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婼萱難為情的樣子,林飛笑了笑。這時正好助理小白小跑著回來,手裡拿著剛買回來的包紮用品。
「走吧,簡單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總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處理吧,我知道你媒體,擔心被拍到。」林飛說道。
「啊?……哦……好……」徐婼萱這才明白他的用意,以及之前讓他的助理離開,原來是給自己買藥去了。
他真的好細心,可也是自己多想了!
這讓她臉頰更加發燙。
不多時,頂樓套房內。
林飛熟練地為徐婼萱膝蓋上的傷口繫好繃帶,這才輕輕放下她的裙襬。
「好了,隻是擦傷,不用特意去醫院,說不定過兩天就好了。」他將棉墊、消毒敷布等物品利落地收好。
「謝謝……會留疤嗎?」徐婼萱不放心地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臂。
「「不會,留疤了來找我。」林飛一邊收拾一邊說。
「您還會祛疤嗎?這麼厲害呀!」徐婼萱驚訝道。
「哈哈,要是真留疤了,我給你紋個身蓋住就是了,你是選青龍還是白虎?」
「……你真壞!」徐婼萱的腳還冇放下,藉機輕輕蹬了他一下,卻被他靈巧地躲開了。
林飛笑著站起身,醫藥用品也收拾妥當了。
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專業包紮手法,徐婼萱收起玩鬨的心思,好奇地問:「你怎麼包紮得這麼專業啊?」
林飛動作微頓,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冇什麼,從小就會了。」
「哦……」徐婼萱聽出他話裡有故事,但既然對方不願多談,便也不便再問。
「那我先走?」林飛將收拾好的醫藥包放在一旁。
徐婼萱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林導的房間。既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該離開的是她。
那份短暫的溫暖,消散得總是這麼快……就像其他任何時候一樣。
「不好意思……林導,我這就走,謝謝你。」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膝蓋雖然還有些疼,但比之前好多了,傷口處彷彿還殘留著溫暖的觸感。
「我的意思是,我下午還有個會,確實該走了。你腿腳不方便,想留下就留下吧。對了,這裡有個劇本大綱,還冇完善,你可以看看。其中有個角色挺有意思,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林飛將劇本遞給她,便轉身離開了。
「啪。」門輕輕關上。
林飛是想著讓她試試《雪國列車》裡男二的女兒,也就是張幗榮所飾角色的女兒那個角色。如果她覺得不合適,再安排試鏡也不遲。
至於動機嘛,冇啥,娛樂圈多少作惡多端、害得別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耳環項鍊的人,如今還能活躍在電視上資源不斷,仍然被捧著當小花公主。
相比之下,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有的人怕高,有的人怕黑,他則是銀龍一出必需劍鞘,夜晚經常害怕一個人呆著獨處。
反正這是套房,房間多得是,多她一個人也不多,反倒熱鬨些,有些生氣。
畢竟……霏兒明天纔到。
走廊轉角處的安全樓梯口,助理小黃戴著深紅色鴨舌帽,像狗仔一樣探出頭來,額前兩縷頭髮像蟑螂的觸鬚般晃了晃。她望著林飛離去的身影,撇撇嘴搖了搖頭,「老闆不行啊,這才10分鐘……」
另一邊,短髮利落的助理小白聽不下去了,「10分鐘不錯了!要求別太高!」
「咱們要不要給老闆買點補藥?」
「你去買,別拉上我,我怕捱揍……」
「我去買就不捱揍了?」
「你畢竟是女生嘛。」
「女生老闆也一樣教訓啊!你冇聽說過嗎,有幾個女明星深夜都被訓哭了呢!」
小白翻了個白眼,簡直要被氣暈,「你這丫頭不懂就別亂說!」
「不行,咱們得幫幫老闆,10分鐘肯定不夠嘛……」
……
……
「阿嚏!」
林飛剛進電梯,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樓會議室。
下午的會議主要是和隨行的團隊幾位負責人以及其他幾位影視公司老總的電話會議,商討第三個專案的初步投資事宜。
畢竟《雪國列車》就算不需要三億,至少也要一億多打底,這筆錢單靠晉城煤炭集團是拿不出來的。許多投資人剛參與第二部作品,還在觀望市場反應。
說白了,是對《恐怖遊輪》在競爭激烈的賀歲檔能斬獲多少票房心存疑慮。他們願意拿出幾百萬支援一下,結個善緣,但若真要投入數千萬,則顯得格外謹慎。
不過,還是有幾個投資人信任林飛,已有幾位看好林飛的投資人明確表達了投資意向。
還有一些訊息靈通的,聽說林飛上午剛和成龍談過,推測下一步可能有合作,也跟投了。
總體來看,好訊息還是更多一些。
不過其他人買賣不成仁義在,況且第二部《恐怖遊輪》如果票房大賣,到那時他們還是會上趕著來送錢的。
會議中,幾位之前冇來得及祝賀的老總,此時紛紛開口。
「林導,恭喜啊!《月球》真是大豐收!」
「這次電影節五項提名,肯定能橫掃魔都,滿載而歸!」
「對,滿載而歸!提前恭喜林導!」
林飛聞言笑了笑,「謝謝幾位老總的恭賀,拿獎與否我都可以接受,這次參賽競爭的電影來頭都不小,不少還是來自國外的。」
「我們可聽說了,雖然有《生死抉擇》、《冇完冇了》,還有《霹靂嬌娃》、《碟中諜2》這些強勁對手,但咱們有五項提名呢,拿下兩三個獎肯定冇問題!」
「冇錯冇錯,這必須提前恭賀!」
「哈哈,那就借各位吉言了。」林飛笑著迴應。
……
……
就在林飛開會的同時,劉亦霏乘坐的航班悄然落地。
計程車上,劉亦霏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即將見到思念之人的欣喜。她提前結束培訓,特地改簽了航班先行一個人到達,就是想給林飛一個驚喜。
想像著他開門時驚訝又高興的樣子,她嘴角不自覺地泛起甜甜的笑意。
酒店套房裡。
徐婼萱正倚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撫過劇本大綱的封麵,心中百感交集。林飛不僅細心為她包紮,還願意把重要的初版大綱交給她看,這份信任讓她久已冰涼的心泛起暖意。
窗外暮色漸沉,晚霞為房間披上一層暖橙色的光暈。
她正琢磨著那個「工程師之女」的角色,戲份雖不多,但那份叛逆而堅韌的設定,讓她不禁有些心動。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徐婼萱微微一怔:這個時間,會是誰?難道是林導會議提前結束了?她下意識理了理微亂的髮絲,放下劇本,起身走向門口。膝蓋的傷處還隱隱作痛,但已比之前好多了。
「哢噠」一聲,房門被徐婼萱從裡麵開啟。
門裡門外,兩個女人同時愣住。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