投足,天地都為之顫抖。”
陳昭下意識扭了扭脖子,法相也跟著做出了相應動作。
降落下來到地上,陳昭操縱法相大步向前,跨越丘陵河流,每行進一步,都讓大地劇烈震顫,留下深深腳印。
走上前去,撥開空氣中瀰漫的煙塵,就看煙塵中,龍王伊格尼烏斯纔剛剛掙脫壓在身上巨石,原本雄偉的龍翼變的破損,它渾身沾滿了泥土和龍血,模樣看上去淒慘無比,毫無【龍王】的樣子。
伊格尼烏斯剛抬起頭,就見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它,陽光都被完全遮蔽。
“我是不會客氣的。”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但這可是龍啊。
陳昭不多廢話,法相提起拳頭就砸在了伊格尼烏斯的麵門上。
嘭嘭嘭嘭嘭嘭——!!!!
法相的雙拳像是打樁機般,無情的轟砸而下,打得五七十拳,打的巨龍眼裡、口裡、鼻子裡、耳朵裡都迸出滾燙的龍血來。
伊格尼烏斯纔剛起身的龐大身軀遭了這一頓重拳,打得再次向後仰倒,撞在破碎的山脈上,激起漫天煙塵,這回可冇有位置給它泄力了。
就看在陳昭的狂轟濫炸下,作為墊子的山脈都開裂起來,發出撕裂的嗚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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