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MH區,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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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郭京非開著他那輛剛貸款買的捷達,駛入了一箇中高階小區。
他停好車,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中,心事重重。
剛開啟家門,一股飯菜的香氣就撲麵而來。妻子鮑麗繫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菜。
「回來啦。」妻子溫柔的聲音,讓他那顆在劇院裡浸泡了一天、有些飄忽的心,稍稍落回了實處。
「嗯。」郭京非淡淡地應了一聲,換了鞋,在飯桌前坐下。
鮑麗看出了丈夫的情緒低落。
兩人結婚快三年,是標準的閃婚,認識三十天就領了證。
這事當初差點冇把丈母孃氣出病來。
郭京非畢業後就考入了魔都話劇藝術中心,一頭紮進了舞台劇的象牙塔裡。
他有天賦,也夠努力,前兩年剛拿了話劇界的「最佳新人獎」。
但在2008年,話劇這玩意兒,叫好不叫座。
名聲是有了,可收入一直半死不活。
去年兩人剛在這兒買了房,又買了車,每個月光是房貸車貸,就壓得他喘不過氣。
鮑麗是導演係畢業的,為了緩解家庭經濟壓力,今年也在籌備一部小成本電影,叫《天生幻想狂》,想試試水,拓寬一下職業生涯。
為此,她還特意拉來了自己的姐夫,如今正當紅的陸益,來幫忙客串。
「咋了?京非。」鮑麗給他盛了碗湯,「單位出啥事了?」
郭京非扒拉了兩口飯,終於還是停下了筷子。
他抬起頭,看著妻子那張溫柔的臉,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老婆,今天……有個導演通過單位那邊聯絡到我,說有部電影,想請我去演個角色。」
「電影?」鮑麗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是好事啊!哪家公司啊?什麼角色?」
郭京非的表情卻依舊糾結,他抿了抿嘴唇,聲音有些發悶:
「不是什麼正經的影視公司。是家網際網路企業,叫……叫什麼樂視網。」
鮑麗的驚訝更濃了:「樂視網?!」
郭京非看她這反應,反倒愣住了:「你聽說過?老婆。」
「嗨,早就讓你多關注點外麵的資訊了!」鮑麗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啊,就是一天到晚在話劇院裡搗鼓你那些藝術,都快著魔了!」
郭京非也冇有反駁,畢竟他曾經演《終局》的話劇的時候,因為那是部特別悲觀的戲,自己為了琢磨台詞,爬到戲劇中心的18樓頂樓,結果差點跳下來。
鮑麗解釋道:「這個樂視網,最近在網上可火得不得了!他們那個自製劇《西格瑪男人》,我好幾個同學群裡都在轉!」
「雖然吧……」鮑麗作為導演係科班出身,還是專業地評價了一句,「在我看來,拍攝手法一般,內容也有點低俗擦邊。但是,架不住它有新意,觀眾愛看啊!」
郭京非聽著,心裡更彆扭了。
他冇告訴妻子,他下午已經抽空在單位的電腦上,偷偷看了一集那個《西格瑪男人》。
看完之後,他這個話劇新貴的第一反應就是——俗!俗不可耐!
全是葷段子和洗浴城的梗,這也能叫「作品」?
可……
「可那邊開的價……」郭京非的自尊心讓他有些難以啟齒,「他們……給我開了八萬的片酬。」
八萬!
這幾乎抵得上他一整年的工資和獎金了!
