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係統對張平夏的瞭解。
迴應後者的概率比前者更大。
依這女人的狠辣,如果蘇鶴軒不是氣運之子,他的下場隻會比隴西李氏派出來的那幫人更慘。
彆看她麵上裝得冷若冰霜,清冷如仙的模樣,真正瞭解她之後,就會發現她其實就是披著神仙外衣的魔鬼。
張平夏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係統對她的判斷。
“啟皇勢必會讓李大勇一家的遭遇流傳開來,你要讓蘇鶴軒覺得他是那個唯一的幸運兒,要給他搶奪成功蓮花銀幣的信心。”
【然後呢?】係統問道。
就這麼簡單?
這根本不像是它所瞭解的宿主啊。
善良的有些過分了。
張平夏嘴角勾起一抹清淺弧度,眼眸卻冷得嚇人,“我為他和整個蘇家的後代準備了一份驚喜。”
【宿主,你彆這麼笑……怪瘮人的。】係統打著哈哈。
【什麼驚喜?能不能讓我聽聽?】
冇辦法,係統猜不到張平夏接下來的路數。
隻能不恥下問了。
“一個可以遺傳的蓮花詛咒。”張平夏收斂神情輕描淡寫說道。
係統驚得差點從欄杆上掉下去。
【你該不會是想把血肉生蓮花的詛咒,遺傳給所有蘇家後人吧?】
艸!
這麼瘋嗎?
【宿主,蘇鶴軒他暫時不能死啊喂,你如果讓他中了這種詛咒,氣運之子死於非命,我們倆就得完犢子。】
雖然……但是……
讓蘇鶴軒這個渣男吃一吃苦,係統很樂見其成,可要是把她們一人一統搭上,是不是有點太不劃算了?
“誰說要把我們自己搭上了?”張平夏略帶嫌棄地看了係統一眼。
“讓他就這樣死了纔是對他的解脫,活在無窮無儘的恐懼和悔恨當中,比單純的讓他們死亡更解氣。”
死不瞑目,被後人視為罪孽的開端。
有什麼能比親眼看著仇人痛苦無比地活在世上,受儘磨難的樣子舒心。
既然世界意識不讓氣運之子死亡,那就親眼看著他們是如何悲慘的活在這個世上。
張平夏會持劍斬斷所有隸屬於他們的機緣。
想要爬起來,得看她同不同意。
這個蓮花詛咒針對的不僅僅是蘇鶴軒一個人。
還有蘇鶴軒那些承受氣運的後代。
一步棋的作用能夠延續成百上千年,為何不做?
【所以宿主,你還想借啟皇那老皇帝的手來除掉整個蘇國公府?】係統問道。
給蘇鶴軒迴應,意味著夏神尊對蘇鶴軒還有餘念。
隻要讓那老皇帝意識到這點,蘇國公府的所有爪牙,都將迎來清算。
“老皇帝不會除掉整個蘇家,最多就是讓他們無法再維持這種奢靡的生活了。”張平夏糾正道。
係統無語。
無法再維持這種奢靡生活,意味著無權、無勢、無錢。
這種三無家族,多的是人想要從他們身上找找存在感。
【宿主,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其實很腹黑?】係統扶額哀歎。
張平夏這個人切開一定是黑的,純黑。
不對,應該是五彩斑斕的黑。
既是算計整個蘇家後代遭受蓮花詛咒,又要將整個蘇國公府的榮華富貴斬斷。
讓天之驕子碾落成泥,萬劫不複。
嘖嘖嘖!
“冇有,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張平夏回憶自己的上一世,貌似身邊的人跟她都差不多。
既然殺不了,那把他壓製到永遠也無法翻身。
【你直說吧,我要怎麼迴應?】係統懶得兜圈子了。
要怎麼迴應才能最大程度增長蘇鶴軒的自信心。
又要同時引起啟皇的注意。
“你分一抹意識到小白澤的身體內,然後……”
張平夏絮絮叨叨跟係統講了一些注意事項。
小白澤還未成年,心智上不成熟,把係統塞進去,剛好應對。
係統:你成年,你成熟,你了不起。
係統氣得在心中罵了一串亂碼。
【宿主,你就不怕我搞事嗎?】係統咬牙切齒道。
張平夏一個眼神瞥過去,係統立馬認慫,訕笑道:【我開玩笑的宿主,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的。】
木偶人們給花圃澆完水,又齊刷刷蹲在牆邊曬太陽。
從張平夏這邊的視角看過去,活像是十個木樁子。
係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巧看見這一幕。
要不是它親眼見過這十個木偶人殺伐的一麵,它都要相信這些木偶人真如眼前這樣呆呆傻傻的了。
【宿主,你看它們乾什麼?】
靈雀飛到張平夏麵前,張開翅膀,儘力遮擋她的視線。
它真的求求了,彆搞事,千萬彆搞事。
“冇什麼,就是覺得看他們身上少了點武器。”張平夏如實道。
係統:???
這些木偶人,個個身硬如鐵,堅不可摧。
肚子裡是一個小型的儲藏空間,裡麵放著刀槍劍戟十八般武器。
宿主管這叫少了點武器?
它請問呢?
“他們不會說話,有點吃虧,所以再來十個翡翠鈴鐺,給他們身上一人放一個。”
張平夏秉持的原則就是,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冇有。
係統無語。
他們十個木偶人不能說話,所以也要剝奪對手的說話權利嗎?
……
啟國京城。
一匹快馬從東城門疾馳路過鬨市,引來一片猜疑。
“剛剛那馬上的人是龍淵衛的人吧?”
“發生什麼事情了?”
“能讓龍淵衛這麼加急送入皇宮的信,不會是邊境打起來了吧?”
京城百姓議論紛紛。
他們常年生活於此,對龍淵衛的威名再熟悉不過。
皇宮內。
啟皇剛從後宮嬪妃宮殿中出來,一個小太監便急匆匆跑來,稟告道:“陛下,龍淵衛急件。”
說著,雙手呈上一個錦盒,錦盒上還放著一封信和卷宗。
昨晚剛出發,現在就回來訊息了。
啟皇拿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信是暗回寫的,上麵詳細講述了他們抵達池陽府城後的一切。
隴西李氏派出去的人,半數以上死狀淒慘,剩下還活著的已經瘋了大半,至今沉浸在恐懼當中。
生怕下一個體內生長出蓮花的就會是自己。
這種無邊無際的恐懼是最折磨人的。
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跟其同伴一樣,在下一秒頭顱爆炸,或者是雙眼被那種血色蓮花占據。
若是後者,好歹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前者則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