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家過來吃飯,我今天炒的是辣椒炒牛肉和地三鮮……」陳約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打招呼眾人。
「哈哈,我就說在這裡能吃到家鄉的美食,這幾天啃大列巴,喝紅菜湯都快吐了!」
「拿筷子……」
王建軍笑著給眾人發筷子,接觸黑爺那麼久,如果拋開這人身份,其他各方麵都還不錯。
吃飯間,黑爺見陳約沒有動筷子,好奇詢問道:「陳兄弟,你怎麼不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黑爺,我在廚房吃過了……」
「小陳每次和那漂亮姑娘吃飯,可比對著我們這些老頭子日子過得更舒服。」靳衛東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打趣道。
第一次遇到妮娜,陳約將遇到的事情,細細都給兩人說過。
兩人都不是迂腐之人,要想在國外吃口好吃的,沒必要太過計較了。
「姑娘?」黑爺好奇看著陳約。
靳衛東笑著將事情講了一遍,黑爺樂了,笑道:「陳兄弟,這姑娘身份不一般啊!」
「要我說,你就將她拿下,以後住店吃飯都不用給錢了。」
「黑爺,別說這些……」陳約捂著額頭。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
「這話說回來,想不到你小子廚藝真的好啊,這牛肉絲炒的真嫩。」黑爺笑著扯開話題。
「說的是,我們有口福了!」眾人笑了,誇獎一番後,風捲殘雲吃掉所有飯菜。
吃飽喝足的黑爺和眾人聊了幾句,拍著肚子,舒服地回屋子裡休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大清早,眾人精神抖擻地離開房間,登上門口停放的伏爾加轎車。
「走走,我們去紅場看看……」
「咳咳,我來莫斯科好幾次,都沒有去紅場看看。」黑爺笑著揮了揮手,帶頭上車。
眾人魚貫上車,大憨開著車,向紅場方向行駛而去。
莫斯科天空依然灰濛濛,空氣中飄散著煤煙的氣味,街道上行人排著長隊,成為永恆不變的街頭景色。
「咳咳,前麵就是紅場了!」黑爺咳嗽兩聲後,指著前麵。
眾人紛紛望向前麵,視野瞬間開朗,地麵都是粗糙的深色條石,經歷車碾人走,這些條石早已被打磨發亮。
前世,陳約來過這裡,紅場四周經歷過維修和塗色。
可現在看起來,沒有任何色調,和天氣一樣都是灰濛濛的。
紅場通常是毛熊國重要節日舉行群眾集會、大型慶典和閱兵活動之處,也是世界著名旅遊景點。想當年慈父頂著敵人攻擊在紅場閱兵,極大地激勵了士兵們的士氣,將侵略者趕回去的。
紅場的東麵是莫斯科國立百貨商場,南部為瓦西裡昇天教堂,九個洋蔥頭,有螺旋紋的,有魚鱗紋的,有網格紋的,這是這個年代紅場唯一的色彩。
西側是列寧墓和克裡姆林宮的紅牆及三座高塔,在列寧墓上層修建有主席台。每當有重要儀式時,領導人就站在列寧墓上觀禮閱兵。
「那邊建築物是?」靳衛東好奇指著洋蔥頭詢問道。
「咳咳,那邊是聖瓦西裡大教堂……好了,我們把車停在旁邊,走路過去看看。」黑爺咳嗽幾聲後,開口道。
車停好後,眾人懷著興奮的心情下車,感受自己走在堅硬的條石上,彷彿又能看到雄壯的紅軍緩緩走過這裡。
「想不到,我還能來這裡看看……」王建軍環視四周感慨不已。
「我這裡有相機,等會讓小陳給你們拍幾張照片。」
「對了,一些地方是不能照的,否則會有人來找麻煩。」黑爺從口袋裡掏出相機,遞給陳約後叮囑道。
「好的!」陳約捏著相機點點頭。
眾人先順著廣場向前走,遠遠能看到俄羅斯風格的克林姆林宮和擁有垛口的高大城牆,在城牆下麵,列寧墓碑是階梯狀的三層立方體,紅色花崗岩和黑色拉長石交錯,簡潔、莊嚴、冰冷!
