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約和大憨拿著繩索,將四人都捆起來。
「小陳,你這身手不錯啊!」等靳衛東回過神來,看著忙碌完畢的陳約。
「我二伯當過兵,閒暇時訓練過我,害怕我一個人在外麵被欺負。」陳約拍了拍手上灰塵,笑著解釋。 【記住本站域名 ->.】
前世,陳約去國外遇到過槍擊和搶劫,好不容易活著回來,花高價請了一名經驗老道的搏擊高手來教授自己槍法和搏擊。
隨後去國外某小國做外貿時,被人持刀打劫,他眼疾手快,打掉匕首,放倒匪首,嚇的其他匪徒撒腿就跑。
看到四散奔逃的匪徒,陳約才發現自己好挺厲害的!
「原來如此!」靳衛東恍然大悟。
黑爺深深地看了一眼陳約,陳約騙得過不懂行的靳衛東,卻騙不過他,這小子下手果斷狠辣,乾脆利落,格鬥經驗豐富。
「咦,你們怎麼都醒了?要到站了嗎?」王建軍終於被眾人說話聲吵醒,睡眼朦朧的看著四周。
「我們剛才遇到搶劫的了……」靳衛東壓低聲音興奮道。
「什麼?搶劫?」王建軍嚇得打了個激靈,睡意全無。
「你看那邊地上……」靳衛東指著地麵捆綁數人,低聲解釋剛才發生了什麼。
王建軍看著滿身血跡,被捆在地上的人,抽了口冷氣。
與此同時,一個洪亮急切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大家讓讓,搶劫的人在什麼地方?」
陳約轉頭望過去,發現幾個戴著藏藍色大簷帽,白色襯衫的乘警,擠開人群走過來。
「乘警來了,我來應付他們吧!」靳衛東笑著站起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乘警們快步跑過來,發現地上四人手被捆著,鮮血淋漓,都暈了過去。
「乘警同誌,這裡是我們的介紹信,我們是哈汽軋鋼廠的人……」靳衛東從懷裡掏出一張介紹信遞過來,又詳細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乘警看到靳衛東說話慢條斯理,渾身帶著自信和官氣,又仔細看了看介紹信,連忙道:「同誌,我們會將這些人抓起來,你們誰過來錄一下口供?」
「我去吧!」陳約站起來。
「行,跟我們過來吧!」乘警讓人抓起四人,又將匕首撿了起來,押送離開。
來到乘警處,陳約將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為了避免麻煩,陳約隻說他們過來搶劫,捱了一頓打。
審問過程中,陳約暗地裡將四人的名字等情況記在腦海裡。
一個小時後,陳約回到座位,得到了英雄式的迎接。
「哈哈,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來來,快坐!」
八零年代,這些事情不過是一個插曲,足以拉近兩邊人的關係,可王建軍性格執拗固執,不想搭理黑爺等人,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
黑爺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這次還要感謝陳兄弟出手相助,來,看看喜歡什麼隨便拿?」
黑爺將鼓囊囊的蛇皮口袋拉出來,從裡麵掏出一些東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陳約也沒客氣,拿起來麵上的雜誌,看了一眼,抽了口冷氣,雜誌封麵是穿著半露胸衣,身材火辣的金髮性感女郎,大寫著一些英文單詞,最上麵寫著PLAY B。
顯然,這本雜誌是PB粗糙的盜版。
這雜誌裡的內容,在八零年代的華夏是驚世駭俗了!
