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很奇妙的動物。
有的人喜歡開一手的車，強調物權。
有的人開二手車也不在意，畢竟不需要自己磨合了。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老A8也是A8，如果給你一輛二手的A8，你要還是不要？
更何況，陳衛東偶然發現，這輛A8雖然拆過封，但明顯使用程度不高，開起來和新車一般無二。
所以他心情大好，狠狠地踩著油門，從山腳開到山頂，爬山爬了好幾回。
最後車冇油了，這才罷休。
……
清晨的陽光透過總統套房的落地窗灑進來，陳衛東隻覺得神清氣爽。
他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張馨雨，那張美艷的臉蛋上帶著一絲疲倦。
陳衛東坐起身，點了一根菸，開始盤算自己現在的家底。
《西格瑪男人》的50萬獎金，他這個總導演兼股東自然要拿大頭，20萬落袋。
張月是副導，又是賈老闆的人，得給5萬安撫。
剩下25萬，分給整個專案組，十幾個人，每人也能拿萬把塊。
《鬥破蒼穹》那邊，啟點的20萬簽字費已經到帳。
這兩個月連載下來，稿費加打賞，又滾了5萬多。
加上他之前實習和寫程式碼攢的錢，他現在手上的可支配現金，差不多有50萬了。
50萬，在2008年的京城，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钜款。
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宿主：陳衛東】
【緋聞值：50】
【可支配收入：513，500元】
【帝國基金：0元（《西格瑪男人》尚未結算）】
【抽獎進度（作品）：《西格瑪男人》（10集）已播出2/10，當前進度20%。】
【抽獎進度（緋聞）：50 / 1，000，000】
係統的功能已經很清晰了。
第一，【影視資料庫】，這是他資訊差的核心，也是他寫劇本和薅金曲羊毛的底氣。
第二，【緋聞值】，這玩意兒就是個積分。
可以兌換係統的一些基礎的ai功能，如之前他使用過的合同分析功能。
之前掃描合同花了一點，現在又漲回來了。估計是他和毛小彤半公開的關係，被劇組的人看到了，才漲了這麼點。
陳衛東合理猜測，緋聞的傳播度和物件的名氣對其都有加成。
第三，【抽獎】。要麼等《西格瑪男人》播完，靠作品抽一次。要麼就得攢夠100萬緋聞值……這個難度還是太高了。
陳衛東思緒迴歸，看了一眼床上那具曲線起伏的身體。
他把玩著手中的大雷子，突然掀起了被子。
「嗯……」
張馨雨悶哼一聲。
……
週一上午，樂視大廈，娛樂部。
陳衛東剛一走出電梯，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陳導早！」
「陳總監早！」
「陳導，您那獎金髮得太敞亮了！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厚的紅包！」
幾個編導、剪輯師全都圍了上來，個個麵帶喜色，眾星捧月一般。
陳衛東手下這十幾號人，25萬的獎金分下去，平均每人萬把塊，抵得上他們兩三個月的死工資了，能不高興嗎？
「好好乾，跟著我，以後這種獎金，隻多不少。」陳衛東笑著擺擺手，畫了個餅。
張月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和一個編導交代工作。
看見陳衛東，她也是一改往日的臭臉色，臉上堆滿了職業而真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陳總監，恭喜啊！」她現在的稱呼已經極其自然，「截止今天早上九點，不到兩天時間，
《西格瑪男人》前兩集的總播放量，已經正式突破兩百萬了！天涯、貼吧、扣扣群，所有論壇全都討論瘋了！」
陳衛東點了點頭，這個資料在他的預料之中。
前世《**絲男士》2012年上線，首集播放量是440萬。
但那是2012年，智慧型手機已經開始普及，新浪微博也已經大殺四方了。
現在是2008年，連新浪微博都還冇出現，網際網路的發酵速度遠冇那麼快。
能在這種環境下，兩天打出兩百萬的播放量，這成績，已經算是現象級爆炸了。
陳衛東剛走進自己的總監辦公室，屁股還冇坐熱。
劉秘書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了進來，聲音比以前更甜了：「陳總監，賈總有事找您，說讓您現在就過去一趟。」
「知道了。」
陳衛東拿起桌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施施然地走向了頂樓。
……
16層，總裁辦公室。
賈越亭今天冇坐在辦公桌後，而是難得地坐在了待客的沙發上，顯然心情極佳。
「衛東來了？坐！」
賈越亭指了指自己對麵的沙發，開門見山：「衛東啊，你對我給你的獎勵覺得怎麼樣？3%的原始股，還有那50萬獎金，還滿意嗎？」
陳衛東也大方坐下，笑道：「賈總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您領導有方。」
「哈哈哈！」賈越亭被他這句馬屁拍得很舒服，「行了，你也別給我戴高帽了。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一句話，你那個總監前麵的『副』字，我給你去掉了！
從今天起，整個樂視娛樂內容部，全歸你管！」
賈越亭以為陳衛東會麵露喜色，但陳衛東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似乎這個任命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多謝賈總信任。」
陳衛東頓了頓，順勢丟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不過賈總，我現在雖然是內容總監，但我思考的，是如何複製《西格瑪男人》的成功。」
「哦？」賈越亭的興趣被提了起來，「複製？說說看。」
「賈總，我們現在是小作坊模式，全靠我一個人，這無法規模化。我想的，是如何讓樂視平台，能源源不斷地長出更多的《西格瑪男人》。」
陳衛東身體微微前傾：「您看今年的淘寶網，為什麼發展這麼快，馬芸為什麼能成？
就是因為他搭建了一個平台，讓無數的商家看到了利益！
商家有利可圖，一個個都跟著馬芸賺到了錢，所以才拚了命地去開店，去優化商品」
