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視一眼,聽話將口袋解開,露出攜帶的貨物。
「酒?」阿夫裡坎走近幾步,死死盯著陳約口袋裡的二鍋頭。
「陳兄弟……」黑爺看到這一幕,連忙給陳約打眼色。
陳約會意,從口袋裡掏出兩瓶二鍋頭塞了過去:「這是華夏出產的特殊飲料,還望同誌品嘗一下。」
特殊飲料?
阿夫裡坎盯著二鍋頭瘋狂吞著口水時,聽到陳約的話,滿意地露出笑容。
隨著85年禁酒令的頒布後,市麵上的酒越來越少,即便這些人有特別渠道供給,分到他們手裡的酒份量極少。
還好在他來到這列火車上,能從這些倒爺手裡獲得一些物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可惜火車上那麼多人,兩瓶二鍋頭不夠分!
看到阿夫裡坎拿著二鍋頭還不走,陳約知道他的胃口還沒有滿足,又撿了兩瓶二鍋頭遞過去。
「同誌,隔壁也是我們的人,還請照顧一下。」
阿夫裡坎慢條斯理地將這些二鍋頭都塞進口袋裡,滿意道:「那是當然,這裡沒有問題。」
王建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阿夫裡坎提著口袋離開包間,揉了揉眼睛,呆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陳約覺察到王老頭心裡的疑惑,裝作沒看見。
別急,等到了莫斯科,您才能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三觀皆碎!
八零年代初,國際油價降低,毛熊國靠著賣資源獲得的外匯也大大降低,國家預算緊縮,就連克G勃的預算也減少許多。
等到**年開始,那頭上有地圖的男人會找藉口裁減克G勃人員,知道八一九事件後,這毛熊強大的情報組織被拆成四個部分,大批人員失業,連家人都養活不了。
九零年代初期,俄羅斯黑幫吸收了大量經驗豐富的這些人員加入,形成龐大的組織,延展到全球。
嗚嗚嗚!
火車響起了尖銳的鳴笛聲!
「火車開車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
「好!」
熟悉的推背感出現,眾人選擇性忘記剛才的事情,回到自己的臥鋪位置上。
十多分鐘後,諾維奇檢查完了臥鋪火車廂,回到休息房間裡,脫下帽子,揉著微微疼痛的太陽穴。
還記得兩年前前,他帶隊抓捕境內的走私犯,發現主謀是一位外貿官員的兒子。
就在他將人押送回監獄時,接到新來上司格裡高利電話後,居然讓他把人放了?
諾維奇不肯就範,跑到辦公室和這上司大吵了一架。
結果,諾維奇被發配到這班列車上來,檢查和防範各種事情。
這期間,諾維奇看到了許多醜惡的事情發生,讓他難受無比。
每次他想暴怒找這些人麻煩時,耳邊總會響起臨別時,老上司米哈伊爾擔憂和疲憊的聲音。
「諾維奇同誌,聽我一句勸,別在小事情上犯錯!這個國家還需要你這樣正直的人來守護!」
「小事情,什麼是小事情?」
「蘇卡不列!」
諾維奇怒罵一聲,轉頭一拳砸在牆壁上,鑽心劇烈疼痛傳來,稍微壓製住心裡那股憋屈的怒火。
唯一還算安慰的是,數日前他得到訊息,這趟班列抵達莫斯科後,他能回去了。
放心吧!我會儘自己最大努力,保衛這個國家。
……
夜幕降臨,疾馳火車臥鋪廂裡,一位壯實的毛妹服務員走到門口,告誡道。
「諸位旅客,友情提醒一句,晚上把車窗窗簾拉好,不要開燈,沿途有些不太平。」
「多謝,請慢走!」陳約感謝一聲,將這話翻譯給告訴眾人。
「不太平,啥意思?」靳衛東滿臉好奇看著陳約。
「等我先去隔壁包間問問,等會再說……」黑爺表情嚴肅站起來,轉身去隔壁包間了。
陳約愣了愣,沉默不語。
九零年代毛熊解體後,這趟滿洲裡和莫斯科的火車上纔出現了各種混亂事情。
特別是九三年,有些倒爺不滿意倒貨的利潤,在火車上劫持其他倒爺貨物,轟動一時。
「咦,小陳,你看……」陳約感覺靳衛東碰了碰自己的胳膊,轉頭一看,發現他對著上麵使眼色。
陳約抬頭,發現上鋪的王師傅拿著火柴,正在點菸,他心不在焉,連續好幾根火柴都劃斷了!
