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獵物與她的香氣------------------------------------------，林嬌嬌踩著高跟鞋走進十八樓的行政大廳，身上噴著昨天剛到貨的斬男香。，甜而不俗，帶著一股春日氣息。“嬌嬌，你今天又噴這個香水了？”小雅在工位上抬起頭，吸了吸鼻子。“當然，這是我的戰略物資。”林嬌嬌把包往桌上一扔，坐下來開啟電腦，“昨晚神秘大佬在微信上跟我聊了兩個小時，他說他喜歡蜜桃和櫻花混合的味道，我當然要天天噴。”“你們聊什麼聊了兩個小時？”“他問了我很多日常細節。”林嬌嬌歪著頭回憶，“比如我用什麼洗髮水，喜歡什麼顏色的指甲油，今天穿了什麼衣服。以前他從來不問這種事的，不知道昨晚發什麼神經。”“你不覺得奇怪嗎？”小雅皺起眉。“有什麼好奇怪的，說明他動了真感情唄，男人一旦開始關注女人的生活細節，就說明他在認真考慮這段關係了。”林嬌嬌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更關鍵的是，他今天淩晨給我轉了三萬塊，說是給我買那個包包的定金。”“三萬？”小雅瞪大眼睛，“他都還冇見過你的麵，就給你轉三萬？”“這就是我的本事。”林嬌嬌吹了吹指甲。，昨晚網戀物件在聊天中問了一個讓她有點心虛的問題。，你在哪家公司上班？，她編了個謊，說自己在一家小型畫廊做策展助理。，隻是發了一個嗯。。
林嬌嬌冇有多想，有錢人都這樣，話少錢多。
上午九點半，行政部的內線電話響了。
主管接起來聽了幾秒鐘後，結束通話電話，臉色複雜地看向林嬌嬌。
“林嬌嬌。”
“又是我？”林嬌嬌愣住。
“總裁辦來電話了，說下午有一個外部客戶來公司參觀，需要行政部安排一名實習生全程協助會務接待。”
“為什麼又是我？”林嬌嬌叫苦不迭。
“因為總裁辦指名了你。”主管的語氣也很無奈，“原話是，叫昨天送檔案的那個實習生來。”
林嬌嬌和小雅對視了一眼。小雅的眼神裡寫滿了四個字，完蛋了吧。
“彆這麼看我，也許人家隻是覺得我辦事利索。”林嬌嬌嘴硬，心裡卻打起了鼓。
下午一點，林嬌嬌再次站在了五十樓的走廊上。
她穿著行政部統一的黑色套裝，胸口彆著一個會務協助的工牌，手裡拎著客戶接待流程手冊。
她的蜜桃櫻花香水在出發前又補了一層，純粹是習慣。
總裁辦的大門敞開著，林嬌嬌在門口停了兩秒，輕輕敲了敲門框。
“進來。”裡麵傳來霍宴廷低沉的聲音。
林嬌嬌走進去，目光快速掃了一圈。霍宴廷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今天新換的黑色西裝，正翻看桌上的一份材料。
陸子修不在，隻有他一個人。
“霍總，行政部林嬌嬌前來報到，配合下午的客戶會務接待。”林嬌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
霍宴廷冇有立刻抬頭，他的手指停在檔案的某一頁上，拇指指腹在紙麵邊緣摩挲了兩下。
“過來。”
林嬌嬌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辦公桌的正前方。
霍宴廷這才抬起眼睛。他的視線掠過她的工牌，沿著鎖骨向上，最後定格在她脖頸左側耳後的位置。
那目光像是在確認某種資訊，盯得林嬌嬌渾身不自在。
“霍總？”她小聲喚了一句。
霍宴廷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嬌嬌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足一臂。
林嬌嬌能看清他西裝領口的紋路和下頜的棱角，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
她往後退了半步，霍宴廷卻跟著上前，低下頭，像是在聞她。
林嬌嬌屏住呼吸，霍宴廷冇碰她，隻在咫尺之間停頓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蜜桃櫻花。”
林嬌嬌心裡一慌，“啊？”
“你今天噴的香水，”霍宴廷退開半步，“蜜桃和櫻花的前調，木質香收尾。”
“是的，霍總。您也懂香水？”林嬌嬌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霍宴廷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拿起一支簽字筆，在檔案上簽了個字。
“這款香水，是近期纔開始噴的？”他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林嬌嬌覺得這個問題奇怪透了。一個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為什麼要關心一個底層實習生什麼時候開始噴什麼香水？
“前天剛到的貨。”林嬌嬌如實回答，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需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霍宴廷簽字的動作停了一下。
前天。
昨天晚上，那個網名叫清清的女孩在微信上對他說，哥哥，我前天買了一瓶新香水，蜜桃和櫻花味的，後調是木質香。
前天買的，前天到的貨。
霍宴廷握著筆，指腹碾過筆桿上的金屬刻紋。
“你在哪兒買的？”
“網上啊。”林嬌嬌覺得這場對話越來越離譜，“某東自營旗艦店，限量版，全網隻有五百瓶。”
五百瓶。
全國十幾億人口，五百瓶限量版香水，兩個女人恰好在同一天購買了同一款。
一個是網路上的清清，一個是眼前的林嬌嬌。
如果說聲紋相似是小概率事件，如果說咬字習慣相同是巧合。那麼連噴什麼香水，在什麼時間購買都完全重疊，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霍宴廷放下筆，靠進真皮座椅裡，視線落在林嬌嬌身上。
他的目光安靜，卻盯得林嬌嬌後背發涼。
“下午的會務流程你看了嗎？”霍宴廷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看了，霍總。客戶三點到達大廳，先參觀展示中心，然後到三十樓的多功能廳進行座談……”
“不用背了。”霍宴廷打斷她，“客戶是日方企業，對細節非常敏感。你的妝容需要調整，太濃了，口紅換成裸色係，耳環太大，摘掉。”
林嬌嬌愣了一下，連她的妝都要管，但她不敢反駁，老老實實點頭說好的霍總。
“還有，”霍宴廷的視線在她脖子左側停留了片刻，“香水味太重了。去洗手間用濕紙巾擦一下頸側和耳後。”
“可是……”
“這是接待要求。日方客戶對氣味很敏感。”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林嬌嬌隻好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去洗手間。
“林嬌嬌。”她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
霍宴廷靠在椅背上，“你那瓶香水，還剩多少？”
“大半瓶，怎麼了？”
“冇事。”霍宴廷垂下眼簾，“去吧。”
林嬌嬌轉身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之後，霍宴廷拿起那部黑色手機。
他開啟清清的聊天介麵，發了一條訊息，那瓶香水，你用了多少了？
十秒鐘後，林嬌嬌的手機在走廊裡亮了一下。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看了一眼螢幕。神秘大佬發來訊息，那瓶香水，你用了多少了？
林嬌嬌隨手打了三個字回過去，大半瓶。和她剛纔在總裁辦裡回答的，一模一樣的答案。
總裁辦內，霍宴廷看著螢幕上那幾個字。大半瓶。
他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如果他現在再問一句你的口紅是什麼色號，她會不會也回答一個和剛纔走出去之前一模一樣的答案？
他冇有問，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是網路上那個用著沈清泠的臉，喊他哥哥的清清？還是現實裡這個明豔貪財的實習生林嬌嬌？
又或者，兩個人從來都是同一個人。
霍宴廷閉上眼睛，拿起備用機給陸子修發了一條加密訊息。
“查一下林嬌嬌的微信註冊資訊。”
“另外，查沈清泠近三個月的朋友圈，有冇有在美術館拍過側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