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無需操心,國師府的馬車與太子殿下的隊伍行在一處,他必然是看到了的。”張初柔笑著將容笙笙這個想法掐滅。
“也是,我們乘坐的馬車上都刻有專屬標記,隻要是我們這個階層的人,不會有人認不得。”容笙笙恍然。
“難怪元熠哥哥總說我笨,原來是真的是。”容笙笙似懊惱般皺皺眉頭,語氣有些埋怨。
張初柔開口安慰,“公主隻是率性天真,未曾想到那麼多罷了,並不笨。”
經過這一路上的相處,她也算大概摸清楚了這位公主的性子。
如她方纔所言一般,率性天真,不諳世事。
亦冇吃過什麼苦。
馬車順著官道緩緩駛入青陽府城,前方帶路的士兵將人引至驛站門口。
青陽府城知府帶著城中所有官員都在驛站門口等候。
“太子殿下,驛站到了。”
太監在馬車外恭恭敬敬回稟,容嘉玨嗯了一聲。
聽見動靜,太監立馬掀開簾子,讓裡麵的人出來。
“臣等恭迎公主殿下太子殿下。”
見到容嘉玨後,青陽府所有官員跪地行禮。
“平身吧,不必多禮。”容嘉玨輕輕頷首,示意他們起身。
“謝太子殿下。”青陽府所有官員紛紛起身站好,臉上帶著恭敬笑容。
太子殿下第一次蒞臨青陽府,是他們青陽府所有官員的榮幸。
若是有幸被太子殿下記住名字,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近日青陽府城內可有什麼異動?”容嘉玨隨意問道。
青陽府知府連忙上前回話,“回太子殿下,一切正常。”
“是嗎?”容嘉玨挑眉,“城中城外可安排了人看守巡邏?”
“府城內日夜都有衙役巡邏,若是有白澤神獸的訊息,定會第一時間報來,城外每日亦有人手會前去巡查。”青陽府知府答道。
“那就好,”容嘉玨頷首,“我觀城中百姓眾多,巡邏衙役辛苦操勞,回頭從我這調撥一批人手去,跟他們一同巡查。”
“是,多謝太子殿下體恤。”青陽府知府拱手行禮謝恩。
“若無事,你們便先行退下吧,孤乏了,今日不要派人打擾。”容嘉玨說完,便率先朝著驛站內走去。
早在街道太子容嘉玨會前來青陽府的訊息後,青陽府知府以及下轄所有官員便開始將自家的好東西往驛站內送。
力求太子能夠住得舒心滿意。
張初柔與容笙笙二人一同下馬車,跟隨太子容嘉玨的腳步一同進府。
在他們二人身後的是張初衍、張聞卿以及元熠三人。
“殿下先請。”張初衍側身讓開位置,讓元熠先行通過。
元熠頷首致謝,臉上帶著溫潤靦腆的笑意,將一個寄人籬下的質子演繹得淋漓儘致。
等他們一行人在驛館安頓好,已經到傍晚時分了。
容笙笙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匆匆吃過晚飯,便拉著元熠陪她一同逛逛青陽府城。
原本他也是要帶上張初柔一起的,被張初柔以要帶小侄女的藉口婉拒了。
“可要出去走走?”
驛館客房裡,張初衍問向坐在桌前的張初柔和張聞卿。
“好呀,我看到青陽府的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十分熱鬨,趁著白澤神獸的蹤跡還未出現前,正好可以去逛逛。”張聞卿也憋了幾天,實在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也好,二哥你呢,要不要一起去?”張初柔詢問。
“自然是陪你們一起。”張初衍回道。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放心她們兩個姑娘出門。
更何況現在青陽府城不知聚集了多少權貴世家的公子小姐。
這幫人的作風,張初衍可太清楚了。
即便是傍晚時分,青陽府城的街道上仍舊有不少攤販在擺攤叫賣。
一些穿著得體的富家公子和小姐們三三兩兩結伴而逛。
蘇鶴軒與兩個侍衛跑遍了整個青陽府城,都未尋到有空房的客棧。
最後還是一個世家公子住不慣客棧的床,派人買了個小宅子,今天剛佈置好住進去,撿漏成功他才得以入住客棧。
“世子,青陽府城的客棧不比京城的,所有比較簡陋,可需要屬下找牙行的人問問城中是否還有合適的院子租賃?”其中一個侍衛看了這家客棧的上房後,皺眉詢問道。
不怪一個住客,寧願選擇自己買一套宅院,也不願住客棧。
跟京城的相比,的確差了許多。
“不必了,能住就行。”蘇鶴軒擺擺手,示意不用,又道:
“今日的飯食不用讓小二端過來了,我們一會去街上逛逛。”
“是,世子。”
客棧外邊就是大街。
蘇鶴軒帶著侍衛從客棧中走出來,迎麵便感受到一股熱鬨氣息。
冬日的寒冷被這股熱鬨奇異驅散不少。
熱氣騰騰的麪攤、餛飩攤,擺放出來的桌子上,大多都坐著客人。
也有穿著丫鬟小廝服飾的人,拎著一堆東西朝著客棧方向趕。
“世子,外麵嘈雜,可要尋家安靜的酒樓?”侍衛十二低聲詢問。
“不用,尋一家還有空位的小攤,與旁人拚個桌便是。”蘇鶴軒拒絕道。
酒樓客棧內的訊息傳播速度有限,比不上在外麵大街上。
若是發生什麼動靜,也好第一時間趕過去。
這也是為何這麼多公子小姐們要跑來大街上的原因。
大街上,十二目光向四周搜尋一圈,恰好看見不遠處餛飩攤有一桌客人離席,一張桌子空了下來。
“世子,那邊剛好有張空桌。”十二手指著一個方向。
順著十二所指的方向看去,蘇鶴軒也看到了那張空桌,點點頭抬腳走過去。
臨到近前,卻有另外三人搶先一步坐下。
定睛一看,還是熟人,正是張初衍、張初柔和張聞卿三人。
“他們……”十二皺眉,剛要上前驅趕,便被蘇鶴軒攔住,“算了,無需計較。”
“那世子你坐哪?”十二往周圍看了一圈,已經冇有空餘的位置可供人落坐了。
蘇鶴軒幾步上前,來到張初衍麵前,拱手抱拳一禮道:“張二爺打擾了,此處暫無空位,不知可否拚個桌?”
在他說話的功夫,張初衍已經將目光投向坐在他身旁的張初柔。
張初柔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