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劉亦霏帶著些許電流雜音卻依舊清甜的聲音,背景裡隱約能聽到她媽媽和她姥姥的談話聲。
這次她來北方過年,也是因為姥姥懷念故鄉,一家人特意回到哈市團圓。
「林飛哥哥,你們劇組……收工了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剛宣佈放假,大家正準備撤呢。」林飛望著窗外開始收拾器材、洋溢著回家喜悅的工作人員,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你呢?在姥姥家還好嗎?」
「挺好的!媽媽包了餃子,姥姥拌的冷盤可好吃了。」
劉亦霏的聲音輕快起來,「那個……你過年……有什麼安排嗎?要是……要是你冇別的事,媽媽和姥姥說,想請你來家裡一起吃頓飯,順便……也謝謝你之前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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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說得飛快,帶著少女的羞澀。
林飛幾乎能想像出電話那頭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其實從小年到除夕,當地商會大佬的邀約、各種酒局和宴請如雪片般飛來,但他都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比起那些應酬,這個來自「小家」的、帶著煙火氣的邀請,更讓他心動。
這是一種奇妙的歸屬感,彷彿在喧囂的名利場之外,有了一處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
「今天我也冇事,小年咱們就一起過吧。」林飛笑著應下,聲音溫和而肯定,「我這邊收拾一下,大概晚上七八點就能到市區。」
「真的?太好了!」電話那頭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那我們等你!路上小心點,雪天路滑!」
結束通話電話,林飛深吸了一口冰冷卻清新的空氣,心中那片因即將獲得Z級天賦而激盪的星辰大海,與即將到來的、溫暖而具體的團圓畫麵交織在一起,讓他對這次過年充滿了期待。
……
當林飛提著精心挑選的禮品,敲開劉亦霏姥姥家那扇貼著嶄新福字的房門時,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飯菜香和暖氣的濃鬱年味。
開門的是劉曉麗,她繫著圍裙,臉上帶著忙碌後的紅暈和真切笑意。
「林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壞了吧?「她熱情招呼著,眼神裡滿是尊敬與欣賞。
「麗姐,過年好,打擾了。」林飛禮貌地遞上禮物。
「哎呀,您能來就是給我們麵子啦,還帶什麼東西!太見外了!」劉曉麗客氣道,眼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客廳裡,劉亦霏的姥姥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見到林飛,更是喜笑顏開,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身邊,噓寒問暖,關心他拍戲辛不辛苦,有冇有凍著。
劉亦霏則乖巧地坐在姥姥另一邊,穿著紅色的毛衣,襯得肌膚勝雪,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林飛,嘴角一直噙著淺淺的、甜甜的笑意。
這頓小年飯吃得格外溫馨。
冇有娛樂圈的浮華喧囂,隻有家常菜的樸實可口和一家人圍坐的閒話家常。
林飛收斂了在片場掌控全域性的導演鋒芒,陪著姥姥聊天,稱讚劉曉麗的廚藝,偶爾和劉亦霏眼神交匯,空氣中便瀰漫開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暖意。
這種平淡真實的幸福感,讓他最近因思考《雪國列車》的拍攝與《蜘蛛俠》的劇本工作而有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巔峰的事業固然令人興奮,但這樣觸手可及的溫暖,或許也是一種渴望而溫馨的存在。
除了少數善後的工作人員,這期間整個《雪國列車》劇組都陸陸續續回去了,獨自住酒店的他確實不習慣一個人,也被劉曉麗勸說留下住家裡了。
當然,劉亦霏最近一段時間覺淺,總要晚上起夜,留給劉曉麗的機會並不多。
時光荏苒,終於到了除夕。
辦年貨,貼春聯,包餃子,做年夜飯。
林飛也是少有親自下廚,劉亦霏姥姥一直在旁邊誇個不停,什麼「年少有為」、「英俊瀟灑」、「上得坎城」、「下得廳堂」等等。
總之情緒價值是拉滿了。
春晚成了背景音,姥姥唸叨著總有一天他們都會出現在春晚中。林飛笑了笑:「但願如此。「
「什麼但願,肯定會有的嘛,到時候你和茜茜一起唱首歌,就完美啦。「姥姥已經開始憧憬了。
「那我和林飛哥哥給大家唱《好運來》,他主歌我陪唱,姥姥您負責鼓掌打拍子!「她邊說邊做出拿話筒高歌的誇張姿勢,把全家人都逗得前仰後合。
其樂融融地吃完飯,收拾好碗筷,窗外零星的鞭炮聲逐漸密集。劉亦霏悄悄拉了拉林飛的衣角,眼睛像落入了星辰:「林飛哥哥,我們......我們也下去放煙花吧?我買了一根,小小的。「
小區樓下。
哈市冬夜的寒風依舊刺骨,或許是因為心情不同,林飛並不覺得很難熬。
他看著身旁裹在白色長款羽絨服裡、戴著毛線帽和圍巾、隻露出一雙明亮大眼睛的劉亦霏,她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裊裊升起,鼻尖和臉頰都凍得紅撲撲的,像上了胭脂,格外生動可愛。
林飛忍不住笑著,帶著點戲謔又溫柔的意味問道:「茜茜,你放過炮嗎?」
劉亦霏的臉頰似乎更紅了些,不知是凍的還是怎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搖了搖頭,聲音透過厚厚的圍巾悶悶地傳來:「冇有……媽媽以前總說危險,不讓玩這些。」
「冇事,今天破個例,看我給你露一手。」林飛習慣性地伸手去掏兜摸打火機,卻摸了個空。
「呃…來,給我個火。」他有些尷尬地扭頭對劉亦霏說。
劉亦霏一時錯愕,眨著清澈的大眼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啊?火…我也冇有啊。」
她四下張望,小區裡零星開著的小賣部也早已在團圓飯的時分熄燈關門。
「我去那邊看看!」她說著就要往小區外跑。
「算了,別找了。」林飛叫住她,晃了晃手裡那根孤零零的、顯得有些可憐的鞭炮,「走,咱們上大街上『借』個火去。」
「大街上哪還能有火呀,商店都關門啦。」劉亦霏不解地說道。
「也許……也許小旅店還開著門呢?」林飛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