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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玄氣入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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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洞府內,靈氣如霧,縈繞在周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經脈被溫潤的靈氣滋養。沈清玄盤膝坐在中央石台之上,剛突破煉氣初期的氣血尚未完全平複,丹田內的金色氣旋相較於引氣入體時,不僅體積壯大了十倍有餘,旋轉的節奏也愈發沉穩,氣旋中心甚至隱隱浮現出一點凝實的光點。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色流光一閃而逝,抬手握住身旁的青玄劍。古劍入手微涼,劍身古樸的紋路在靈氣的浸潤下,竟泛起淡淡的青光。沈清玄按照古籍中記載的《青玄劍法》心法,緩緩催動丹田內的玄氣,順著經脈湧向右手,注入劍中。

“嗡——”

青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微弱的青色劍氣從劍尖迸發而出,落在不遠處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沈清玄眉頭微蹙,這道劍氣的威力,比他預想中要弱上不少。他低頭看向掌心,玄氣運轉的軌跡清晰可辨,並無偏差。

“是凡胎未煉的緣故。”沈清玄喃喃自語。他想起三玄石傳遞的資訊碎片中曾提及,修行之路,先煉凡胎,再築道基。引氣入體隻是讓玄氣在體內紮根,煉氣境則是壯大玄氣,而凡胎的堅韌程度,直接決定了玄氣的承載量與爆發力。他自幼采藥為生,雖有一身蠻力,卻從未係統煉體,這才導致玄氣催動劍法時,威力大打折扣。

他放下青玄劍,目光掃過書架,從中抽出一本封麵泛黃的古籍,上書《鍛體真解》四個篆字。翻開書頁,字跡工整,記載的是一套基礎的煉體法門,與他之前修煉的玄塵拳不同,這套法門需藉助靈氣淬煉筋骨,將玄氣融入血肉,達到“玄氣入凡胎,筋骨如精鋼”的效果。

沈清玄按照古籍記載,調整呼吸節奏,將丹田內的玄氣分出一縷,順著經脈引導至四肢百骸。玄氣剛接觸到肌肉筋骨時,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穿刺。他咬緊牙關,憑借著常年采藥磨練出的堅韌意誌,強忍著疼痛,讓玄氣在血肉中緩緩流轉,不斷衝刷著凡胎中的雜質。

隨著玄氣的流轉,他體表漸漸滲出一層黑色的粘稠汗液,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這是體內的雜質被排出的跡象。沈清玄不敢停歇,持續催動玄氣淬煉身體。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的玄氣消耗了近半,他才緩緩停下,癱坐在石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手握拳,隻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與之前引氣入體時相比,又強盛了數倍。他再次拿起青玄劍,催動玄氣注入其中,劍尖迸發的青色劍氣比之前粗壯了一倍有餘,落在石壁上,發出“哢嚓”一聲輕響,竟鑿出一小塊碎石。

“有效!”沈清玄心中一喜。他正欲繼續修煉,目光卻被石台上的玉瓶吸引。玉瓶內還有兩枚凝神丹,他剛才突破時服用了一枚,剩下的兩枚若能合理利用,或許能讓他更快鞏固煉氣初期的境界,甚至在煉體上更進一步。

但他並未急於服用,而是將玉瓶收好。修行之路,根基至關重要,若是一味依賴丹藥提升,反而會留下隱患。他起身走到書架前,繼續翻閱古籍,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三教歸一傳承的線索。

書架上的古籍種類繁多,有記載青玄界地理風貌的《青玄輿圖》,有記錄妖獸習性的《異獸錄》,還有不少各流派的修行心得。沈清玄逐一翻閱,目光最終停留在一本名為《浩然心鑒》的儒門古籍上。

翻開《浩然心鑒》,開篇便是“浩然之氣,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熟悉的字句讓沈清玄心中一動,這與他誦讀《大學》時感受到的浩然正氣如出一轍。他繼續往下讀,書中詳細記載瞭如何將儒門浩然氣與玄氣融合,不僅能提升玄氣的純度,還能滋養心性,避免修行走火入魔。

沈清玄盤膝坐下,將《浩然心鑒》放在膝上,一邊誦讀,一邊按照書中記載的方法,引導丹田內的金色氣旋與浩然正氣融合。金色氣旋緩緩旋轉,原本純粹的玄氣中,漸漸融入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光暈,氣旋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但每一次旋轉,都能感受到玄氣的純度在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緊接著便是墨塵憤怒的嘶吼聲:“沈清玄,你若再不出來,我便引妖獸來毀了這玄元洞府!”