「八萬?!」鮑麗也驚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看著丈夫那副糾結的模樣,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你啊……」她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嫌棄人家俗?」
郭京非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哎喲我的郭大藝術家!」鮑麗被他氣笑了,「俗怎麼了?俗能當飯吃嗎?俗能幫你還房貸嗎?」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對了,他們找你拍的,是什麼型別的?總……總不會也是《西格瑪男人》那種吧?」
雖然她勸丈夫要現實,但如果真讓郭京非去演那種角色,她心裡也膈應。
「那倒不是。」郭京非趕緊搖頭,「是個都市愛情片。那邊把劇本大綱和一部分劇本發我郵箱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內疚:「我……我看過了,本子……寫得挺好的。就是……如果我接了這個戲,你那部《天生幻想狂》,我可能就冇時間過去幫你盯著了……」
鮑麗一聽,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寵溺地戳了一下郭京非的額頭。
「你傻啊!」
「有錢乾嘛不賺?有正經的電影角色乾嘛不去?」
「我那部戲纔多大點盤子?姐夫客串兩天就走了,你過來也就是幫我打打下手,當個執行導演。這八萬塊的片酬不香嗎?」
鮑麗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郭京非心裡那點可憐的文藝潔癖。
是啊,藝術是高尚的,但生活是現實的。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靠老婆孃家接濟吧?
「老婆……」郭京非眼眶有點紅,感動地抓起筷子,給鮑麗夾了一大塊排骨,「你真好。」
「行了,少來這套。」鮑麗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不饒人,「那還等什麼?還不趕緊回復人家啊?」
「嗯,我明天就……」
「還明天?!」鮑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現在!馬上!就去給那個導演回資訊啊!萬一人家等不及,找別人了呢?」
「哦哦哦!好!」郭京非如夢初醒,趕緊丟下碗筷,跑進了書房。
……
與此同時,京城,朝陽區,某高檔小區內。
剛從上個劇組殺青不久的文張,正光著膀子,坐在電腦前,看著一份剛接收的劇本文件。
他剛掛掉一個電話。
「哢噠。」
臥室門開了,頂著一頭清爽短髮的馬伊利,正抱著剛哄睡的孩子走了出來。
「誰啊?這麼晚還打電話。」馬伊利的聲音帶著幾分上海女人的精明和警惕。
「高媛媛。」文張頭也不回,眼睛還盯著螢幕。
「媛媛?」馬伊利的語氣緩和了些,她知道這是丈夫的老相識。
當年文張還是箇中戲的毛頭小子,高媛媛已經是大明星了。兩人合作過一部叫《你在微笑我卻哭了》的都市劇,關係不錯。
後來高媛媛還把他引薦進了《與青春有關的日子》劇組,那部戲裡,文張認識了佟大衛、陳雨凡、白百荷等人。
「她找你什麼事啊?」馬伊利把孩子輕輕放進嬰兒床,走了過來。
「有個活找我」,文張回復道。
「電視劇?」,馬伊利疑惑道。
「冇。」文張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這次是部電影,她當女主角,想拉我過去……演男主角。」
「電影?!」馬伊利的聲音瞬間拔高。
文張卻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願,開始抱怨:「電影是電影,但價錢太低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
「三十萬?!」馬伊利愣了一下。
「是啊!」文張更來勁了,「我他媽現在拍電視劇,一集都八萬了!最近《奮鬥》播完了,趙寶鋼導演說了,我下一部戲,起碼十萬一集!」
「三十萬,讓我去拍一部一個月的電影?當我做慈善呢?」
馬伊利聞言,卻陷入了沉思。
她冇有立刻附和丈夫,反而敏銳地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老公,你先別急著看錢。」馬伊利的聲音很冷靜,「你得想清楚,大熒幕和小螢幕,那不是一個概念。」
「你現在電視劇是火,但你火得過陳道鳴嗎?火得過葛尤嗎?人家為什麼是爺?因為人家是電影咖!你在電視上混得再好,出去碰到那些電影導演,你還是得矮一頭。」
這番話,說得文張的火氣降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認,老婆說的是事實。
「可……三十萬也太少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得看是誰的盤子。」馬伊利追問道,「導演是誰?哪家公司投的?」
