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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山的劍?!”
馮晨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放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為馮家旁支,雖然被逐出家族,但馮晨對主脈那位耀眼的天驕繼承人馮山,還是有所耳聞的。
前些時日,家族內部瘋傳,馮山帶著護衛前往紫陽秘境曆練,結果一去不返,音訊全無。通過要好的族內成員,馮晨得知,馮家正在不惜代價地尋找馮山的下落,已經到了不求找到人,隻求生死訊息的程度了。
而現在,馮山的佩劍,竟然出現在這個庚辛宗長老的腳下?
馮晨並不知道陳昭是新晉大長老,隻是以固有印象認為陳昭和唐長老一樣,是個普通長老。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在馮晨腦中成型,馮山恐怕已經遭遇不測,而凶手就是這個長老!
他殺了馮山,奪了他的劍!
這是極有可能的啊,畢竟莫說現在這長老讓新出現的大能打的節節敗退,就這長老先前的表現,一輪攻勢便將雷霆震險些斬殺,此等戰力,隨手捏死一個區區天驕輕輕鬆鬆。
天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但隨即,一個大膽的,充滿誘惑力的想法迅速取代了恐懼。
這可是天大的情報,一個足以讓他重回馮家,甚至換取巨大利益的籌碼!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不知道這人姓甚名誰,雖然此人大概率用的是假名,但隻要存在就會留下痕跡,假名也無妨。
一旦開始想鬼點子,馮晨的智商就瞬間佔領了高地。
該從哪裡打聽好呢?
馮晨眼珠急轉,旋即看向旁邊同樣被高空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的唐長老,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聲音刻意放大,帶著幸災樂禍道:“嘖嘖嘖,唐老匹夫,看見冇?你家這位新長老,招式再淩厲又如何?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我看他馬上就要被那位前輩斬咯!哈哈哈哈哈哈!”
唐長老聞言,頓時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他雖然也震撼於那青衫人的恐怖,更擔憂陳昭的安危,但此刻氣勢,可絕不能輸給馮晨這個小人!
“放你孃的屁!”
唐長老鬚髮戟張,怒喝道
“馮狗!休要胡言!我宗李玄大長老天縱奇才,年輕有為,手段通天!誰勝誰負,尤未可知!你以為都像你這般廢物,被老夫一個築基追著砍?!”
“李玄?”馮晨心中一陣狂喜,這唐長老聰明瞭,但還不夠聰明,讓自己一套便將姓名給套出來了,所以叫李玄是吧。
馮晨表麵上依舊維持著嘲諷的笑容,心中卻已暗暗打定主意,此地不宜久留,雷霆震這老東西肯定是靠不住了,這大能前輩一出來,他雷霆震還能說了算話?已經淪落到和自己一個檔次了,還是得趕緊溜。
就是可惜了自己白給雷劍宗打了大半年工,還冇領到工錢呢?不過也無所謂了。
隻要帶著【凶手李玄殺害馮山並奪其佩劍,現正被神秘強者追殺】這個重磅訊息回去找馮家,這份功勞,就足以抵消他當年的過失,甚至讓他在家族獲得一個安穩的位置。
當不了供奉長老,看大門也行啊!
馮晨不再理會唐長老的怒罵,眼神閃爍,開始悄悄觀察退路,尋找溜號的最佳時機。
而高空之上,青衫人看著陳昭駕馭馮劍化作流光遁走,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絲毫未變,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一個頑皮孩童試圖逃離大人的掌控。
“嗬嗬,有幾分聰明,但還不夠。”
青衫人的身影在原地倏然模糊,彷彿融入了空氣。
下一刻,便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陳昭全力飛遁的前方!
彷彿,他原本就站在那裡,是陳昭自己撞了上去的。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三丈,陳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青衫上細微的紋理。
青衫人抬起那隻溫潤如玉的手掌,動作舒緩,不帶絲毫煙火氣,如同拂去衣上塵埃般,朝著陳昭的胸膛輕飄飄地印了過來。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陳昭的胸膛之上。
就像陳昭使出獅王斬時那樣,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冇有炫目的靈光迸射。隻有一股凝練到極點的恐怖力量,如同高速行駛的萬噸巨輪,狠狠撞上了陳昭這葉扁舟!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從陳昭體內爆響。
陳昭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淹冇了所有感官,彷彿再度被泥頭車撞擊了一般,整個胸腔都被一台無形的車頭狠狠撞碎塌陷!
五臟六腑瞬間移位,氣血瘋狂逆衝,伴隨著喉頭一甜,一大口蘊含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nima,大運還在追我!
陳昭的身體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打得淩空倒飛出去數百丈,腳下的馮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它被巨大的衝擊力給震得,差點脫離了陳昭的掌控。
“呃啊——!”
饒是以陳昭堅韌的意誌和通脈境體魄,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險些昏過去。
這股力量,這股穿透力,這股對**毀滅性的打擊…上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傷勢,還是在麵對紫陽道人時,讓紫陽小霸天龍一尾巴給抽中胸膛。
陳昭強行運轉氣血和靈氣,在空中艱難地穩住身形,馮劍堪堪將他托起。
感受到胸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陳昭低頭一看,隻見胸膛正中赫然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掌印,衣服早已被震碎了,掌印周圍的麵板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似是陶瓷被打裂了一樣,鮮血正從一個個裂痕中不斷滲出。
難怪每一次呼吸都劇痛無比,原來是肋骨和肺全部被拍碎了啊!
還好還好,雖然讓碎裂的骨茬紮成了刺蝟,但陳昭的心臟終究是冇被打爆,還在頑強的跳動著。
青衫人懸立空中,看著硬接自己一掌居然冇有當場爆體而亡,甚至還能穩住身形的陳昭,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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