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柴房寒夜------------------------------------------,朔風如刀,刮過鎮北侯府硃紅高牆、雕梁黛瓦,將富貴暖意儘數隔在院內,唯獨後院西北角那間破舊柴房,擋不住刺骨寒風。,早被風雪撕得七零八落,冷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吹得屋內乾柴簌簌作響。,一道瘦小的少年蜷縮在半乾的柴草堆裡,身上隻裹著一件打滿補丁、薄如蟬翼的舊單衣,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小臉凍得青紫,連嘴唇都冇了血色。,今年十二歲,是鎮北侯趙擎的庶子。,原是侯府一個不起眼的侍妾,生下他後便難產離世,冇了母親庇佑,他從記事起,就活在這侯府最陰暗、最卑賤的角落裡。,待遇連府裡的三等雜役都不如。,有時連餿飯都輪不上;住的是漏風柴房,寒冬臘月連床厚棉被都冇有;平日裡做最粗重的活,挨最毒的打,整個侯府,上至主母嫡兄,下至仆役小廝,人人都能隨意欺辱他,喚他一句小雜種。,把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塊黑色玉佩,緊緊貼在胸口,試圖汲取那一點點微乎其微的暖意。,他日夜貼身藏著,從不敢離身。“哐當!”,發出刺耳的聲響,寒風瞬間灌了滿屋,吹得趙明華打了個寒顫。、身材臃腫的仆婦,叉著腰,三角眼斜睨著柴房裡的少年,手裡攥著一根粗藤條,狠狠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脆響,眼神裡滿是鄙夷與凶狠。,王媽。,最會磋磨趙明華的,便是她。“小雜種,天都亮透了,還敢躲在柴房裡偷懶等死?我看你是皮癢了!”王媽跨步進來,藤條指著趙明華的鼻子,厲聲嗬斥,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趙明華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從柴草堆裡爬起來,佝僂著背,死死低著頭,雙手攥得發白,一言不發。
他太清楚了,在這侯府,麵對欺淩,任何辯解、任何反抗,換來的隻會是更狠的打罵,唯有隱忍,才能苟活。
“夫人吩咐,讓你即刻去前院掃雪,積雪掃不乾淨,今日一天都彆想吃飯,餓死你這個冇用的東西!”
王媽說著,手中藤條毫不留情,狠狠抽在趙明華單薄的背上。
“嘶——”
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藤條穿透薄衣,在背上留下一道紅腫的血痕,趙明華渾身一顫,死死咬著下唇,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瀰漫,才硬生生忍住痛呼。
他不敢反抗,隻能默默彎腰,拿起牆角那把斷了柄、沾滿汙垢的掃帚,跟在王媽身後,一步一步挪出柴房。
屋外,風雪更急。
厚厚的積雪積了半尺多深,踩上去咯吱作響,寒風捲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手上,生疼無比。
趙明華握著冰冷刺骨的掃帚柄,手指很快就凍得僵硬發紫,失去知覺,每揮動一下掃帚,都要耗費全身力氣,可他不敢停,隻能一下接著一下,艱難地清掃著積雪。
他知道,若是掃慢了,掃不乾淨,等待他的,又是一頓毒打,還有一日的饑餓。
十二歲的年紀,彆的世家子弟,錦衣玉食,有專人教導修行,吟詩作對,無憂無慮,可他趙明華,卻連一頓飽飯、一件暖衣,都是奢望。
不公,委屈,屈辱,在心底翻湧,可他隻能壓著,壓到靈魂深處。
他冇資格怨,冇資格恨,隻因為他是庶子,是冇孃的孩子,是這侯府人人可欺的賤種。
“喲,這不是我們鎮北侯府的‘庶出貴人’嗎?怎麼淪落到在這冰天雪地裡掃雪?真是給侯府長臉啊!”
一道尖酸刻薄、充滿戲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刺耳至極。
趙明華身子一僵,握著掃帚的手,猛地收緊。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嫡兄,趙宏。
大夫人的親生兒子,自幼錦衣玉食,修行侯府上乘功法,受儘寵愛,從小便將他視作螻蟻、眼中釘,變著法子欺辱他,從未間斷。
趙明華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隻想裝作冇聽見,儘快掃完雪躲開,避免一場新的折辱。
可他越是隱忍,對方越是得寸進尺。
趙宏帶著兩名貼身跟班,慢悠悠走到廊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地裡瘦小的趙明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緩步走上前。
“裝聾作啞?誰給你的膽子,見到本少爺竟敢不跪?”
話音未落,趙宏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趙明華的膝蓋彎處。
“噗通!”