「導演是個冇聽過的,叫陳衛東。」文張更不屑了,「公司是家視訊網站,叫樂視網。我剛搜了下,新公司,還不如之前播《與青春有關的日子》那個愛奇藝視訊有名呢。」
「樂視網?!」
馬伊利聽到這個名字,非但冇有鄙視,反而眼睛一亮。
「老公!這個樂視網可不簡單!」
她這段時間在家帶孩子,最大的消遣就是上網追劇。
「這個網站邪門得很!最近異軍突起,到處砸錢買版權。他們那個自製劇《西格瑪男人》,火得一塌糊塗!還有他們搞得的兩首歌,《我的歌聲裡》和《最炫民族風》,現在滿大街都在放!」
文張被妻子說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馬伊利當機立斷,替丈夫做了決定,「這個導演,有才華,平台又有錢,敢砸錢!這絕對是潛力股!」
她摟住文張的脖子,語氣不容置疑:「這個戲,你必須接!」
「三十萬就三十萬!咱不看眼前這點錢,咱看的是搭上這條線!是以後大熒幕的咖位!」
文張被妻子這番高屋建瓴的分析給徹底鎮住了。
他想了想,咬牙道:「行!聽你的!我接!」
「這纔對嘛。」馬伊利滿意地笑了。
她眼珠一轉,又補充道:「對了,你明天給媛媛回電話的時候,順便幫我問問。」
「問什麼?」
「問他們劇組還缺不缺客串的呀?」馬伊利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我這在家帶孩子都快發黴了,也該出去亮亮相了。片酬好說,給個車馬費都行!」
……
京城,某五星級酒店,商務套房。
陳衛東剛結束通話高媛媛的電話。
「搞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儘在掌握的弧度。
高媛媛那邊傳來訊息,文張同意了,馬伊利甚至還想來客串。
這簡直是買一送一,意外之喜。
自己這招還真冇錯,自從他從係統裡瀏覽高媛媛往日的作品時,發現她和文張具有交集,便專門問了下高媛媛。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高媛媛這還算是文張的半個貴人了。
而且更奇妙的是高媛媛推薦文張去的那部戲裡,還有白百荷和張嘉益,但是現在高媛媛卻相當於搶了一指禪原本在失戀33天裡的角色。
「有趣,有趣」陳衛東的心情大好。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
隻見張馨雨隻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襯衫,坐在床沿。
襯衫的下襬堪堪遮到大腿,兩條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踩著一雙紅底黑絲高跟鞋。
「陳導……」張馨雨的臉頰泛著緋紅,媚眼如絲,「你昨天下午在辦公室……說什麼來著?」
陳衛東靠在酒店的辦公桌沿,俯視著大好風光。
「我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的這顆釦子,好像快掉了。」
張馨雨眨了眨美目,雙手一拉,白色的布料向兩側微微敞開。
一套精心挑選的、黑色蕾絲邊緣的性感文胸映入陳衛東的眼中。
她站起身來,紅唇微張,咬牙道:「多謝陳導的培養……陳導,人家台詞還冇背熟呢……你……你教教人家學台詞嘛?」
陳衛東聞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學台詞好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台詞得學啊,不好好學,可不行。」
他非但冇動,反而用那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精緻的鎖骨上。
「你不是科班出身,基礎太差。想當演員,就得從頭學起。」
張馨雨一愣,媚眼如絲:「陳導……從頭學?」
「對。」陳衛東的手指緩緩上移,停在她微微顫動的喉嚨上,「先從最簡單的聲母韻母開始。來,跟我念,a——」
張馨雨有些懵了。
她紅著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隻能羞恥地張開紅唇:「a……」
「不對。」陳衛東的手指微微用力,「氣息!注意你的氣息!台詞講究四聲五調。來,跟我走——」
「第一聲,平,ā——」
「ā……」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顫音。
「第二聲,揚,á——」陳衛東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緩緩上滑。
「á?!」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得聲調猛地拔高。
「是á,不是à!」陳衛東不滿地皺眉,「第三聲,拐彎,ǎ——」
「ǎ……」她努力控製著聲線,聲音卻軟得像貓叫。
「第四聲!去聲!要用力!à!——」
「à!——」張馨雨被他這聲低喝嚇得一激靈,聲音喊得又急又響。
陳衛東滿意地笑了,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
「不錯,很有天賦。今晚,咱們就先把這句台詞……好好練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