沈清玄心中一凜,沒想到墨塵竟然還沒走。他收斂氣息,走到洞府入口處,透過縫隙向外望去。隻見墨塵正站在通道入口處,手中掐著一道法訣,身前懸浮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散發著詭異的黑氣。

“這是引妖令牌。”沈清玄心中一驚,他曾在《異獸錄》中看到過記載,這種令牌能散發特殊的氣息,吸引周圍的妖獸前來。玄元洞府外本就有強大的妖獸出沒,若是被墨塵引來,即便洞府入口堅固,也未必能長久抵擋。

但他並未慌亂,此刻他已是煉氣初期,又初步淬煉了凡胎,掌握了基礎劍法,若是真的交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更何況,玄元洞府內靈氣濃鬱,他在這裏修煉,恢複速度遠勝於外界,墨塵久等之下,耐心必然會逐漸耗盡。

沈清玄轉身回到石台,不再理會外界的動靜,繼續沉浸在修煉中。他將《浩然心鑒》的法門與《鍛體真解》結合,一邊用玄氣淬煉凡胎,一邊提升玄氣純度。丹田內的金色氣旋越來越凝實,周身的經脈也被拓寬了不少,原本有些晦澀的玄氣運轉,變得愈發順暢。

又過了三日,沈清玄體內的玄氣終於完全鞏固,凡胎也淬煉到了初步階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聽覺、視覺都比之前更加敏銳,甚至能聽到洞府外百米處妖獸的嘶吼聲。他知道,是時候離開玄元洞府了,一味地躲在洞府內修煉,終究無法成長,隻有經曆實戰,才能真正提升實力。

沈清玄收拾好古籍、丹藥和青玄劍,走到洞府入口處,將玄氣注入三玄石中。三玄石光芒大漲,與石台上的玉牌產生共鳴,洞府入口緩緩開啟。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青玄劍,身形如電,朝著通道外衝去。

通道外,墨塵正焦躁地踱步,手中的引妖令牌已經收起。顯然,他也擔心引來過於強大的妖獸,反而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看到沈清玄衝出來,墨塵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又被冷光取代:“小子,你總算肯出來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塵體內玄氣湧動,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盛的氣息擴散開來,朝著沈清玄壓迫而去。他踏步上前,右手成爪,帶著淩厲的玄氣,朝著沈清玄的頭顱抓去。

沈清玄麵色平靜,體內玄氣快速運轉,腳下施展玄塵拳的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麵飄開,堪堪躲過墨塵的攻擊。同時,他右手握住青玄劍,順勢一劍刺出,青色劍氣直逼墨塵的肋下。

“哼,雕蟲小技!”墨塵冷哼一聲,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玄氣擋住了青色劍氣。他沒想到沈清玄的實力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短短幾日,便從引氣入體突破到了煉氣初期,還掌握了劍法。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青玄劍的清越劍鳴與黑色玄氣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沈清玄憑借著靈活的步法和精純的玄氣,在墨塵的攻擊間隙不斷反擊。他的劍法雖然還不夠熟練,但每一劍都直指墨塵的破綻,逼得墨塵不得不頻頻回防。

“小子,你的成長倒是超出了我的預料。”墨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得更加凶狠,“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打過我?煉氣初期和煉氣中期,有著天壤之別!”

墨塵體內玄氣暴漲,周身的黑色玄氣變得更加濃鬱,他猛地一拳打出,黑色玄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拳頭,朝著沈清玄轟去。拳頭尚未落下,強大的壓力便讓沈清玄呼吸困難,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沈清玄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無法硬接這一擊。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浩然正氣與玄氣徹底融合,匯聚在青玄劍上。“浩然劍氣!”他低喝一聲,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尖迸發而出,與黑色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砰!”

一聲巨響,金色劍氣與黑色拳頭同時消散,強大的衝擊波將沈清玄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墨塵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竟然能將儒門浩然氣與玄氣融合?這不可能!”

沈清玄擦去嘴角的鮮血,心中暗自慶幸。剛才那一擊,他幾乎耗盡了體內的玄氣,若是不能擊退墨塵,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裏。他知道,自己與墨塵之間還有不小的差距,必須盡快脫身。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從密林深處傳來,比之前的黑風熊還要狂暴。墨塵臉色一變,朝著嘶吼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是黑風熊王!這小子竟然引來了黑風熊王!”

沈清玄心中一動,他並未引來黑風熊王,想必是墨塵之前使用引妖令牌的效果顯現了。他抓住這個機會,轉身就跑,施展玄塵拳的步法,快速朝著密林深處跑去。

墨塵見狀,想要追趕,卻聽到黑風熊王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心中一橫,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去。黑風熊王的實力堪比煉氣後期的修行者,他根本不是對手。

沈清玄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歇。他知道,黑風熊王的目標或許是墨塵,但也有可能會追著他不放。他憑借著對山林的熟悉,在密林中快速穿梭,不斷改變方向,試圖擺脫可能存在的追蹤。

不知跑了多久,沈清玄體內的玄氣徹底耗盡,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一棵大樹下。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抬頭望去,周圍的環境已經變得陌生,顯然是跑到了青玄山脈的深處。

“看來隻能在這裏暫時休整了。”沈清玄喃喃自語。他從懷中掏出玉瓶,取出一枚凝神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藥力湧遍全身,快速恢複著他消耗的玄氣。他靠在大樹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吐納法,吸收周圍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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