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州國字臉,濃眉大眼,五官立體,身材比陳約魁梧少許,穿上西服還有些不適應,可整體感覺更加厚實,成熟。
「好看,真的好看!」劉鳳英驚喜的走過去,摸了又摸,捏了又捏,弄得張陽州臉蛋微紅,頗為不好意思。
「張哥的頭髮還差點意思,劉姐有剪刀和梳子嗎?」陳約轉頭望向劉鳳英,發現張陽州頭髮亂糟糟的,修理一下會更好。
前世,陳約在國外做外貿時,都是對著鏡子自己修剪鬚髮。
經常修剪,眼光還是有的。
「有!陳兄弟,你會剃頭?」
「會一點!」
劉鳳英雖疑惑,還是找來了剪刀和梳子,陳約招呼張陽州坐下,拿著剪刀和梳子哢嚓剪了幾下後:「好了,劉姐來看看!」
劉鳳英打量一番後,驚訝發現眼前的男人,變得更加帥氣和順眼了。
張陽州照了照鏡子,驚訝地用手理了理頭髮道:「哎呀,確實更順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多謝你,陳兄弟。」
「沒事,沒事!」
眾人笑著寒暄片刻,張陽州得意了一會兒,依依不捨的脫掉西服,摺疊好放回去,等結婚時再穿。
送佛送到西,陳約還畫了一張九十年代結婚的頭花樣式,讓劉鳳英拿去找人製作,絕對能搭配禮服。
「陳兄弟,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啊!」劉鳳英開心地拿著圖紙,感激地看著陳約。
「張哥劉姐你們結婚是大事,我也是幫點小忙!」陳約笑著擺了擺手。
「什麼小忙,這是我們的大事!」
「作為姐,我也不會虧待你,來來,拿著這些錢……」劉鳳英從口袋裡拿了幾張大團結,熱情地想要塞進陳約的口袋。
「劉姐,不必這樣……」陳約連忙將錢推回去,可架不住兩人勸說,特別是劉鳳英這張嘴,利落的很。
「既然張哥劉姐要送我東西,我要出國,想帶一些酒過去,可我沒有太多酒票……」陳約看到拒絕不了,隻能說起酒的事情。
「二鍋頭?老張,你帶陳兄弟去倉庫裡拿一些樣品,知道了嗎?」劉鳳英轉頭嚴肅的看著張陽州,將樣品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行,稍後陳兄弟,你跟著我去倉庫一趟。」張陽州秒懂,猶豫片刻點點頭。
「張哥劉姐,真太感謝了!」
「我也不白拿你們的禮物,等我從毛熊國回來後,給你們帶些那邊的禮物。」陳約笑道。
人情往來,就是這樣。
後續的以物易物,或許還要麻煩兩人幫忙。
兩人眼睛一亮,婚禮上如果有毛熊國的東西,肯定特別有麵子!
接下來的飯局,眾人相談甚歡。
臨走時,張陽州帶著陳約去了一趟哈市食品廠的倉庫,找來一個背篼捆在二八大槓後座,塞了數箱二鍋頭進去。
陳約道謝後,騎著二八大槓回到了宿舍裡,將包裝拆開,數了數二鍋頭數量,感慨不已。
這次買賣做的不錯,這數十瓶二鍋頭足夠了。
除此之外,陳約還去百貨商店和劉大壯採購了五十盒凍瘡膏塞進口袋裡,這種凍瘡膏是白色的小鐵盒,扁扁的,一盒七毛錢。
物資準備完畢了,接下來就是等待月底了!
數日後,陳約得到通知,隨著王建軍和靳衛東走進廠長辦公室,崔林看到三人後,笑著拿了一些證件和車票遞了過來。
「恭喜你們政審通過,明天你們先搭乘火車抵達滿洲裡,然後再出國。」
「原本我還準備給你們辦歡送會,可廠裡情況,你們也清楚。」
三人都點頭理解,廠裡出了大事,氣氛沉重又悲觀,不適合大操大辦。
「明天一早,你們先把行李都放到麵包車裡,來一趟廠門口,我們送送你們。」崔林笑眯眯的看著眾人,大操大辦不行,送行總可以。
「好!」三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天還未亮,陳約洗漱完畢後,提著兩大包鼓囊囊的蛇皮口袋出門,走廊靜悄悄的,隱約還能聽到鼾聲。
三人前往毛熊國的事情,廠裡隻有少部分人知道,畢竟是第一次去毛熊國,成敗與否都不清楚。
陳約提著包裹來到樓梯口,意外發現周月抱著一個口袋,急匆匆的走了上來。
「周同誌,你怎麼在這裡?」陳約詫異道。
「陳同誌,我知道你要出國,提前做了一些吃的給你帶過來,路上吃。」周月略微慌亂的捋了捋耳邊髮絲,將包裹遞了過來。
陳約還想拒絕,可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早飯還沒有吃呢!
