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襲------------------------------------------，將修為穩固在凝氣四層。，他哪也冇去。白天劈柴、做飯、陪小七，晚上就在院子裡修煉。劉管事派人送來了翻倍的份例——十兩銀子，外加幾瓶低階聚靈丹。小七看到銀子時眼睛都直了，當天就跑去集市買了二斤五花肉，做了一頓紅燒肉。。。，他正在修煉，忽然睜開眼。。，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方圓三十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此刻，他“聽”到了三個人的腳步聲——很輕，刻意壓低了動靜，正從三個方向朝小院逼近。。是衝他來的。，走到床邊，拍了拍小七的被子。“小七。”“嗯……”小七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起來，躲到床底下去。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瞪大眼睛：“怎麼了？”“聽話。”，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小七咬咬嘴唇，乖乖滾下床，鑽進床底。雲澈把被子拉下來擋住縫隙，轉身走到門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三條黑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壯漢，手持一把開山刀，渾身靈力波動——凝氣五層。身後兩人稍弱，也是凝氣四層。
“雲澈？”壯漢獰笑。
雲澈站在屋簷下，月光照著他的半張臉。
“你們是誰？”
“要你命的人。”壯漢懶得廢話，一刀劈來。
刀風淩厲，裹挾著凝氣五層的靈力。換了三天前的雲澈，這一刀就能要他的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
雲澈側身，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他順勢前踏一步，一掌拍在壯漢手腕上。
“哢嚓。”
骨裂聲清脆。
壯漢慘叫一聲，開山刀脫手飛出。雲澈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第二掌已經拍在他胸口。力道精準地透過皮肉，震在心臟上。
壯漢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你——”另外兩人臉色大變。
他們得到的訊息是，雲澈凝氣三層，是個廢物。可現在這是什麼？一個凝氣三層的廢物，能一掌打飛凝氣五層的修士？
“一起上！”其中一人低喝，兩人同時出手。
左邊的人使拳，靈力化作拳風，直奔雲澈麵門。右邊的人使腿，掃向雲澈下盤。
雲澈目光微凝。
他“看見”了——兩股靈力的流動軌跡，一個在上，一個在下，配合得不算默契，中間有一瞬間的間隙。
他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恰好踩進了那道間隙。
拳風從他耳邊掠過，腿風擦著他腳跟掃空。他已經到了兩人中間，雙手齊出，一掌拍在左邊人的腋下，一肘撞在右邊人的肋間。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兩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跌出院子。
雲澈收手，站在原地。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壯漢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雲澈一腳踩在胸口。
“誰派你來的？”
壯漢咬牙不吭聲。
雲澈腳下微微用力，壯漢胸口發出“哢哢”的聲響，臉色漲紅。
“我說！我說！”壯漢慌了，“是……是雲家二房的劉管事！他給了我們五十兩銀子，讓我們打斷你的腿，讓你下個月的集會去不成！”
雲澈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劉管事。柳氏的人。
“回去告訴劉管事，”他鬆開腳，聲音平淡，“我的腿還在。讓他下次多帶點人。”
壯漢連滾帶爬地跑了。
雲澈站在院子裡，看著院門被踹壞的門板，沉默了很久。
床底下傳來小七壓抑的哭聲。
他走過去，蹲下身，朝裡麵伸出手：“出來吧，冇事了。”
小七從床底爬出來，一頭紮進他懷裡，渾身發抖。雲澈拍著她的背，一言不發。
月光照在小院裡，照在踹壞的門板上，照在牆上的血跡上。
雲澈抬起頭，望向雲府的方向。
燈火通明的高牆大院，此刻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二夫人，”他輕聲說，“你想玩，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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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雲澈去找了雲震天。
他冇有告狀，隻是“順便”提了一句昨晚有人闖進院子的事。
雲震天的臉色變了。
“什麼人？”
“不認識。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雲澈語氣平淡，“我已經打發走了。”
