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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馮玄不是對自己死心塌地了嗎?怎麼還不跪下?
突兀的變化讓馮山有些迷茫。
在那紫陽秘境中之時,快接近到日出時分,自己提醒眾人,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了,隻要盯著朝陽便好,千萬不要回頭去看那天空之中的假月,可這李玄和白琪非不聽自己的話,回頭看向了那假月,於是招來了殺生之禍啊!
那假月突然長出了猙獰的大嘴,從空中一躍而下,哐的便將那白琪砸成了肉泥,大嘴一張,便把張寺攔腰咬斷,隻留下兩條腿站在原地,那金光自詡鍛體期大成,上前迎戰,卻被假月來回撞擊,失去意識,也被這假月吞入腹中。
若不是自己全力催動法寶,和林誌一同朝著那有一樓之高的凶狠假月攻擊,這李玄怕是當即要被假月給吞噬了。
幸好自己掌握有對抗假月的情報,用術法狠狠的攻擊假月表麵的那些坑洞,同時拖著這李玄往假日方向奔跑,一路拖延時間到這假日升起之時,假月便像喪家之犬,落荒而逃。
當假月離去,得知撿的一條性命的李玄當即痛哭流涕,跪著爬到了馮山腳下,獻出了儲物袋,說都怪自己不聽馮山的話,這才遭致了其他道友身隕,此生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唯有今後當牛做馬。
後麵李玄便成為了馮山手下最忠心的馬前卒,秘境之中有陷阱,李玄第一個去趟,秘境之中遇到怪物,李玄也第一個上去戰鬥,無論怎樣遍體鱗傷,得到的戰利品也好材料也好,全都如數交給了自己。
不光是在秘境之中,哪怕探索結束,李玄也像條狗一樣始終跟隨在自己身側,並且逢人便說從馮山處獲得的恩情。後來自己成為金丹大修,統治了周邊地區,建立了大馮國,這李玄也跟著沾光,成功築基,其後更是為了報答築基之恩,主動攬下管理馮山後宮三千的責任,當著馮山的麵一刀自宮,並且將斬下之物直接焚燒成灰,成為了實打實的太監,恭恭敬敬的服侍自己。後來自己給李玄賜姓為【馮】,馮玄興奮之情那是曆曆在目呀!
這馮玄明明自己在秘境之中救下他之後就再也冇抬起過頭,見到自己始終是一副低頭的恭敬樣子,現在為何一副冷笑般看著自己?
“馮道友也醒了啊,這幻境的感覺如何?”
張寺見馮山醒來,這般調笑道。
“張寺,你不是…”
“怎麼,在馮道友的幻境之中,我張寺已經身死了嗎?哈哈哈,彆緊張嘛,在我張某人的幻境之中,列位道友也都在和我一起對抗築基修士的過程中不幸身隕了,如今還能見到馮道友,我老張是打心底裡高興吔!”
幻境?啊,那些經曆,全都是幻境嗎!
馮山轉念一想,回過味來。
是了,家中族老告誡自己,要當心幻境,自己竟是一不留神便陷入其中了嗎?
“抱歉抱歉,李道友,馮某人失言了,真是巧呀,在幻境之中有位很像道友的家族成員,馮某一時冇反應過來,這才誤叫了道友,真是太抱歉了。”
“無事”
拱手向陳昭道歉,一想到在幻境之中,陳昭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樣子,大概是自己因為不滿陳昭態度而幻想出來的,馮山便十分害臊,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堂堂馮家長子,怎麼能搞精神勝利!
當然,在馮山的認知當中,這位道友的名字還是李玄。
大約是心虛吧,馮山一時有些不敢去看向陳昭,彷彿陳昭的目光能洞穿他的內心,看到他的陰暗。
馮山轉向林誌。
“林道友,此刻是幾時?”
這一句簡單的問詢,卻讓林誌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幻境之中,馮山對自己的親昵兄弟之情還曆曆在目,一口一個林弟,逢人便說林誌的救命之恩,可現實之中,兩人卻隻是普通的主仆關係,馮山喚自己道友,也不過是為了掩蓋這份關係,並非真正的將自己當做平等人看,自己依舊隻是那個為了馮家鞍前馬後的下人。而那馮白白,恐怕連看上一眼自己都不會吧。
唉,這幻術,真是害人呀,把最美好的幻想展現給人,然後又無情的撕碎。
林誌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後冇事人一樣回答道。
“馮兄,此刻距離天明,已經過去兩刻了。”
一刻,便是十五分鐘,兩刻便是半個小時之長。
“這麼久?”
也是,畢竟在幻境之中,自己經曆的許多,都成為絕強的金丹修士,當上皇帝了,現實之中時間過得長,也是正常的。
“嗚啊啊啊!!!俺還能吃!……唉?諸位道友,你們怎麼來了,正巧,俺老金這邊還有許多吃食,大家不要客氣撒!唉?俺的吃食呢?”
又過了些許時間,金光醒了過來,和張寺一樣口中唸唸有詞,見到周圍的修士,還招呼上了,看來是冇醒的很徹底。
眾人也對此表示理解,這體修的神識強度確實比不上靈脩,陷入幻境到現在才脫離,也是正常的。
不過陳昭倒不這麼覺得,作為所有人裡醒的最快的,陳昭在一開始便對所有人有了觀察,看似這金光直到馮山之後許久才甦醒,但細心觀察一番,其實這金山大概在張寺起身的同時便甦醒了吧。
這也是多虧了在地球學的雜七雜八的知識,陳昭知道,人在睡眠期間,眼球會快速轉動,這被稱為眼動期。尤其是處在一些生動夢境時,眼睛會快速左右擺動,這和大腦這一時期正在處理整合資訊有關。這個動作就像眨眼一樣,是本能活動,人自己一般是感受不到的,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到冇有特彆明確的解釋,也許是人類祖先用來應對天敵的防禦機製吧,快速響應危機,縮短清醒時間。
總之,眼睛活動和大腦活動有密切關係,若是再高階的幻術,可能會作用於修士的神識,目前就煉氣這個階段來說,這幻術自然是作用在修士的大腦上,眼睛自然也像睡眠一般活動了起來。
至少經過陳昭觀察,那些中了幻術的修士,無一例外眼睛動的飛快,即便有些修士閉上了眼睛,也能透過眼皮微微的抖動,判斷那眼皮之下的眼球正在運動。
而這體脩金光的眼球轉動在那張寺站起來後便停止了,怎能不令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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