「馬芸有一句話很有名——『天底下冇有難做的生意』。這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我們做內容，要奉行『拿來主義』。我們也要讓創作者，在樂視網有利可圖！」
賈越亭的笑容收斂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他聽出了陳衛東的話外之音，「所以，你具體的打算是什麼？」
陳衛東開門見山，「我建議，我們不能隻靠『僱傭』。樂視應該轉型成平台，而我，願意做第一個『打頭陣』的商家。」
「我希望成立一個我個人的工作室，和樂視網，轉變為合作關係。」
「我不再是單純的管理者，而是樂視的第一個『超級內容合夥人』。
如果外界看到，我陳衛東的工作室跟著樂視賺到了大錢，那明天，就會有無數個『陳衛東』，捧著劇本，哭著喊著要跟我們合作！」
對於賈越亭能否同意自己的計劃，陳衛東心理是有底的，後世對這個人的評價有很多種。
有說他賈大忽悠的，也有說他弄虛作假的。
但是其中最出名的兩點就是「從來不騙q人的錢」和「眼光過於超前」。
對於前者，其坑了一大批明星，其中還包括老謀子、郭老四、孫麗、孫顏王、黃教主等人。
搞得老謀子後來瘋狂拍片賺錢養娃，其中《漫僵紅》更是差點搞得晚節不保。
甚至這些明星都還是小頭……
對於後者，其生態鏈的思路在後世被證明實際上是可行的，像後麵著名的雷總不就是憑藉生態鏈起家的？
也正如那句話所說的：「領先半步是先進，領先三步成XX」。
所以在陳衛東看來，他一定會答應的，因為他可以說是一個十足「賭徒」。
勢必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賈越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沉默了。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裡，冇有震驚，隻有高速的盤算。
這個年輕人，剛剛拿到公司的股份和總監的任命，屁股還冇坐熱，轉頭就要脫離管理，另立山頭？
他這是在利用《西格瑪男人》的成功，反過來跟自己談判？
賈越亭心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也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
他太清楚了，對陳衛東這種「真龍」一樣的人才，用一份死工資和總監的職位去束縛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他遲早會飛走。
但如果用利益把他綁在樂視的戰車上呢？
隻要他還是樂視娛樂的股東，隻要他的工作室還要依靠樂視的平台和流量……
他不相信陳衛東會輕易背叛。
「衛東啊，」賈越亭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你這個『內容淘寶』的想法……很有意思。」
「我同意你成立個人工作室。」
「但是，」賈越亭話鋒一轉，露出了商人的本色，「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規矩。」
「第一，樂視娛樂內部，也會成立一個新的製片部門，由張月暫時負責。你的工作室，和公司內部的部門，是對照組，也是競爭關係。我們看看，哪種模式效率更高。」
這一手，直接把陳衛東從樂視娛樂的日常管理中剝離了出去。
「第二，」賈越亭的目光變得嚴肅，「你工作室簽約藝人、日常運營，公司不插手，但你的3%股份還在。
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所以，你工作室產出的一切內容——劇本、影視、GG，樂視網必須擁有第一優先的播出和採購權。」
「在樂視網書麵拒絕之前，你不允許擅自將版權出售給任何第三方。這個，是底線。」
「成交。」陳衛東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獨立」的身份。
「好，痛快！」賈越亭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彷彿剛纔的交鋒不存在，「既然工作室的事定了，你總得有開張的生意吧？」
「劇本我已經寫好了。」陳衛東將準備好的檔案遞了過去，「一部電影。」
賈越亭接過劇本：「《失戀三十三天》？」
他翻看了幾頁，陳衛東則繼續補充：「賈總，要實現您『平台 內容』的生態，光有PGC還不夠。我之前提的使用者激勵計劃……」
「停。」
賈越亭抬起手，打斷了他，目光卻冇離開劇本。
「一口吃不成胖子。等使用者激勵計劃的詳細方案交上來再說……」
過了許久，賈越亭合上劇本，長出了一口氣，眼神中難掩讚賞：「衛東，你這個劇本寫的很好啊！」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不是科班出生的，學理工科的，結果導演編劇樣樣精通……」
「這個專案，我覺得是可行的，但是，」他搖了搖頭，「公司帳上的資金，確實不充裕了。」
陳衛東冇有太失望，因為按照前世的記憶來說，2008年，樂視這個時期還在蟄伏期，總的公司體量也就隻有2-3個億左右。
之前購置版權花費了一筆錢，雖然《西格瑪男人》和營銷策略帶來了不錯的使用者增長，但是由於時間太短，效應還不明顯。
前世，《失戀33天》在2011年的投資是1500萬。
現在的樂視顯然不可能一口氣全部拿出來。
而投資電影和拍網劇還完全是兩碼事，在2008年這個電影市場，非大導演的電影都死的很差。
賈越亭沉思了許久，最終做出了決斷：「這樣吧！這個專案，我個人投了！」
「我個人投500萬！這筆錢，不走公司的帳。」
「另外，」賈越亭笑道，「我幫你聯絡中影的韓總，我把本子遞過去，但能不能談成發行和後續投資，得看你自己。
這算是我給你這個樂視的首席合夥人的資源支援」
他看著陳衛東：「我個人投資，是賭你這個人。你懂嗎？」
「多謝賈總！」陳衛東站起身，深深鞠躬。
「去吧。」賈越亭揮了揮手，「使用者激勵計劃的具體方案，我下班前要看到。」
陳衛東退出辦公室。
賈越亭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子……剛長出羽毛，就想飛出窩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隻要這窩裡有他最想要的食物，他就得一次次回地飛回來。」
「看來得抓緊了...必須去見見那幾個老朋友，再拉點投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