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同柳依依十歲起便入了國師府，初見時她便對蘇鶴軒一見鍾情。
此後多年相處，蘇鶴軒在她心中的地位愈重。
萬氏看不上她的出身，而她自己也從未肖想過世子夫人之位。
柳依依深知這點，所以從未想過要破壞另一個女子的新婚夜。
國公府下人規矩森嚴，有誰能越過那重重障礙直奔蘇鶴軒所在的院子？
替她看病，難道不是找府醫更快嗎？
柳依依在蘇國公府雖隻是個表小姐，但生病請府醫來看病，是不會遭受阻攔的。
“嗬，”柳依依看著水麵映照出的模糊倒影，自嘲一笑，“上一世，我死的還真是不冤。”
“隻是，為什麼張平夏會死？”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這個時候張平夏還好好活著。
柳依依記得，張平夏是在成婚半年後鬱鬱而終。
第二年張初柔便嫁了進來，成為蘇鶴軒的第二任妻子。
同年，她成為蘇鶴軒的側室。
柳依依不自覺陷入沉思，房門被人敲響，貼身丫鬟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小姐，可要添些熱水。”
從上一世的回憶中抽離出來，柳依依聲音稍大，“不必。”
說完，便起身用乾淨的白布擦乾淨身上水漬，穿戴好這才叫人進來收拾。
輕羽苑屋頂。
張平夏隱身站在屋脊處，閉眼感受著柳依依此刻內心的想法。
【宿主，你真不是修了佛門的他心通？】係統在張平夏腦海中接收著相關資訊。
隻可惜，柳依依能夠回憶起來的事情，十件有八件跟蘇鶴軒那個渣男相關。
還是恨海情天型別的。
張平夏秉承著不能隻讓自己一個人接受荼毒的念頭，一心兩用，順便給係統做著心聲翻譯工作。
“一個魔法的變異應用，這樣可以無聲無息讀取目標此刻大腦中的想法。”張平夏解釋道。
攝神取念這個魔法雖好，但操控別人的記憶多少會有痕跡，古人又不是傻子。
回頭要是被操控記憶的人一對帳，讓他們有所防備就不美了。
用閹割版的攝神取念雖然不能操控記憶，但勝在隱蔽。
還能偽裝成為佛門神通之一的他心通。
係統對此隻想說兩個字，【變態……】
“怎麼？”張平夏自然聽見係統的那句感嘆，眉頭微挑反問。
【我誇宿主你厲害呢！】係統十分狗腿改口，【這個魔法版他心通絕對能派上大用場。】
帶大學牲宿主固然好，有福同享有禍同當，一人一統相處輕鬆。
但抱大腿的感覺是真爽。
做任務無需係統操心，它隻要在後麵負責喊666發放獎勵就行。
二者對比，係統表示……
軟飯真香！
張平夏注意力始終放在屋裡的柳依依身上，看著她費盡心思在貼身侍女身上套訊息。
“嘖，真慢，”張平夏不想繼續等下去，趁著無人注意，將一個咒語打在那名丫鬟身上。
“小桃，我病重那晚府醫有來過嗎？”柳依依見沒辦法兜圈子，便將話題轉移到其他事情身上，“還有世子手上的傷，是因為什麼意外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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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剛想開口繼續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來糊弄，腦海中忽地一片空白，雙眼有一瞬間的失焦，剎那後又恢復正常。
“那晚府醫在替世子看完傷後就過來了，世子手上的傷是神女娘娘刺的。”
最後一番話，小桃說的格外小聲，“夫人下令，那天晚上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再提，違抗者全家老小亂棍打死。”
聞言，柳依依暫時沒計較小桃態度的轉變，追問道：“神女娘娘？”
莫不是國師張初玉？
在大啟，有資格被人喚一聲神女娘孃的，便隻有她了。
還不等她再想下去，小桃接下來的話令她更為震驚。
“是，”小桃聲音平靜，“世子夫人是神女娘娘凡塵歷劫時的身軀，如今歷劫成功，已經飛升了。”
荒謬。
柳依依腦海裡隻快速閃過這兩個字，隨即而來便是上一世臨死前的一段記憶。
祭天大典時，她意外迷路去到一片紫竹林。
竹林中寂靜無聲，一條幽深小徑通向深處，柳依依徘徊半天，眼看天色漸黑決定沿路過去問問此處是何地。
走了許久，等她從竹林中出來遇上蘇鶴軒。
那時，蘇鶴軒的麵色十分凝重，問了她一句：“你怎麼找到這的？”
柳依依還記得自己的回答，“我迷路了，意外看見這片竹林長得極好，想來問問怎麼從這裡離開。”
再之後……
便沒有之後了，一道黑影從竹林深處冒出來，長劍直刺咽喉。
她倒在血泊中，伸手想要抓住蘇鶴軒的衣角，卻被對方眼中的冰冷所攝。
柳依依記得自己臨死前聽到的那兩句對話。
“此處事關陛下長生大計，這個意外闖入的女人必須死。”
“我知道，隻怪她偏偏這時候迷了路。”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
一股寒意從背脊傳遍全身，柳依依麵色發白。
啟皇如今不正常的年輕，以及上一世後來那一個個猶如返老還童的權貴。
這世上真的有長生嗎？
柳依依大腦的思緒瘋狂撕扯著她的理智，看向依舊站在麵前的小桃，努力剋製著渾身的顫抖，聲音有些沙啞，“小桃，你先下去吧，我休息一會。”
小桃畢恭畢敬退到房門口，身形愣住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房頂上。
處於隱身狀態的張平夏結束對小桃的操控，順便清理了她的部分記憶。
小桃隻會記得自己是如何敷衍柳依依的，以及剛剛柳依依麵色疲憊揮退她的模樣。
【宿主，這……這重生者未免有點太廢了。】係統吐槽。
除了知道皇帝和權貴追求長生，其他什麼都沒了。
就這？
“你指望一個意外被卷進來的普通人，知道什麼內幕？”張平夏雖也有些失望，但也並非不能接受。
【可這資訊量未免也太少了，】係統嘀咕道。
一個重生者就知道這麼點東西，未免有些拉了。
“也不算全然無用，至少她能看一部分人，是否存在異常。”張平夏重新調整對柳依依這個人物的定位。
從資訊提供者改為輔助觀察者。
“再者，張初柔和她一定頗有淵源，下次找個有張初柔的場合，再來試試。”
說罷，張平夏帶著係統離開，返回浮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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