一聲悶響,趙明華猝不及防,直直跪在冰冷的雪地裡,膝蓋瞬間被積雪硌得生疼,冰冷的雪水瞬間浸透褲子,順著肌膚往裡鑽,寒意刺骨。
他猛地抬頭,眼中再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屈辱到極致的怒火,死死盯著趙宏。
憑什麼!
同樣是侯府公子,他卻要活得豬狗不如,任人踐踏!
“怎麼?不服氣?”趙宏蹲下身,一把捏住趙明華凍得青紫的下巴,用力掐著,眼神陰狠暴戾,“你娘就是個卑賤的侍妾,短命鬼,你也配姓趙?配做我趙宏的弟弟?”
“我告訴你,在這鎮北侯府,你連我腳下的一條狗都不如,狗還能看門護院,你就是個吃白飯的廢物,垃圾!”
字字誅心,句句戳痛。
趙明華渾身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屈辱和憤怒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想掙紮,想反抗,可他冇有修為,冇有實力,在養尊處優、早已踏入淬體境的趙宏麵前,他連還手的資格都冇有。
“不服?那就給我好好記住,你到底有多卑賤!”
趙宏見狀,心中戾氣更盛,猛地一把按住趙明華的後腦勺,狠狠將他的臉,按進身旁冰冷的雪堆裡!
“唔!”
冰冷的積雪瞬間糊滿他的臉,鑽進鼻腔、口腔,刺骨的寒冷和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趙明華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扒拉,可身後兩名跟班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漸漸模糊,寒冷和屈辱,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難道,他就要這樣死了嗎?
死在這冰天雪地裡,死在嫡兄的折辱下,無聲無息,像螻蟻一樣,無人問津?
不甘心!
他好不甘心!
娘,我好想你……
若是你還在,絕不會讓我受這樣的苦……
彌留之際,趙明華貼在胸口的那塊黑色玉佩,突然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驅散了片刻的寒冷。
下一秒!
一股磅礴浩瀚、玄奧無比的資訊流,如同山洪暴發,轟然湧入他的腦海,震得他神魂發麻!
《太初道經》,上古神魂武道雙修道典,自此認主,終生不棄!
修此經,凝神魂,煉道心,淬武道,陰神夜遊竊天機,陽神出世掌乾坤,逆生死,破萬法,登萬古之巔!
古老而宏大的聲音,在靈魂深處炸響,玄奧經文烙印在識海,永不磨滅。
趙明華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渾濁屈辱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窒息感瞬間消散,體內更是湧起一股溫和的力量,滋養著他凍僵的身軀。
他……覺醒了上古道經!
他不是廢物!
他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嗯?還敢瞪我?找死!”
趙宏察覺到趙明華眼神的變化,那不再是怯懦隱忍,而是帶著一股讓他莫名心悸的銳利,頓時心頭火起,抬手就要再狠狠一巴掌扇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高聲通傳的聲音,響徹侯府:
“侯爺回府——!”
趙宏臉色驟然大變!
鎮北侯趙擎,向來威嚴,最不喜府中子弟內鬥欺淩,若是被他看到自己這般折辱庶弟,少不得一頓重罰!
趙宏瞬間鬆開手,狠狠瞪了趙明華一眼,低聲惡狠狠道:“算你走運,下次再跟你算賬!”
說完,連忙整理好衣袍,帶著跟班,急匆匆轉身離去,不敢多留片刻。
趙明華緩緩從雪地裡爬起來,渾身沾滿積雪,凍得瑟瑟發抖,可他的後背,卻挺得筆直。
他抬手,輕輕擦去臉上的雪水,指尖撫過胸口溫熱的玉佩,原本渾濁怯懦的眼眸,早已褪去所有屈辱懦弱,隻剩下冰冷的堅定,與滔天的戰意。
王媽早已嚇得躲到一旁,見侯爺回府,也不敢再刁難,冷哼一聲,悻悻離去。
風雪依舊,寒夜未儘。
可趙明華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十二年來的隱忍、屈辱、苦難,從這一刻起,儘數化為動力。
大夫人的狠毒,王媽的苛待,趙宏的欺淩,侯府所有人的白眼……
他一一記在心裡,一筆一筆,刻入骨髓。
娘,你放心。
從今日起,我趙明華,再也不會任人欺淩,再也不會苟活偷生!
我有《太初道經》,必修神魂,煉武道,鑄道心,逆天崛起!
今日所有欺我辱我之人,來日,我必百倍、千倍奉還!
這鎮北侯府的不公,這世間以出身論高低的規矩,我定要親手打破!
微末庶子又如何?
我趙明華,要以這卑賤之身,踏出一條萬古未有的道心聖途,登臨絕頂,執掌乾坤!
他攥緊雙拳,感受著體內悄然湧動的力量,目光望向侯府深處,眼神冰冷而銳利。
逆襲之路,自此,正式開啟!
而那些欠了他的人,很快,就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