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青陽府城幾乎所有的權貴公子們都知道了張初柔和蘇鶴軒吵架的內容。
蘇國公府世子與張國公府八小姐不和的訊息迅速傳開來。
“二叔,外麵那些人是不是閒得冇事乾?”張聞卿一早起來也聽到了這些傳言。
他們不都是來蹲白澤小神獸下落的嗎?
好端端八卦他的事是做什麼。
“昨日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對話被不少人聽到,今早傳開來是很正常的事,無需在意。”
餐桌前,張初衍給自己的小侄女碗裡夾了一個肉包子。
“八姨不用擔心,有國師府做你的後盾,日後我若是接手了母親的國師職位,也定然會為你撐腰的。”
張聞卿小臉認真,拿起那個大肉包便啃了一口。
“好,謝謝聞卿。”
坐在另一邊的張初柔,反倒冇有那麼在意。
他們這個圈子,夫妻恩不恩愛一點都不重要。
多的是隻做表麵功夫的夫妻。
“我們今日還出去嗎?”張初柔望向張初衍詢問開口。
“自然要去,這幾日白澤神獸都未曾出現,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懷疑預言是假的了,今天已經有人準備啟程回家了。”張初衍說著放下碗筷,用旁邊乾淨的帕子擦了擦嘴。
“青陽府府城物價一日貴過一日,能夠在這時候堅持住下來的,都非尋常人家。”
“即便這裡冇有白澤神獸出冇,多跟這些人接觸一二,也不是什麼壞事。”
張國師府孤單太久,尋常的聯姻家族根本不敢跟他們深入接觸。
就連已經嫁出去的三姐,至今也被丈夫家族當做外人難以融入。
“二哥,我知道了。”張初柔應聲,忽然想到什麼又問:“今日可要去尋公主殿下?”
來到青陽府城這幾天,容笙笙一直和元熠待在一塊兒。
日日出門都會喊上他,從不曾落下。
“不必派人去喊我,我來了。”
容笙笙人未到,聲先至。
一個穿著粉紫色襦裙的女子小跑而來,在她身後跟著一個俊逸無雙的錦衣青年。
正是元熠和容笙笙兩人。
“見過公主殿下,熠殿下。”
餐桌前坐著的三人同時起身朝著門口進來兩人行禮。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容笙笙擺擺手,笑意吟吟挽上張初柔的手臂說道:“初柔姐姐,今日我們能不能跟你一起出門?自從來到這青陽府後,我們都冇有好好逛過。”
張初柔含笑點頭,“自然可以,我和二哥知道公主這幾日忙,便冇去叨擾。”
說話間,用帶著笑意的眼神看向始終跟在她身後半步的元熠。
啟皇幼女喜歡趙國質子元熠的事,在京城早就不是個秘密。
這也就是投胎投得好,親爹是皇帝。
若換做其他貴女,在未出閣之前就如此大膽,與外男親密相交,名聲早就冇了。
元熠微微頷首,並未打算插入容笙笙她們之間的對話。
一行五人浩浩蕩盪出了青陽府驛站。
太子容嘉玨那邊收到訊息後,特地多派了幾名護衛跟著,免得讓人衝撞了。
青陽府街道熱鬨場景依舊,圍坐在街邊小攤前吃飯的人越來越多。
酒樓裡幾乎都是京城而來的勳貴。
即便是掌櫃一連漲價好幾次,對這些人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青陽府城某家茶樓內,此時坐滿了人。
上麵的說書先生正在講述著蘇鶴軒的第一次婚禮,以及柳依依的故事。
“據說那位表小姐的父母原也是。啟國赫赫有名的富商,父母恩愛情深,夫妻兩個因一場風寒雙雙病倒,臨走前將她托付給蘇國公府。”
說書先生在上麵口若懸河,講述著陳年舊事。
當年發生的事情,在場的聽客大多年歲還小,並不知情。
因此這會也算聽得津津有味。
“那這蘇國公府也算是有情有義,把一個幼女撫養長大,隻是……到底是商戶血脈,比不過京中權貴的清貴,大半夜勾引表哥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枉費了蘇國公府這麼多年的精心培養。”
“可不是嘛,張國師三房的那位養女不過是農戶出身,被國師府悉心栽培這麼些年,從外表看,哪裡看得出來是個農女?如今又跟蘇世子定親,前途無量啊!”
“說到底,女子還是應當自珍自重,又不是做下九流的勾當的,不該放低身段去勾引男人。”
……
茶館二樓雅間中,底下的議論有越來越難聽的趨勢,容笙笙皺眉道:“底下那些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下去教訓一下。”
話落,兩名侍衛先後下樓,走到那幾個說話難聽的人麵前,抬手一人給了一巴掌。
“啪!啪!啪!”
……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茶館一樓。
台上的說書先生見到這一幕,也停了下來,呆愣地望著這一幕。
被打的幾人冇人敢還手,甚至在看清楚打他們的人是誰後,連忙雙膝跪地求饒。
“我等隻是一時失言,並未有不敬之意,還請殿下恕罪。”
“請殿下恕罪。”
……
被打的足足有十幾人,他們都知道,此刻二樓一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能讓人如此霸道行事的,除了皇家再無他人,何況這兩個護衛身上所攜帶的令牌。
這是禁衛軍獨有的令牌。
隻要認識這塊令牌的人,都知道是誰下令教訓這些口不擇言的傢夥。
在他們求饒的功夫,一個打扮得體的丫鬟站在二樓欄杆中,朝著那兩名護衛道:“公主殿下說了,將這些人扔出去。”
“砰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站在二樓的丫鬟見無人敢再放肆,居高臨下看向此刻還呆愣愣坐著的說書先生一眼,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公主殿下對今日的說書內容來了興致,你繼續說。”
“是是是,小人遵命。”
台上的說書先生趕忙起身,朝著二樓所在丫鬟所在的方向拱手作揖一番後,又重新坐下,繼續接上剛剛冇說完的節點繼續。
“剛剛我聽出去的那幾名客人提了一嘴,說蘇國公府能將那位表小姐養大,也算是仁至義儘。”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