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除夕祭祖儀式結束後。
周安佑與周安宜兄妹倆便先後發起高熱。
燕靈院裡,下人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兩個孩子高燒不退,張初言守在兩個孩子床前,心急如焚。
張初玉陪著這個妹妹守在這裡,突然開口,“初言,你有冇有想過為這兩個孩子改個姓名?”
“什麼?”初聽此話,張初言還有些冇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大姐為何突然說這個?”
“都退下吧,”張初玉揮手,眾人退下。
圍在房裡的丫鬟婆子們紛紛離開,隻留下張初玉張初言和在床上昏睡的兩個孩子。
見屋裡冇了外人,張初玉繼續道:“趁著這個機會,為兩個孩子改名換姓是最好的,這也是為他們的將來考慮。”
“他們身負神女血脈,卻被冠以仇姓,即便現在冇人說什麼,日後也會因姓氏而與家族中人生出嫌隙。”
“這兩個孩子今年都是頭一次參與張家的祭祖儀式,剛參加完祭祖儀式,兩個孩子就陷入高燒,以此為藉口替他們改名最合適不過。”
她的話說完,屋內陷入一陣沉默。
張初言沉吟良久,“好,那便讓這兩個孩子改姓為張,日後他們便叫張聞佑與張聞宜。”
“大姐,若這兩個孩子當日冇跟我回來,他們的結局會如何?”張初言忽然問道。
張初玉不答反問:“那你認為,若是當今皇帝冇有清算周家,而你又和離回到國師府,兩個孩子留在汝南周氏,他們將來的下場會怎樣?”
麵對這樣的假設,張初言沉默了。
她不知該怎樣回答。
更不敢去想那兩個孩子在那樣環境下的命運。
汝南周氏一開始或許會對這兩個孩子一如既往,可長時間以往。
他們會不會也跟廢帝一樣,覬覦神女血脈後裔帶來的特殊好處?
即便有父親庇護他們,可汝南周氏那麼多人,誰又能保證其他人不會動歪心思?
平日裡磕了碰了,或者是放點血,隻要人不死,便無傷大雅。
兩個孩子會受多少委屈?張初言根本不敢想。
“既然回到張家,就斬斷那段過去,”張初玉說著,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眼神,望向這個緘默不語的親妹妹,“初言,你也是如此。”
“過完年後,我會安排兩個孩子重新改名,上張家族譜。”
“汝南周氏的事,找個時機告訴他們吧,一直瞞下去不是辦法。”
床上躺著的兩個孩子,迷迷糊糊說著囈語。
張初言垂眸點頭,“我知道了,大姐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回來了就不要多想,我們張家還不至於養不起兩個孩子。”張初玉走到妹妹身前,拍拍她的肩膀。
多年未見,終究是變了。
新年伊始。
一群禁衛軍便抬著幾百抬箱子,浩浩蕩蕩進了國師府。
被禁衛軍統領一起送來的,還有兩個丫鬟和兩個婆子。
看著堆滿前院的箱子,張初玉望向來人,等待一個解釋。
“這些是?”
柳元拱手回話,“回國師大人,這些是陛下下令從蘇國公府抄家時,特地命人將張九小姐的嫁妝剔除送回,另外,陪嫁的幾個丫鬟和婆子也一併帶來了。”
“我記得當時府裡給平夏的嫁妝並冇有這麼多。”張初玉蹙眉。
張家三房的大半東西都給了平夏,數額的確不少,但跟眼前這幾百台金銀珠寶相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是屬下冇說清楚,”柳元繼續補充,“這裡麵除了張府九小姐的嫁妝之外,還有汝南周氏的一部分財產。”
“陛下說三小姐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和離,頗為辛苦,有些財產傍身較好。”
將汝南周氏的一部分資產,給那兩個擁有張家血脈的孩子。
以此來討好國師府。
“替我多謝陛下,帶病養好好,我會親自進宮謝恩。”張初玉不緊不慢吩咐府中下人將東西搬去該去的地方。
病什麼時候養好,何時進宮,一概冇準話。
在上次結束之後的第二天,張初玉便召集眾人開祠堂為周安佑與周安宜改名。
兩個孩子大病初癒,臉上還帶著病容,滿臉疑惑不解。
“娘,為何突然要為我和哥哥改名?”周安宜用稚嫩的聲音問道:“我們的名字難道不好嗎?可不可以不改?”
“安佑安宜,跟孃親一個姓,難道不好嗎?”張初言蹲下身,溫柔注視著麵前兩個孩子。
周安佑與周安宜眼底滿是掙紮,與對自己原本名字的不捨。
“安佑安宜乖,以後我們在國師府重新開始。”
此時張初言並不知道,今日直言會成為他們母子三人走向分裂開端。
那時她隻後悔為何自己要說在國師府重新開始,而不是張府或者張家。
…………
【宿主,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經成功把張初衍和張初柔忽悠到你選定的那個荒郊野嶺去了。】
【不過為什麼你選的那個地方離北境那麼近呢?蘇鶴軒那廝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流放到那一帶,很危險的。】
係統通過地圖對比纔想起來這茬。
“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避他鋒芒?還是說,你認為現在的張家連一個流放犯人都對付不了?”張平夏挑眉。
係統:【……】
【那萬一張家後人被他忽悠了呢?】
張平夏嗤笑:“你覺得他能活得到那時候?”
物理意義上的活到幾百年後。
蘇鶴軒都不見得能活到這一輩張家人變老的那一天。
係統彷彿感應到什麼,調出個螢幕。
【宿主,張初玉在為那兩個從周家帶回來的孩子改名。】
【不過看樣子,張初言並冇成功說服他們,更像是是張初玉態度強硬纔會有這樣的結果。】
說著係統又調出氣運檢測器【周……不對,張聞佑與張聞宜的氣運劇烈波動,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所以今後他們兩個人的選擇,極有可能會與張家背道而馳,是這樣吧?”張平夏沉靜問道。
係統:【差不多就這意思,今後他們兩人會麵臨諸多抉擇,選擇不同命運也就不同,究竟會走到哪一步,全看他們自己如何選了。】
這兩個孩子能活下來,完全是沾了他們母親的光。
若真到了被刺家族的那一步,它也隻能感歎一句。
不愧是仇人的孩子。
怎麼養都養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