「多謝,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陳約沒有拒絕,放下手裡蛇皮口袋,笑著接過溫熱的包裹。
看到陳約接受了自己的東西,周月捋了捋耳邊散落青絲,露出甜美笑容。
當看到陳約不知道怎麼拿口袋時,周月猶豫片刻看著陳約:「那個,要不我幫你拿口袋?」
「可以,不過蛇皮口袋很……」
陳約還沒把「重」字說出口,發現周月上前抓起蛇皮口袋,轉身就走。
陳約拍了拍額頭,這年頭女生不像後世那些女生,嬌滴滴的,胳膊上都有力氣。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宿舍,順著道路走了一會兒,意外發現遠處的麵包車,車邊還站著靳衛東和王建軍兩人,還有幾個送行的家屬。
「麵包車就在前方,還是我自己提過去吧!」為了避免大家誤會,陳約笑道。
「好,那你路上小心!」周月心裡多了一絲失落,勉強笑著將蛇皮口袋遞過來。
「謝謝!」
陳約提著兩個蛇皮口袋,剛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又反身回來。
「周同誌,這年頭知識纔是力量!」
「你多學一些知識,以後日子會好過許多……」陳約誠懇地看著周月。
「謝謝,我知道了。」周月眼睛一亮,微笑著點頭。
「再見!」
「再見!」
周月望著那高大的背影迅速遠去,捏著拳頭,明亮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堅定和期待。
陳約提著蛇皮口袋,大步來到麵包車前,看到靳衛東背著手迎過來,瞟了一眼後麵,調侃道:「小陳,剛才那是你女朋友?」
隔得太遠,靳衛東並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
「團長,您別說笑了,我還不打算交女朋友呢!」陳約擺手。
重活一世,他怎麼能被兒女私情牽絆住事業。
「小陳,你年紀不小了,過些日子,嬸子幫你介紹一位大專生,如何?」靳衛東的老婆周桂蘭湊過來,笑眯眯的看著陳約。
眼前這年輕人長得帥氣,還特別能幹,以後前途無量。
可惜親戚家裡幾個適齡姑娘,都是初中文憑,配不上。
「多謝嬸子……」
陳約笑著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靳衛東皺眉道:「婦道人家,管那麼寬幹啥?」
「靳衛東,你給我過來……」周桂蘭大怒,伸手捏住靳衛東的耳朵,拉扯到麵包車另外一邊去了。
眾人對視一眼,假裝看不見,尋找其他話題。
靳衛東是工廠裡出了名的懼內,大家都知道。
「小陳,你這口袋裡裝了多少東西,那麼重?」王建軍提著自己的蛇皮口袋到麵包車上,頗為吃驚。
「王師傅,我帶了一些二鍋頭和凍瘡膏……」陳約笑著解釋。
「帶那麼多東西幹嘛?帶幾瓶二鍋頭得了!」王建軍皺著眉頭。
陳約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聽到靳衛東咳嗽聲響起:「王師傅,小陳,你們快點把東西塞進去,崔廠長他們來了。」
眾人看到崔林帶著一些幹部走了過來,趕緊將行李塞進麵包車。
看到王師傅快步離開,靳衛東拉著陳約落後幾步,低聲道:「小陳,還是你小子聽話,這些貨賺個幾倍利潤不成問題。」
陳約嗬嗬一笑,沒有說話。
這些貨物用來打通外貿渠道,結交人情關係才能獲得更多利益,這年頭利用雙軌製度賺錢,比單純賣貨強多了。
重生一世,要搞就搞大的。
片刻後,眾人與崔林等人匯合。
眾人寒暄恭喜幾句後,崔林咳嗽兩聲,看著靳衛東道:「靳團長,你們這次的任務很艱巨,我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是!」靳衛東挺起胸膛,表情嚴肅。
「如果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第一時間打電報或寫信回來,軋鋼廠永遠是你們的後盾,知道了嗎?」
「知道了!」看著崔林嚴肅認真的表情,三人大聲回答。
「看,給你們送行的人來了,你們過去打個招呼,就趕快啟程吧!」崔林笑著指著遠處,三人轉頭一看,能看到一些聞訊趕來的工人,向這邊聚集。
「哥哥!」
小姑娘興奮地邁著小短腿,狂奔過來,陳約連忙向前走了幾步,將撲過來的小紅線摟在懷裡。
「紅線一直唸叨你,大清早就催著我們起來了。」洪誌軍和王翠花跟在後麵,笑眯眯的解釋。
「哥哥,我們過來送你了。」小姑娘摟著陳約的脖子,依依不捨。
「謝謝!」
「等我回來,給你帶國外的糖果。」陳約笑道。
「拉勾,一言為定!」小紅線小臉露出笑容,伸出白嫩的手指。
過來送行的工人們都圍了過來,對三人紛紛祝福後,擁著一起來到麵包車旁。
「各位領導,各位工友,請等待我們的好訊息。」靳衛東環視一圈眾人的麵容後,大聲說道。
「好!」圍觀眾人都鼓起掌來。
三人魚貫登上了麵包車,關上車門,在送別的祝福聲中,麵包車緩緩駛離工廠。
終於出發了!
陳約坐在自己位置上,閉目養神,靳衛東和王建軍在位置上聊天,說的自然是毛熊國的事情。
「還記得當年毛熊專家耶維奇,說莫斯科的大雪能積累到幾尺深,溫度極低……」王建軍興奮道。
「那邊能有哈爾濱的溫度低?」靳衛東詢問。
「差不多吧!那邊人冬天都穿皮衣皮草,特別暖和,不像我們穿棉衣……」
「這麼多年過去了,毛熊國肯定大變樣了,人人有飯吃,家家都開車。」
「當年,耶維奇同誌說過,他們會很快進入共產主義時代。」
聽到這些,陳約嫌棄地癟了癟嘴。
毛熊國為了維持軍事強權,大量資源都向軍重工業傾斜,導致軍事科技日新月異,可民重工業和輕工業,沒有得到任何投資,許多都是傳統手工業。
八零年開始,國際油價持續降低,國內需要花大量外匯購買糧食,就連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城市裡許多工人都要花長時間排隊,才能購買到食物。
高緯度的寒冬,氣溫能下降到零下幾十度,在城市邊緣人民會是什麼樣子呢?
陳約帶著一份好奇,看看這年頭的毛熊國的情況。
不多時,麵包車停下來。
陳約從車窗一看,哈爾濱火車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