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線索？章家小院中。
張初柔身邊跟著的兩個丫鬟，一步不落跟在她後麵，兩個護衛眼神警惕盯著章父章母。
“小，小柔，你也知道，我們就是無權無勢的百姓，哪裡能知道國師府發生了什麼？”章母訕笑著開口。
章父同樣接話，“是啊，不知道什麼事情能問到我們這裡來？”
章父章母臉上帶著普通百姓遇上事兒了的慌張。
表麵上看著倒挺像那麼回事。
“你們是章家村的村民，想必對村口發生的屠殺事件不陌生，”張初柔沒管他們回答了什麼，直接切入主題：“在那天晚上，你們真的什麼聲音都沒聽到嗎？”
一百七八十號人死在章家村村口，就是殺一百多頭豬都不可能毫無動靜。
可整個章家村的村民，卻說自己沒有聽到任何異動。
這麼明顯的異常，很難不讓人懷疑。
“這……”章母下意識看向章父，這一瞬間的猶疑，讓張初柔捕捉到。
“你們都出去，在院門口守著。”張初柔吩咐道。
“小姐，那您的安危……”珠兒麵露遲疑。
“沒關係，你們都守在門口，不會發生意外的。”張初柔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多時，院中國師府的丫鬟護衛盡數退到院外。
“現在可以說了嗎？”張初柔一雙杏眼認真注視著章父章母。
寂靜，沉默。
良久後，章父才深深嘆了口氣，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勸道：“小柔，我和你母親是為了你好，你好好在國師府待嫁，等蘇國公府那邊安排好上門提親，其他的事情不要摻和。”
張初柔聽見為了她好四個字，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為了我好，所以要幫著其他人對付國師府……”
“當年抱錯事件，真的如你們所言，是個意外嗎？”
話音落下，張初柔雙眸死死盯著章父章母。
章父瞳孔驟然一縮，章母眼底同樣閃過驚訝之色。
這場所謂的抱錯，當中還有隱情。
“小柔，十幾年前的事是我們當父母的疏忽，可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你敢說你現在享受的富貴生活，當中沒有我和你父親的功勞嗎？”章母麵上一副苦口婆心神情。
“是啊，我能成為國師府三房養女當中必然少不了你們的功勞。”張初柔的話讓一旁的章父章母眼底閃過慶幸興奮之色。
還不等他們高興要順桿往上爬，張初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不斷往下沉。
“可你們能幫上我什麼？蘇國公是因為我養女的身份前來求娶。”
“這也意味著，無論何時何地我跟國師府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我跟張國師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初柔將事實攤在這對夫妻麵前，腳步往牆角挪動，指著上麵雜亂的踩踏痕跡，“這些痕跡，明顯是人踩的。”
“你們兒子不在家中，所以這些痕跡首先排除他，而你們自己，出入都是正門。”
“這些痕跡究竟是什麼人留下的？”
“你們若不說，我相信大理寺的人應該會很樂意來這裡檢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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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瞞不下去，章母乾脆心一橫，說道：“小柔，我們也是沒辦法，如果我們當時要是聲張出去了，那些人會要我們性命的。”
“我們就是放任他們白天在這躲了一會兒，其他的什麼都沒幹。”
“那些人手中帶著刀劍，我和你爹就是普通老百姓，拿什麼去跟他們抵抗？為了不招惹麻煩，所以才什麼都沒說。”
“我們就是想好好過活著而已，這難道也有錯嗎？”章母雙目通紅講述著自己心中恐懼。
章父在旁拍著老妻肩膀以示安慰。
兩個上了年齡的中年夫妻，與站在院中態度強硬的張初柔，形成鮮明對比。
乍一看，好似張初柔纔是那個惡人。
守在院門口的下人聽見動靜，當即衝進來檢視情況。
“小姐，你沒事吧？”珠兒趕忙衝到張初柔身邊，眼神擔憂。
“沒事，我們走吧。”張初柔沒再看那對夫妻一眼，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章家小院中，章父章母望著那道倩影離開，在原地故作傷心又演了好一會才重新將院門關上。
“她會相信你剛剛的說辭嗎？”章父喃喃問道。
章母跑到屋裡拿出兩把鋤頭，將其中一把遞給章父，“不管她相不相信，這些痕跡處理掉纔是當務之急。”
“那丫頭的心被國師府養野了，等國師府倒台，沒了那層庇護，我看她日後還有沒有機會這麼囂張。”章母啐了一口。
“不要表露出來，等一切塵埃落定後，纔是地位調轉的時候。”章父提醒了一句，便拿著鋤頭去清理那些痕跡。
章家小院後麵發生的這一幕，張初柔並不知曉。
將整個村子逛了一圈，除了章父章母那個小院內的異常外，還有幾個地方有著淩亂的腳步。
按理來說，這些淺顯的痕跡，堂堂大理寺卿不可能會查不到。
那又是因為什麼，讓他們選擇性放過了這些痕跡？
張初柔帶著滿腹疑惑，重新回到村口。
彼時張初衍已經帶著人在附近轉了好幾圈。
“二爺，沒有發現。”
“我這也沒有其他線索。”
……
張初衍暗自搖頭，心中不斷祈禱，希望上天能保佑自己這個弟弟。
斷胳膊斷腿也沒事，至少人要好好活著。
“二哥，能陪我在這附近看看嗎？”張初柔來到近前，提議道。
她還沒在這附近檢視過。
張初衍深深看了這個妹妹一眼，那雙帶著深意的杏眼，讓人能瞬間理解到她的意思。
“也好，你們留在這裡歇歇，我陪初柔走一趟。”張初衍吩咐。
正常而言這個時候他們這一行人沒有收穫，抱怨一兩句就該回去了。
男女有別，加上張初柔並非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該注意的分寸張初衍還是要注意的。
張初柔這番提議，明顯是有事需要單獨同他說。
丫鬟護衛在村口馬車我附近，遠遠的便能瞧見他們二人。
待走出一段距離，張初柔確認四周無人後，纔出聲道：“二哥，這件事大理寺卿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卻沒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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