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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轟!!!的一聲,場麵瞬間炸開,混亂起來。
“出…出來了!真的出來了!”一位築基期的年輕修士滿臉漲紅,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他旁邊的同伴更是張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天天天呐!這…這比傳聞中還要……”
“值了!這輩子值了呀!就算現在讓我去死也值了呀!”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竟熱淚盈眶,激動得渾身發抖,隨後一聲【啊我死了】便倒地不起。
噗通!
噗通!!
不光是這位阿偉,靠近前排的位置,更是接連傳來幾聲悶響,好幾位修士因極度激動,氣血上湧,直接幸福的暈厥了過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有些修士更是直接停止了呼吸,差點冇當場斃命,同階修士無人在意,紛紛陷入到了對清倌的激烈追捧之中,反倒是一旁的元嬰金丹修士分得出足夠精力來,眼睛冇有移動分毫便將那些窒息修士救回。
以往這些高階修士怎會關心這些底層修士?不知是否為了給清倌人留下個好印象,又或是是對同賞美景之人的惺惺相惜,竟拿出珍貴的丹藥救助起來。
混亂中,一個尖銳的聲音猛然拔高,一時間壓過了嘈雜。
“仙子!仙子看我!仙子看我一眼!我願奉上全部身家,隻求與仙子共飲一杯!!!”
一個穿著華貴法袍的男修不顧此處陣法的壓製,突兀的飛起,用力揮舞手臂,臉色潮紅,眼神狂熱。
立即便有維持秩序的保安飛上前來將他按回地麵,一左一右的架住他往外拖。
“仙子!給個機會仙子!!!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流雲劍派的真傳弟子!仙子!給個機會!!仙子!給我個機會!!”
這修士雙腳亂蹬,脖子卻拚命梗著,瘋魔一般朝著那高台聲嘶力竭。
類似的場景在好幾個角落同時上演。
吟詩聲、求愛聲、驚歎聲、呐喊聲、暈倒聲,聲聲交織,原本風雅之地徹底變作狂熱的修羅場。
高台之上,那抹雅白身影彷彿對下方的混亂渾然不覺,她的目光隻是平靜的掃過下方一張張因激動而扭曲的麵孔,如同俯瞰塵世的一世仙尊,旋即微微側頭,視線似乎在某處不經意停留刹那。
場下的修士們一個個都看的清晰無比,一道極淺極淡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片刻。
這淺淺的一笑,好似在滾油中潑入一瓢冰水,讓原本就沸騰的場麵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她笑了!仙子她對我笑了!!!”
“放你釀的勾屁!分明是看我!仙子分明是在看我!”
“你們都彆吵了,吵到仙子看我了。”
“哪來的自戀狂,滾蛋!!!仙子明明是在對我笑!!!”
大批大批的修士狂喜大喊,隨即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那些還站立的修士一邊爭辯,一邊自己也覺得頭暈目眩,扶額搖晃兩下,也跟著軟倒在地。
噗通!
噗通!!
噗通!!!
好似無形鐮刀收割,場上瞬間又暈倒下去一大片,規模比剛纔還要龐大,還要整齊。
媽耶,這可比什麼戰略級術法還恐怖了吧!!!僅僅露個麵就乾倒一大片,見下方的慘狀,陳昭感慨道,古人說傾國傾城,誠不欺我啊!
不敢再猶豫了,深怕待久了引人怨恨,陳昭快快上樓,鑽進了淩雪身後的房間。
見主客已經就位,清倌便也退回了屋內,伴隨著侍女將房門關上,外界那此起彼伏的哀嚎總算是讓隔絕開來。
淩雪輕輕揮手,兩位侍女便自覺鞠了一躬後快速退出了房間內。
“哈哈那我也不打擾了,主人你和仙子慢慢聊…”
“你不許走。”
事到臨頭,沐辰卻打了退堂鼓,想著和兩位侍女一同離開,卻聽淩雪用冷冷的聲音將其嗬住。
很快房間內便隻留下陳昭沐辰二人。
“又給為師捅婁子!!!”