「什麼破玩意,點都點不燃……」王建軍發脾氣般將火柴丟在地上,轉頭又躺下了。
靳衛東和陳約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這老頭被打臉了,估計心裡正難受。
「王師傅,我這裡有打火機……」陳約拿出打火機,招呼王建軍。
「謝謝,我去抽根煙!」王建軍接過後道謝,下床後背著手離開了。
「小陳,你去看著他吧!唉,這人年紀一大,就是固執倔強……」靳衛東拍了拍陳約肩膀,嘆了口氣。
陳約點頭,追上了背手前進的王建軍道:「王師傅,我這裡有煙!」
王建軍停住腳步,瞟了一眼陳約手裡的香菸,搖了搖頭道:「算了,你那煙沒勁……」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車廂連線,這裡煙霧繚繞,顯然是有人剛在這裡抽過煙。
王建軍點燃了煙杆後,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抬頭看著陳約:「小陳,他們是不是克G勃?」
陳約點點頭,沒有說話。
毛熊國歷史上都是擴張性國家,再加上那位慈父是軍隊出身,極其重視發展軍重工業,擴大武力,掠奪和掌控其他國家,忽略了本國經濟和人民的所需。
蘇勛宗時還能販賣石油資源換取外匯,購買國外糧食和物資,來穩定社會。
隨著美麗國開始操控國際油價,毛熊不知死活的在國際上開闢了多條戰線,不停流血!
國家沒錢了,自然要縮減開支!
各種陰暗東西都會冒出來,讓社會變得更加混亂。
「王師傅,這或許是他們個人行為……」陳約委婉回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會有陰暗麵,無法避免。
「個人行為?」
這句話給了王建軍一個台階下,毛熊國如此強大,人民富足,有一些腐敗很正常。
「小陳,你說我們要不去投訴他們?」王建軍沉默片刻,期待地看著陳約。
「別,這是人家國家內部的事情。」
「再說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廠裡工友們還等著我們買回裝置呢!」陳約嚇了一跳,連忙阻止。
這年頭多管閒事,麻煩更多!
王建軍清醒過來,嘆了口氣:「是我迂腐了,這些事情確實不該我們管。」
看到王建軍徹底打消了不切實際的念頭,陳約也鬆了口氣。
抽完煙後,兩人將菸頭熄滅,一前一後向包廂走去。
「你們回來了!我來說說打聽到的事情……」等他們走進包廂,發現黑爺麵帶嚴肅地看著他們。
「黑爺,怎麼了?」
「我打聽到一個訊息,前麵幾列火車經過前麵路段時,有人發現客車門被撬爛了,還好發現的早,沒有人上車。」
「什麼?難不成他們會到客車上來搶劫?」靳衛東臉色微變。
列車上有克G勃攜帶槍枝,這些老毛子真的會開槍的。
「這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陳約若有所思,要知道毛熊的大部分財政收入,高度依賴石油和天然氣等資源出口。
20世紀70年代的資源出口繁榮,掩蓋了它的經濟的結構性問題,使其得以大量進口糧食和消費品,維持表麵穩定。
毛熊每年損耗糧食1500-2000萬噸,長期為世界第一糧食進口國,國內許多大型城市都排隊購買糧食,更別說西伯利亞的其他城市了。
人在陷入飢餓、生存困難時,殘酷的叢林法則會讓人不顧一切。
在這片廣袤的地域裡,總會有人會盯上這列滿載貨物的火車,垂涎三尺。
「難道他們……他們不管嗎?」王建軍皺著眉頭。
「唉,一言難盡啊!」
「晚上誰都不準開燈,避免變成靶子……」
「我們也要安排人守夜,這年頭火車上不安全。」黑爺嘆了口氣,環視眾人。
「好!」眾人答應下來。
黑爺畢竟來過許多次,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靳衛東和王建軍初次出國,晚上興奮地翻來覆去像烙餅,白天呼呼大睡。
陳約坐在下鋪車窗旁,欣賞著不停後退的風景,火車沿途三十米內的樹木都是被砍光的,視野頗為開闊!
夏天,車窗外都是茂密的闊葉樹林,連綿不絕,似乎沒有盡頭,偶爾能看到泥濘道路,一小片炊煙繚繞房屋。
不多時,黑爺來到陳約對麵坐下,瞟了一眼外麵:「10月後寒冬來臨了,天降大雪,那景色會更加漂亮,天地都是白色的……」
「今天我們會抵達貝加爾湖,那裡風景更美。」
兩人聊了幾句風景,陳約想到某事,壓低聲音詢問:「黑爺,你們帶貨的話,也走這條鐵路?」
「不不,我們走的是黑河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