陳約聽前輩們說過,老毛子特別喜歡這種雜誌,能在毛熊國換許多好東西。
坐在旁邊的靳衛東瞟了一眼雜誌封麵,眼睛都瞪直了,呼吸都急促起來。
「怎麼?喜歡就拿去。」
「不感興趣!」陳約搖了搖頭,前世看慣了各種美女,對這種粗製濫造的玩意並不感興趣。
靳衛東張了張嘴巴,可礙於麵子和身份,並沒有說什麼。
黑爺認真打量陳約,發現他將雜誌丟在旁邊,再也沒有瞧一眼,是真不感興趣。
陳約翻找片刻,突然發現一枚漂亮的金屬打火機,眼睛一亮,抓起來把玩。
這煤油打火機是大名鼎鼎的Zippo打火機,這年頭價格極高,大概在兩百塊左右。
「陳兄弟,喜歡打火機?」
「嗯,可它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認識這玩意?」
「以前看有人用過,好像是Zippo……」
「哈哈,既然你認識,那你拿著,否則就不給我麵子。」黑爺擺了擺手,笑了。
除了打火機外,陳約對其他東西都不感興趣,黑爺隻能將東西都收起來,暗暗下定決心,等去了滿洲裡,好好招待眾人。
靳衛東看著黑爺將東西塞進口袋,滿眼遺憾。
「大憨,陪我去上個廁所,咳咳!」不多時,黑爺咳嗽幾聲,招呼大憨跟著。
目送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後,靳衛東湊過來,好奇道:「這打火機挺好看的,很貴嗎?」
「不便宜……」陳約直接塞給靳衛東。
「這打火機真好!」靳衛東把玩一番,滿臉羨慕。
「團長,您既然喜歡,那就送給您……」陳約笑道。
「算了,這是人家給你的,你還是收著吧!」靳衛東把玩片刻,依依不捨地遞還回來。
靳衛東雖然眼饞,可這打火機太貴,他怕被人抓把柄。
「小陳,你少和這些南蠻子來往,這些人投機倒把,早晚被抓進去槍斃!」這時,王建軍睜開眼睛,鄙視地看了一眼黑爺的背影,低聲道。
陳約愣了愣,笑著點頭答應。
八零年代,北方人辛苦勞作搞工業,賺的是血汗錢;南方人天南地北跑生意,賺的是投機倒把的錢。
從某種意義來講,是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的對抗,難怪王建軍對黑爺沒有任何好感。
「王師傅,出門在外靠朋友,前段時間,報紙不是刊登新聞,允許私人做生意……」靳衛東搖頭反對。
「哼,反正少接觸!」王建軍辯論不過,冷哼一聲,又縮著脖子,繼續睡覺。
不多時,四周安靜下來,隻聽到火車有節奏的碰撞聲。
快淩晨了,打了個哈欠清醒過來的黑爺,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陳約,喊道:「陳兄弟,走,我們去抽一支?」
「這……」
「放心吧,大憨在這裡盯著呢!」
「好吧!」
陳約揉了揉臉站起來,跟隨黑爺來到火車連線處,這裡沒有什麼人。
兩人湊在一起,低頭點燃煙,吞雲吐霧!
「黑爺,這是那些人的資訊……」陳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黑爺接過紙張瞟了一眼,望向陳約的目光,多了一些讚賞。
今天的事情是意外?還是有預謀?
國境線那麼長,華夏這邊的實力大的倒爺就那麼幾個……
有了這些資料,或許能查到一些什麼。
「謝謝你了,陳兄弟!」
「你聰明能幹,要不要跟著我混……」煙霧繚繞中,黑爺吐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著陳約。
「黑爺,要我跟你一起做倒爺嗎?」陳約抬頭,認真的看著黑爺。
「小夥子,你眼光真槓賽來!」黑爺笑著用方言道。
「您也是山東人?」
「大連的……」
「我也是大連的……」陳約笑著用家鄉話,兩人聊了幾句,發現都是同一縣城的人,關係又親切一些。
「對了,你怎麼認出我是倒爺的?」
「這年頭,一身西裝革履的人極少,再加上你們往滿洲裡跑,我猜出來的……」
八零年代,東北許多人都是工人,穿著都是以藍、黑為主的工作服,好一點的中山裝,則是領導級別的人才穿的。
黑爺穿的西裝革履,隨身跟著大憨,出手豪氣,無疑是一位擁有強大實力和背景的倒爺。
「哈哈,你小子眼光不錯,怎麼樣,有興趣跟著我幹嘛?」
「別的不敢多說,你懂俄語,跟著我去莫斯科倒賣貨物,我保你一年賺幾萬塊。」黑爺微微抬起下巴,頗為驕傲和自信的看著陳約。
國營大廠的工人,就算再有能力,一個月也就幾十、上百塊,一年也就一千多塊錢。
幾萬塊,足以讓許多人趨之若鶩,徹底瘋狂!
眼前陳約不僅聰明,性格沉穩,身手還好,最重要還精通俄語,前途無量!
令黑爺意外的是,陳約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興奮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