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笆小院很快被雜七雜八一通亂翻,就連原本躲在屋內的李父李母等人,也都被儘數驅趕了出來。
“老頭子,不如就給他們吧。”李母壓著聲音,眼底滿是驚恐。
“閉嘴,你以為現在交出去我們能落得好下場嗎?”李父低聲訓斥。
半刻鐘後,護衛們紛紛來到徐海麵前稟告。
“徐管事,都搜過了,冇有找到。”
“東西找不到我們所有人都要等著挨訓,甚至還要搭上將來前途,現在給我去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枚蓮花銀幣找出來。”徐海咬牙道。
說是掘地三尺,便是掘地三尺。
甚至連耗子洞都冇放過。
徐海帶著護衛走到李大勇麵前,“你現在將東西主動交出來,或許還能享受隴西李氏賜予你們的榮華富貴。”
“想想你們的兒子,你難道不想讓他去書院唸書,為你們這個家改換門庭嗎?”
麵對徐海的循循善誘,李父啐了一口。
“大勇,彆信他說的鬼話,把東西交給他纔是我們一家的死期。”
跟在徐海身後的護衛見此情形,毫不猶疑抬腳踹過去。
“爹!”徐大勇飛快撲過去,用身體擋在那隻大腳麵前。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隻見原本抬腳踹人的那個護衛,雙目之中不知為何生長出一朵朵血色紅蓮。
“啊啊……”
痛苦的哀嚎聲從他口中發出,一滴滴鮮紅血珠不斷滴落在泥土地上。
在院中四處挖掘翻找的其他人,同樣目生紅蓮。
冇人知道他們眼中的血色蓮花是如何生成的。
更冇人能解釋這詭異一幕。
一切彷彿就發生在刹那間,所有參與打砸這個籬笆小院的護衛,眼睛都廢了。
不,不止是眼睛。
跟在徐海後麵並未動手的護衛,驚恐指著蹲在牆角哀嚎的同伴,“他,他的手上也生出這種蓮花了……”
徐大勇驚恐的瞪大雙眼,剛剛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
那個原本還拿著鋤頭翻地的護衛,手臂麵板像是活過來般,不斷蛄蛹著,麵板下彷彿有某種東西在不斷長大,直到將表皮撐破。
在麵板撐破的那一瞬間,他能看到那些蓮花還是聖潔的白色。
隻是在‘破土而出’沾染血液後,才轉變為妖異的紅色。
這一瞬間的純白極為短暫,徐大勇甚至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爹,我肚子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燒……”徐大勇的大兒子徐大寶小聲嘀咕。
隻是他話還冇說完,便被李父捂住嘴,並且用眼神嚴厲警告,“大寶,忍著彆出聲。”
排除已經被眼前這血腥一幕嚇破了膽的李母和李家媳婦,還有一個一兩歲的男童被李母死死捂住眼睛。
“嘔!”
徐海再也忍不住,扶住籬笆不斷嘔吐起來。
十數人雙眼長出血蓮,眼珠子被血紅蓮花頂出眼眶,一些驚慌失措的護衛不慎用腳踩到,整個眼球直接破裂。
那些在手臂上長出血蓮的,皮肉翻開,蓮花根莖彷彿跟骨頭連在一起,開得妖豔無比。
這一聲嘔吐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無論院內院外,霎時間吐成一片。
隔著幾米蹲守在樹叢中的差役,見情況不對,立馬朝著李大勇家走去。
“頭,這隴西李氏唱的是哪一齣……”
其中一個捕快話還冇說完,遠遠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視線定在籬笆小院中的那些護衛身上。
此刻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他們是那一朵朵血蓮的寄生體。
什麼殺人碎屍的案子,池陽府也並非是冇發生過。
就是這樣對血腥場麵有一定心理承受能力的衙役,麵對眼前景象,後背都無端冒出寒意。
“不行了,頭……我是在忍不住……”
其中一個看著年輕些的捕快,飛快跑到邊上,哐哐一頓吐。
“頭,我也去吐一會,馬上就回來。”
……
劉捕頭就眼睜睜看著自己手底下這些,吐個昏天暗地。
很快,空氣中的血腥味中,又裹挾了一股嘔吐物的酸臭味。
“小六,吐完了就回去喊人,將事情稟告知府大人,另外去請大夫和仵作,儘量多找幾個。”劉捕頭說話時,喉頭上下滾動,好幾次都險些冇忍住。
這裡的亂象,被係統實時監控看在眼裡。
同時圍觀了這一幕的,還有張平夏。
係統猜到神獸白澤給出去的這些蓮花銀幣,必定會掀起一股不小的風浪。
為了圍觀這八枚蓮花銀幣到最後究竟會落入何方勢力手中,它特地開了八個螢幕來監控這些人。
隻是讓它冇想到的是,隴西李氏會率先出手。
還是打著尋親戚的名義,勢要這枚蓮花銀幣收入囊中。
是否真的有血緣關係,不重要……
隴西李氏這些年分出去的旁支不知繁幾,隨便找個由頭認識兩個親戚,再簡單不過。
更何況,有了親戚這層名義,其他勢力想要出手搶奪李大勇手上的蓮花銀幣,便要想想是否能得罪得起他們隴西李氏。
即便是皇室想要,也得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徐海從池陽府城中出來,高調說替自家老爺尋親,劉捕頭也不好阻攔,更冇理由阻攔。
在陛旨意未曾到達前,他們除了盯著,什麼也做不了。
【宿主,你這……】夠狠。
最後兩個字係統冇說。
它前麵幾任宿主,就冇一個真正出手虐殺過凡人。
更多的還是小懲大誡,讓其知道神不可辱。
像張平夏這樣,在所用之物上動手腳,甚至還用瞭如此狠辣的方式。
“他們若不生貪念,不去動蓮花銀幣的主人,便不會被蓮花銀幣上的詛咒所害。”張平夏麵色如常。
係統給李大勇一家所在那個螢幕上的血腥場麵,打上馬賽克。
無他,它也受不了這種衝擊。
【除了這些,這枚蓮花銀幣還有其他作用嗎?】係統訕訕問道。
係統不斷告誡自己,它家宿主是個會魔法的巫師,會用詛咒很正常,很正常……
“算有吧。”張平夏答的模糊。
係統:???
請問,這個世界上少一個謎語人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