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高照,池陽府城義莊內卻顯得陰氣森森。
老仵作收的幾個學徒,此刻正齊刷刷蹲在院牆邊哇哇大吐。
驗屍房中,暗回和兩個手下親自盯著仵作,將其中一具屍體解剖。
血肉筋脈中那一顆顆大小不一的蓮花種子,像是憑空出現的般。
“這……”幾個老仵作麵麵相覷,其中輩分最大的那個開口道:“這位大人,您也看見了,這樣的死狀,絕非人力可為。”
至少他們乾這換幾十年,就冇見過這樣的屍體。
“知道了,將屍體縫起來,我們帶走。”
說完,暗回頭也不回離開驗屍房。
另外兩個龍淵衛緊隨其後,腳步飛快。
“大人,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等在驗屍房外的劉捕頭見到暗回一行人出來,連忙湊上前詢問。
“帶我去李大勇和其他幾個蓮花銀幣主人所在的客棧。”
一行人走出義莊門口,暗回緊接著吩咐:“留一半人手在這裡將屍體打包好,弄完中午休整一下,晚上連夜回京。”
“是。”
守在附近的龍淵衛開始分作兩隊,各自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池陽府城某家地段還算不錯的客棧內,掌櫃滿臉苦澀看著裡裡外外守了個嚴實的龍淵衛。
“去把歇業的牌子掛上。”
掌櫃吩咐店小二。
事實上去就算冇有歇業的牌子,路過的百姓看見那一個個守在門口的‘凶神’,也不敢進門。
但這也不妨礙他們看熱鬨,圍觀人群遠遠的行注目禮,時刻關注這家客棧的風吹草動。
李大勇和其他幾個獲得蓮花銀幣的攤販還算有個臉熟,大家都在同一條街上擺攤。
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即使冇說過話,但臉是熟的。
早飯是李大勇一家跟另外七個人一起吃的。
“這位李兄弟,你們這是……”一箇中年漢子忍不住詢問,卻又不知該問什麼,怎麼問出口。
李大勇苦笑,言簡意賅道:“有人盯上了小神獸給的那枚蓮花銀幣,想要認我們一家為親戚,我們不同意替他們便要搶奪,再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衙役便將我們一家帶到這裡來了。”
“知府大人恐怕也是擔心你們遇上和我同樣的事,纔將你們聚集在此保護。”
聽完李大勇的話,其餘人各自腦補了一出大戲,緊接著都不約而同露出擔憂之色。
“那我離開了,家裡人可怎麼辦?萬一他們拿我的家裡人威脅,我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開口道。
“是啊,我們是被保護了起來,可家中還有老小,若是那些覬覦蓮花銀幣的人,用我爹孃孩子威脅……”
未儘之言無需細說,在場的人都懂。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剛剛說話的婦人說著便要起身,剛走到客棧門外,便被一群捕快攔住。
“冇有大人命令,不得擅自離開?”
婦人捕快腰間將出未出的刀阻攔,有些不知所措。
“這位差爺,求求你讓我回去一趟,我就看看孩子和他爹是不是還安好,就看一眼。”
麵對婦人的苦苦哀求,其他六個有蓮花銀幣的人同樣求情。
“差爺,我們就回去看一眼家裡是否平安,看完了就立馬回來,絕對不會讓賊人有機可乘。”
“是啊差爺,況且我們也不是犯人……”
麵對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換做平常捕快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可昨天那些人的死狀還曆曆在目,他不敢賭。
同樣的,其他當值的捕快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拒絕他們的請求,為難他們會不會讓他們和隴西李氏的那些護衛一樣。
死狀詭異。
就在場麵僵持不下之際,一群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黑甲的人,將整個客棧裡裡外外圍了起來。
原本叫囂著要回家看看的人,也不敢出聲了。
紛紛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著,食不知味吃著桌上的食物。
濃稠的白粥,肉包子,還有幾碟小菜。
包子每人按量分配,白粥喝完了可以讓小二幫忙去後廚再添。
這樣的豐盛的早飯,八人中有一半以上的人,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
李大勇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若非昨晚變故,這頓飯不會吃得這般食不知味。
“此處由龍淵衛接手,你們回去吧。”
為首一名龍淵衛下馬跟當值的捕快說道。
“是。”
有人能接手,在這當值的捕快也樂得輕鬆。
他們親眼見證過昨晚發生的一切,根本無法再用對待尋常百姓的姿態去麵對那八人。
這邊的八人還在心中嘀咕什麼是龍淵衛的時候,京城那邊已經熱鬨了起來。
池陽府城靠近京城,京中權貴有不少都在這邊有產業。
神獸白澤出現在池陽府城,還留下八枚特殊的蓮花銀幣,這樣的訊息根本瞞不住。
在天矇矇亮之際,一些訊息靈通的人家,就已經知曉此事。
蘇國公府便是其中之一。
蘇國公剛剛穿戴好朝服,便聽下人送來封急信,“國公,這是池陽府城那邊傳來的訊息,昨晚連夜出發的,城門一開便送來了。”
“什麼事情能讓他們這麼急?”蘇國公不以為意接過信,隨手拆開。
隻一眼,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將整封信看完後,蘇國公將重新塞回信封,“等夫人起來後,將它交給夫人。”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京城許多勳貴家中。
若非要上朝,他們肯定要多詢問詢問細節。
初代國師之物大多被啟皇下令封存,她的東西幾乎冇有流落在外的。
時隔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得到仙人之物,冇人願意錯過。
待到朝會結束,半數以上的官員紛紛以各種藉口往家中趕。
彆問,問就是公文落家裡了,需要回去親自取。
蘇國公催促著馬車,今日朝會,那些老狐狸一個個都風平浪靜,指定是也收到了訊息。
這會估摸著也要準備出手,打算謀一枚蓮花銀幣當做傳家寶。
足足八枚,排除啟國皇室需要的那一枚。
他們這些人還能掙七枚。
相比之下初代國師遺物一件未流出的場麵,如今的場麵已經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