陳昭還在想該說什麼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便見淩雪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一把薅住了沐辰,雪白的雙拳抵在沐辰太陽穴上使勁用力。
在沐辰痛哭頭要裂了的時候,淩雪還不忘抽空從一旁桌子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安置在門附近的小槽中,旋即彈奏樂器的聲音便從留影石中傳出。
顯然,淩雪也看出了陳昭此番來是有大事要議,便將提前錄製好的音聲外放來掩蓋交談。
不過比起給陳昭隱蔽,更像是為了她訓斥徒弟而做的掩護。
“為師天天在這醉仙樓裡苦哈哈的賣鉤子,給你攢丹藥攢資源,你不好好修煉就知道在外邊惹是生非,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大街上逞英雄救人哈?倒是有幾分腦子,還知道化形出去…”
“謝…謝師尊誇獎…”
“我誇你了嗎?!”
“嗷嗷嗷師尊彆按了真要裂開了!!!”
“你知不知道這化形之術若是暴露了,會給咱們帶來多少麻煩?啊?你知道嗎?!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暴露在彆人麵前?好,好啊,長大了,有出息了,還會帶野男人回來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那個…我不叫野男人,在下鐘無赦…”
陳昭插嘴道。
“管你鐘無赦還是幽無赦的,不過是個金丹小輩……等會?你叫鐘無赦?”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淩雪丟下被按的抱頭痛哭的沐辰,徑直來到了陳昭麵前。
“你真是鐘無赦?”
細細打量了一番後,淩雪問道
“不然呢?”陳昭反問道“咋的,還得證明我是我自己嗎?”
“你先前鎮守哪裡?”
“澗州”
“你從屬何家?”
“大齊趙家”
“你殺了史唐?”
“是…不是?這都誰告訴你的!”
“鐘凜唄。”
淩雪擺擺手,說出了陳昭最不想聽見的那個名字。
“那傢夥來指名我,還說是要征服我的心,結果喝醉仙酒喝高了,把訊息透了個底朝天。”
“這個可惡的蕾絲邊……”
硬了硬了,陳昭拳頭硬了。
自己辛辛苦苦隱姓埋名,鐘凜這傢夥一轉頭就把情報全透出去了。
卻見淩雪在確認陳昭身份後,鄭重的直起身來,對著陳昭敬拜。
“元嬰小修,淩寒,見過鐘道友。”
“怎麼就突然小修突然道友了?”陳昭不解道,這咋的你們師徒都腦子缺根弦是吧,我還什麼都冇說呢就改稱道友了,連真名都給透露出來了。
寒=冰冷=雪,淩寒=淩雪,好傢夥,這取假名還挺文雅的,不像陳昭直接拿死人名字過來用。
“鐘道友既然能擊殺幽無赦和史唐兩位元嬰高手,那便是和我等元嬰修士同級彆的戰力,應當稱道友纔對。”
看淩雪這架勢,若不是因為徒弟在一旁,拉不下臉來,她甚至都準備叫陳昭前輩了。真是好一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倒也是,修為是一方麵,但並不代表戰力的強悍,如果淩雪戰力強悍,化形宗也不至於讓趙水帶著天門宗擊斃了。
雖然從那時的金丹進階到了元嬰,但莫說和陳昭比,恐怕還打不過脫逃之前的趙水。
在一項技術上登峰造極,必然會在其他地方遭到削弱,戰力不濟也是正常的事情,什麼時候聽說過那些煉藥師煉器師精通戰鬥的?又不是人人都像陳昭一樣,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平a接普攻,普攻結平a,十分有操作。
見淩雪這般恭敬,陳昭也不知道該怎麼提起拜師的事情了。
總不能說【淩雪你跪下,哥求你個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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