入口處兩個持槍士兵,站得像雕塑,排著兩行長隊,分為老毛子和外國遊客,緩緩移動。
眾人排隊等了一會兒,才輪到他們走過去,對著列寧墓鞠躬行禮。
遊覽完這裡後,眾人又來到聖瓦西裡大教堂處,陳約拿起照相機對著這棟巨大的教堂建築物拍了幾張照片,感慨不已。
聖瓦西裡大教堂在歷史上僅有很少時間使用過,直到後世變成國立歷史博物館分館,作為建築文物供人參觀。
此刻的大教堂被欄杆包圍起來,還在維修中,眾人在附近拍了幾張照片,轉頭來到莫斯科的國立百貨商場。
莫斯科的國立百貨商場與其說它是商店,這是一座玻璃屋頂的三層建築,有三個大拱門,由一千多間商店組成。相比其他地方,它更像宮殿,極具歐洲古典風格的米黃色建築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後世陳約來的時候,這裡有許多俄羅斯特色的瓷器、工藝品、服裝、百貨等精品,又薈萃了琳琅滿目的進口商品。
這年頭物資匱乏,這座商店的遊覽價值,大過商業價值。
「這是商店?」王建軍聽聞黑爺介紹後,驚喜地詢問道。
「這商店裡幾乎沒有貨物可以賣,許多人來這裡都是為了遊覽。」陳約道出真相。
「這……好吧!」
王建軍已接受了毛熊國物資匱乏的事實,唏噓不已。
「走吧,我們進去溜達一圈!咳咳!」黑爺招呼眾人繼續前進。
等眾人走進商店時,入目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噴泉,四周裝飾美輪美奐,人頭湧湧,一些情侶坐在噴泉旁聊天。
商店裡共分三層,陳約跟著眾人轉了一圈,發現這裡麵的商店都關門閉戶,果然隻是遊覽地。
等眾人從商店裡出來,都快中午了,回到梅卡林酒店裡,黑爺請客在餐廳裡對付一頓。
「大家把手裡貨物都收拾一下,稍後我們去黑市逛逛,咳咳!」黑爺感受到肺部奇癢無比,感覺回到了房間之中。
等他剛關上門,控製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把身旁的大憨嚇了一跳。
「黑爺……啊,血!」大憨震驚地看著黑爺攤開手帕,都是鮮紅的血跡。
「沒,沒事,扶我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就好!」黑爺看了一眼手帕上的血跡,猛然捏在手裡,滿臉苦笑。
肺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錢老讓他去美麗國治療,可他擔憂這裡的生意,並沒有同意。
大憨將黑爺扶起來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大憨,你要聰明一點就好了。」黑爺看了一眼大憨,感慨道。
大憨跟著他多年,忠心耿耿,如果大憨要聰明一些,就能將生意交給他了,可惜……
「嘿嘿!」大憨傻笑著抓著腦袋,並沒有說什麼。
「你幫我去倒一杯水,我把藥吃了。」
「好!」
大憨去倒水時,黑爺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思緒萬千。
前段時間去哈爾濱治療時,醫生說他好好休息能多活兩年,如果繼續操勞,隻有數月壽命。
好好休息,就意味著放棄生意,放棄兄弟們十多年用性命和汗水換回來的路子。
黑爺年輕雖風流,在哈爾濱有一個女兒,還沒有給對方名分。
他也想將生意交給老兄弟們,可惜劉虎性格直爽,適合衝鋒陷陣,王秀梅雖心思細膩,性格猶豫,無法挑起大任。
肖元雖有本事,可性格貪婪,氣度頗小,斤斤計較,也沒辦法帶領大家。
錢老老謀深算,年紀太大,也隻願意在幕後呆著,不願意走上前台。
黑爺彷徨時,突然在車站遇到了陳約,這位看起來稚嫩,實則內有城府的年輕人。
最重要的是,陳約還是同鄉。
黑爺激動之餘,開始佈置一切來試探陳約,這年輕人品性極佳,意誌力強,還有能力,可堪大用。
原本他還想等一段時間的,慢慢引導讓陳約接受,可身體越來越差,咳血越來越頻繁。
黑爺又感覺肺部發癢,又是一陣不受控製的咳嗽,臉色慘白。
唉!
他難受地捏著拳頭,又放鬆下來,看來要和那小子坦白了,否則就沒有時間了。
「黑爺,來吃藥了。」大憨端著水走過來,將黑爺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