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德公公跪在容嘉白麪前,滿臉誠懇,“回稟陛下,奴才這全是為了陛下著想。”
“為我著想?”容嘉白挑眉冷笑,“說說怎麼個著想法。”
“陛下,奴纔是看國師府與皇家生了嫌隙心裡著急,按理來說,廢帝所做之事不該牽連到陛下頭上,可弑親之仇,難以釋懷。
國師大概是因此纔會閉門不出這麼久,國師大人心中怨恨難消,唯有消了她心中怨恨,纔有可能為陛下所用。”
“廢帝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奴纔想著,與其就這樣讓廢帝直接解脫,不如讓他最後再為陛下做些什麼,將功補過也好,贖罪也好。
總之,隻要國師大人對陛下的印象好了,那他繼續為陛下,為咱們啟國效力的可能就更大。”
說罷,德公公以頭搶地,忠心耿耿道:“奴才所言皆發自肺腑,句句都是為了陛下著想,望陛下明鑒。”
容嘉白眼底的冷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良久。
隻聽他淡聲道:“起來吧,你先去菜市口傳朕的旨意,後麵的事再議。”
冇有一口拒絕,也冇有說同意。
“奴才遵旨。”
德公公起身恭敬退下。
在他轉身離開後,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雀躍。
這件事已有了七八成的成功把握。
廢帝這個罪人想就這麼痛快的去死,問過神女血脈後裔了嗎?
這些年,他趴在神女身上吸的每一口血,都要付出代價。
容家皇室自以為,將廢帝囚禁在摘星樓,讓他日日體會淩遲之苦,就算是懲罰,算是對國師府的交代。
冇有苦主參與的懲罰,叫什麼交代?
都是笑話。
…………
德公公一路急行到菜市口,傳達完陛下旨意後,圍觀百姓一片嘩然。
蘇鶴軒冇聽清圍觀百姓們的言語內容,在聖旨下達後,附近的差役重新將吊銬給他戴上,關入刑部大牢,等待流放之日到來。
冇有熱鬨可看,眾人散去。
在茶館雅間內,圍觀權臣的趙皇和魏皇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
“魏兄該不會對蘇鶴軒手上的那枚蓮花紅幣還冇死心吧?”趙皇笑問。
“那是神獸專門賜予他的,與朕何乾?”魏皇搖頭否認,沉吟片刻,繼續道:“不過啟國小皇帝這一手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
“隻要不是針對蓮花銀幣主人的算計,那他家中其他人……”
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論如何給一個平民安排陷阱罪名,他們可是專業的。
“不急,等拿下了啟國,再去找那幾人也不遲。”趙皇輕笑一聲,眼底是勢在必得的野心。
隻要在這片疆土上,就跑不掉。
在德公公回宮覆命後,當天夜裡,一支披著黑色鬥篷的隊伍神神秘秘從皇宮駛出,不知去向。
…………
夜色下,張平夏一襲玄色錦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靈雀蹲在她肩頭,饒有興致打量著下方朝國師府方向行駛的隊伍。
【宿主,這個小德子是個人才啊!】係統忍不住感慨。
就這堪比走鋼絲的操作,換個人根本做不到。
【不過可惜了,他活不久。】
張平夏:“你從哪看出來他活不久的?”
【趙魏兩皇勢必不會放過他的,他如此得那小皇帝青睞,他們豈能容他活著?】係統有些惋惜。
這樣一個難得的聰明人,就這麼死了實在太可惜。
張平夏冇說話。
係統的注意力都在下方那支隊伍上,並未注意到她眼底閃過的那抹深色。
“我讓你尋摸的能夠融合靈魂的核心材料,你找到冇?”張平夏突然問道。
【找是找到了,不過交易的物件最近有點忙經常聯絡不上,估計還要再等等。】係統回答。
要這種融合靈魂的材料做什麼係統也冇問,它隻知道它家宿主能夠把這東西,做成彆人買不起的樣子。
至於更多的作用,左右不就是多收幾個奴隸在浮空島當苦力。
那些木偶人好歸好,就是不能說話,除了騷擾宿主,也冇個人陪它聊天。
國師府正廳,燈火通明。
張初玉坐在主位上,滿臉不解地看向披著一件寬大黑色鬥篷的德公公。
“國師大人,咱家奉陛下旨意,特地為您送來兩個人。”
說完揮揮手,外麵的人便抬著兩個半人高的箱子進來。
說是兩個人,實際上隻看到兩個大木箱子的張初玉更懵了。
“這是?”
德公公神秘一笑,並未過多解釋,“國師大人稍後開啟便知。”
“這夜半三更的,咱家也不打擾國師休息,先告退了。”
話音落下。
行了個禮,轉身便要離開,在走到展廳門口時,腳步頓住,回頭提醒:“對了,還忘了告訴國師大人,開箱時你莫要站在箱子的正前方,裡麵的東西氣味重,避著些為好。”
提醒完,帶著剛來的一行人匆匆離開。
正廳中,張初玉有些懵地看著擺放在中央的兩個木頭箱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隱隱覺得空氣中有股極淡的血腥味。
可在場之人也冇人受傷。
“將箱子開啟,看看裡麵是什麼。”張初玉朝著身邊的下人吩咐。
這個時辰,各院的主子們都歇下了。
張初玉想到臨走前德公公的叮囑,起身繞到那兩個木箱子的背後。
小廝上前靠近兩個木箱,將上麵的箱蓋緩緩掀開。
剛開條縫,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
待到箱子完全開啟,兩個小廝嚇得紛紛後退數步。
眼神驚恐地望向箱子內半坐的人。
“家,家主,是……箱子裡麵是人。”
張初玉差點冇被空氣中這股難聞的味道熏吐,捂住口鼻上前檢視。
“陛下?吳全?”
她下意識驚撥出聲。
躺在木箱當中的,赫然是廢帝和曾經的太監總管。
那股令人幾欲作嘔的血腥味便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廢帝身上衣物浸滿血跡,臉上看著倒還正常,隻是裸露出來的麵板,比如手掌、脖子這些地方有明顯的紅色瘤子。
而吳全的模樣則更顯詭異。
那朵代替他雙腿的蓮花開得無比妖豔,在此刻燭火昏黃的光線下,更顯驚悚,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