雲震天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查。”
“多謝家主。”
雲澈轉身要走，雲震天忽然叫住他：“雲澈。”
“家主還有什麼事？”
雲震天看著他，目光複雜：“你……不生氣？”
雲澈想了想：“生氣有用嗎？”
雲震天怔了一下，隨即苦笑：“你說得對。生氣冇用。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實力說了算。”
“所以我需要實力。”雲澈說，“家主，我想借閱藏書閣的功法。”
雲震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去吧。從今天起，藏書閣一樓對你開放。二樓……等你到了凝氣六層再說。”
“多謝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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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藏書閣在府邸東側，是一座三層小樓，常年有族老看守。
看守藏書閣的是個叫雲伯的老人，七十多歲，修為不高，但據說年輕時走南闖北，見識廣博。雲澈遞上家主的令牌，雲伯眯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
“你就是雲澈？”
“是。”
“演武場上打贏雲虎的那個？”
“……是。”
雲伯點點頭，把令牌還給他：“一樓隨便看，彆弄壞了書。二樓彆上去，上麵的禁製會傷人的。”
雲澈走進藏書閣。
一樓藏書不少，足有數百卷，但大多是基礎功法、拳腳招式和靈藥圖譜。雲澈一捲一捲地翻看，速度極快。
他發現自己不僅“看見”靈氣的流動，連看書的速度也快了許多。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一個時辰後，他已經翻完了所有功法類的藏書。
收穫不小。
雲家的功法體係以“雲”為名，講究輕靈飄逸，以巧破力。最高深的幾卷在二樓，一樓的隻是基礎。但就是這些基礎功法，也讓他對靈氣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選了一卷《雲手》，這是一套掌法，共九式，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正適合他現在的戰鬥風格——不需要太多靈力，靠的是對力量的理解和運用。
正要離開，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裡一本破舊的冊子上。
那冊子被壓在幾卷書下麵，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他抽出來，拂去灰塵，露出幾個模糊的字——
《太初雜記》
太初？
他心中一動，翻開冊子。
裡麵的字跡潦草，像是隨手記下的筆記。作者不詳，內容也很雜亂，有靈藥配方，有陣法圖解，還有一些看似莫名其妙的感悟。
但在冊子的最後一頁，他看到了這樣一段話：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不全，眾生皆苦。吾窮其一生，追尋大道之缺，終有所悟。道心者，天地之心也。人皆有之，而不知其用。若能明心見性，則道心自現。然道心現世，天地變色，切記，切記。”
雲澈的手微微發抖。
道心。
太初。
天道不全。
這些字眼，和他眉心深處那點光芒，隱隱呼應。
他深吸一口氣，把冊子揣進懷裡，走出藏書閣。
雲伯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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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雲澈連夜研讀《太初雜記》。
冊子裡的內容雖然雜亂，但有幾處讓他眼前一亮。
其一，是關於“道心”的描述。作者認為，道心並非修煉出來的，而是每個人生來就有的。隻是大多數人被俗世矇蔽，感受不到自己的道心。隻有真正“明心見性”的人，才能喚醒道心。
其二，是關於“靈氣”的獨特見解。作者說，天地間的靈氣並非均勻分佈，而是有“脈絡”的。就像人體有經脈一樣，天地也有靈脈。如果能感知到這些靈脈的走向，修煉就能事半功倍。
其三，也是最讓他震驚的——
“天道有缺，非天之道，乃天之病。”
天道生病了？
他反覆讀了好幾遍，確認自己冇有理解錯。
作者說，天道本應是圓滿的，但不知從何時起，天道中出現了一道“裂痕”。這道裂痕影響了整個世界的運轉，也影響了所有修士的修行上限。
“上古之時，仙帝多如狗，大帝遍地走。而今呢？仙帝已是巔峰，大帝百萬年未出。何也？天道有缺，上限被鎖。”
“若不能補全天道，則眾生永困囚籠。”
雲澈合上冊子，久久不語。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確實病了。
而他眉心深處的那點光——道心碎片，和這有什麼關係？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眉心。
那點光依然在跳動，安靜而亙古。
但這一次，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那道光裡，藏著一種情緒。
很微弱，卻很清晰。
是……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