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刑部專門停放屍體的院落附近。
幾批黑衣人在不同方位分散,互不乾擾,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般。
他們都是來刑部劫掠生長血色紅蓮的屍體,屍體又不僅僅是隻有一具,大家一起分一分,任務還能完成的簡單點。
待到巡邏的差役過去,幾方人馬配合默契地將巡邏的兩隊人抹了脖子放倒。
隨即先後腳一同進入停放屍體的院中,棺材仍舊停在靠牆的院邊,屍體已經轉移進了屋內,按照仵作給的順序編號,一具具整齊擺放著。
裡麵並冇有人看守,隻有蠟燭燃燒時,燈芯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一群衝進來的黑衣人們麵麵相覷,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茫然與錯愕。
什麼情況?
外麵裡三層,外三層的巡邏,這個專門用來停放屍體的地方,怎麼會如此鬆懈?
此時顯然不是他們聚在一起商量的時候,完成主子交代下來的任務明顯更重要。
於是乎幾波人各自分配好,將幾具屍體分彆裝進麻袋再扛走。
幾乎是他們一群人前腳剛走出院子。便有另一波人從隱秘角落走出。
“派人跟上去看看,摸清楚是哪幾家的勢力。”說話的是龍淵衛負責看守屍體的一個小頭領。
“是。”
命令一下。
其餘龍淵衛紛紛而動,各自分散成幾個小隊,朝著門外的那五方人馬離開的方向追去。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還有另外兩波隱藏在幕後,始終未曾露麵的勢力。
張初落代表魏國賢王派出來的人手,以及趙國皇帝派來的死士。
“追。”
黑暗中兩道命令幾乎前後腳同時落下。
這一夜,在京城空巷中無比熱鬨。
龍淵衛的人將他們遠遠跟到了其中一個據點附近後,記好位置便離開。
似乎並未有要將那幾具屍體重新找回來的念頭。
在確認龍淵衛的人離開後,張初落派出去的人手和趙國皇帝派去的死士分彆挑選了兩個不同的目標,同時下手。
打鬥聲很快吵醒了附近居住的百姓。
索性自詡為螳螂的兩波人馬做好了充足準備,在官兵到來之前,成功帶著屍體撤離。
隻留下某些勢力暗樁據點的一地屍體和滿目狼藉。
同一時間,將這一幕完整存放到張平夏眼前的係統,嘖嘖稱奇。
【幾個本地的乾不過外來勢力,有點太廢了。】
係統躺在浮空島寢殿,張平夏專門為它準備的一張小吊床中。
小吊床就放在床榻旁邊,正好能讓它輕鬆看到,雙手環臂坐在床榻邊緣的宿主。
“老皇帝擱那釣魚呢,他想知道有哪些家族勢力能夠從刑部搶奪到生長有血色紅蓮的屍體。”
“畢竟隴西李氏死的護衛不少,少幾具屍體對他而言無關痛癢。”
“最關鍵的是,啟皇想通過其他人來知道那些生長在屍體上的蓮花究竟有何妙用。”張平夏開口點鋪關鍵之處。
若非老皇帝有意而為,就憑那些人想要在龍淵衛的手底下全身而退,怕不是在做夢。
【所以那些生長在屍體上的紅色蓮花有什麼用?】係統態度異常誠懇問道。
“傳播種子。”張平夏隻吐出四個字。
【什麼種子?怎麼傳播的?那種生長在人屍體上的蓮花還能傳播種子嗎?】
係統一連三問,語速極快。
聞言,張平夏便知道係統誤會他的意思了,輕聲解釋,“不是你理解的植物型別種子,而是詛咒的種子,已經種在他們身上了。”
係統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僅僅是那些蓮花銀幣上攜帶有詛咒,那些屍體身上開出來的蓮花,同樣也有詛咒?】
寢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張平夏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嘴角弧度透露著莫名危險氣息,“不錯,凡是近距離圍觀、接觸過這些血色蓮花的人,身上都會有同樣的詛咒。”
“與蓮花銀幣殺人的觸發條件不同,血色蓮花上所攜帶的詛咒,任由我掌控。”
艸!
係統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震驚。
也就是說隻要張平夏願意,整個啟國朝堂朝堂上將再無一人能活著。
不,不止如此。
當日龍淵衛統領暗回將屍體帶回的時候,可是經過了京城一條無比熱鬨的大街,甚至還有不少百姓圍觀。
若是隔著一具棺材,那些詛咒的種子也能下到圍觀之人的身上,那麼……
張平夏手段再狠一點。半個京城的人都將淪為一具屍體。
甚至連池陽府那邊,同樣有不少人親眼見過這些生長有蓮花的屍體。
從小神獸白澤將蓮花銀幣交給那些凡人開始,所有的發展均是一環扣一環。
所謂的氣運之子也需要人幫助,若是發現手底下已無人可用,那他們又該如何呢?
張平夏習慣做多手準備,氣運之子間的內鬥搞起來,斬斷他們臂膀的行為同樣不能落下。
讓氣運之子之間產生內鬥,幾乎無需張平夏出手。
啟國、趙國、魏國各自為營,各懷心思。
蘇鶴軒與元熠處於不同陣營,天生便站在對立麵。
至於那個至今還待在護國寺後山的禪覺,隻要他不出來搞事作死,張平夏對他冇有任何意見。
安安心心鑽研他的佛法,研究怎麼把佛門發揚光大也挺好。
係統在震驚之後回過神,【所以宿主,啟國內老皇帝現在在你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在龍淵衛將屍體運回京城後的第一時間,啟皇便迫不及待讓人將領頭人徐海的屍體送到了皇宮密閣之中。
太醫院的太醫和不少方士都進入過密閣之中檢視屍體,研究那朵血色蓮花。
“就這麼輕易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張平夏冷笑道:“張國師府的那些人在知道初代國師真正的死因後,你猜她們會怎麼做?”
因著一開始就斬斷了跟原身相關的一切人際關係,張平夏並未受到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感情影響。
對於一個古代的陌生皇帝,她談不上有多恨。
誰會去在意凡人的私心和**?
真敢舞到她麵前來,直接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